雪之下像是疲惫又像是无奈,叹了一口气。长发垂落。她烦躁地拨开头发,狠狠瞪向三浦。
「我们的父母亲很熟,从小就有来往,所以会在新年聚会上碰面,仅此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嗯,我也只是碰巧在场。」
雪之下一副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态度,语气平静如水。由比滨也苦笑着补充。
实际上,真相正是如此。一月二日,我们在千叶巧遇,就这么简单。问题在于三浦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是喔……」
三浦像在判断真伪似地眯细双眼,紧盯着雪之下和由比滨,突然往我这边看。
「自闭鬼也是吗?」
「咦,喔、喔……对啊……」
我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做出诡异的回应。明明在肯定,反而营造出事有蹊跷的气氛!三浦眼中的疑惑因此变得更加强烈。
「……算了,我也只能相信啰。」
出乎意料的是,三浦放弃得很干脆。她死心地叹了口气。雪之下见状,惊讶得睁大眼睛。我脸上恐怕也是同样的表情。
三浦看我们一直盯着她,不太自在地用手指卷起发尾,低声咕哝道:
「只是,该怎么说。因为隼人难得笑成那样。他看起来很开心,从来没有过那种反应对不对?所以反而更令人在意……」
我倒觉得硬要说的话,叶山那个笑属于嘲笑或爆笑类……
由比滨「啊哈哈」地苦笑,可能是想起了那一幕。
「啊……我也有点吓到…………我们没在交往啦,真的没有。」
「嗯,结衣是真的没有。」
「就是说呀~」
三浦马上点头,海老名露出愉悦的微笑。由比滨脸上浮现有点困扰的羞涩笑容。雪之下噘起嘴巴,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也没有……」
三浦尴尬地卷着头发碎碎念。
「知道啦,这件事无所谓了……可是,传出那种传闻又什么都不做,我满不爽的。感觉很不负责任。」
这段话有如自言自语,一字一句却都是在对人说的。三浦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叹气。
「……所以,你们可不可以好好处理?就酱。」
她扔下这句话,别过头。摆出她的意见到此为止的态度,懒洋洋地换了一只脚翘,再度用手指卷起头发。
我能理解三浦想表达的意思。不如说,我理解的只有这个。毕竟她仅仅是自顾自地把想说的话说完。听不懂的人才有问题。
但她的讯息太过模糊,欠缺具体性。所以,我实在忍不住不吐槽。
「什么叫『就酱』……咦咦……你来干么的?表明心情?」
「啥?」
我酸了她一句,三浦猛然抬头,咂嘴瞪向我。海老名把手放到三浦肩上,苦笑着打圆场。
「优美子也会担心啦。希望你们体谅她的心情。」
「担心?」
雪之下面露疑惑。海老名点了下头。
「隼人传出这种绯闻也没办法。虽然他之前都控制得很好……」
海老名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从那冷淡的语气判断,镜片后方肯定是冰冷的目光。
也许这不带感情的一面,才是她的本质。在毕旅事件中,我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海老名恐怕是对的。至今以来,叶山隼人都控制得很好。管好自己,制住身边的人,试图固定现状。
可是在教室听见那则谣言时,他的防线出现了短短一瞬间的破绽。流露激情,捧腹大笑。尽管微不足道,那细微的差异令人在意。正因为是表现得近乎完美无缺的叶山隼人,这小小的变化,甚至让人担心总有一天是否会酿成巨大的破绽。
事态是否会因为置身于谣言中心的叶山的行动产生变化?
在我思考之时,海老名突然抬头,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隼人看起来不太在意,但结衣跟雪之下同学会有点头痛吧?优美子妈妈担心的是这个。」
「海老名,你叫谁妈妈啊。」
海老名轻戳三浦的脸颊调侃她,三浦一把拍掉她的手。受到这种对待,海老名却扬起嘴角。
我懂。我也差点失笑。不错耶,优美子妈妈……等我五十岁的时候想去「优美子小酒馆」,平常被她用超随便的态度接待,偶尔会担心我的健检结果,喝掺水掺到酒味荡然无存的酒(没有比较便宜)……
我想像着不可能发生的未来二号,海老名依然面带笑容,弯腰窥探三浦的表情。
「可是,你很担心吧?」
温暖的视线落在身上,三浦瞬间语塞。
「这个嘛……与其说担心,不如说,会在意……」
「是吗……优美子在为我担心呀……有点高兴。」
三浦话讲得断断续续,语气比平常孩子气许多,由比滨的则比平常更加温柔。
「你在说什么啦……」
三浦别过头,脸颊微微泛红,用手指卷着发尾,八成是觉得被人重新强调一次很难为情。这个举动令雪之下轻笑出声。
听见她的笑声,三浦瞪向雪之下,视线却没有刚才锐利,怎么看都是用来掩饰害羞的威吓。
总而言之,三浦来到此处的理由,并不是想确认跟由比滨之间的友谊。
虽然她没有直接提出委托,或者请我们帮忙解决问题,我大概猜得到她的目的。
我刻意清了下喉咙,面向三浦。
「也就是说,让谣言平息下来就行了?」
003
「啊?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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