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中。那陌生的称呼使我下意识转过头。声音的主人叶山隼人一脸说错话的样子,皱起眉头,马上扯出微笑,试图掩饰过去。
「…………」
雪之下可能是吓到了,一语不发看著叶山,叶山耸耸肩膀。
「雪之下同学要喝什么?」
「……红茶。」
叶山迅速点完餐,等红茶送上桌后,阳乃轻轻吐了口气。
「很久没有一起喝茶了耶。」
「是啊。」
「…………」
叶山点头肯定,雪之下却拿著杯子闭著眼睛。场面一陷入沉默,由比滨就像要接续对话似地开口说道:
「啊,那个……隼人同学以前就认识你们了嘛。」
「对对对。隼人家只有一个男生对不对?所以我们以前真是备受宠爱。对吧,雪乃。」
「我不觉得。」
「哪有。不只我的父母,大家都很疼她们。」
就算阳乃丢球给她,叶山微笑著回话,雪之下的态度仍未改变。阳乃却没有放在心上,静静望向远方。
「好怀念喔……小时候父母一有事要忙,就是由我照顾他们两个。」
雪之下立刻皱眉。
「那叫抓著我们到处跑吧,造成我很大的困扰。」
她将茶杯放到碟子上,对阳乃投以平静的声音及冰冷的视线。叶山对这句话做出回应。
「啊──例如去动物园那次……我们在游乐园区被整得好惨……」
「还有临海公园那次。有时把我们扔在原地,有时一直摇晃摩天轮……」
叶山和雪之下都神情忧郁,大概是在回忆那段波澜四起的时光。只有阳乃自己一个人愉悦地点著头。
「啊──的确发生过那种事。雪乃大部分的时候都会哭出来。」
「你……不要伪造记忆。」
「才没有──对不对?隼人。」
「啊哈哈……我不知道耶。」
阳乃开启话题,叶山微笑著答腔,雪之下默默点头。
看著在缅怀过去的三人,我忽然体会到。
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时间确实存在于此,旁人想必无法碰触那些回忆。
连由比滨都无法加入三人的对话,更遑论是我。
我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知道了也没意义。
我能做的只有不时拿起苦涩的咖啡喝,心不在焉地听他们继续谈论往事,随口应声。还有想像。
忘记是在什么时候了,有人问过我。
如果我和他们念同一间小学,情况会是如何?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在我沉浸于回忆及思考中的时候,放下茶杯的声音伴随叹息声响起。
我望向声音来源,阳乃撑著脸颊,用不带温度的眼神注视叶山及雪之下。
「你们以前很可爱的说……现在……感觉好无趣。」
美艳的红唇吐出的却是冰冷的话语。看见那抹寒冷如冰的微笑,我们全部说不出话。
雪之下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拳,叶山咬紧牙关移开视线。由比滨不知所措地瞥了我一眼。
沉默降临,接著,阳乃笑了出来。
「不过现在有比企谷在。疼比企谷就行了……」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背脊窜起一股寒意。由下往上盯著我的双眼暗淡无光。
「呃,我对于那种走运动社团路线的疼爱方式有点……」
我尽量不看她的脸,以免被黑暗的瞳眸吸进去。阳乃轻笑出声。
「就是这种地方会让人想疼爱你。乖乖乖,八幡好乖喔。」
她伸长手臂想摸我的头。
我侧身闪开那只手。
「哎呀,逃走了。」
她笑咪咪的模样,俨然是个亲切的大姊姊。年长的美女对自己微笑可不是常有的经验,感觉并不坏。
甚至觉得,即使那抹笑容是装出来的也无妨。
一色伊吕波就是最好的例子,人人都有想让自己显得可爱的另一面,没什么好怕的。
我害怕的是,雪之下阳乃将潜伏于另一面的不明存在展现出来。
不过,阳乃现在好像不打算多说什么,笑容满面地开启截然不同的话题。
「说到运动社团,学校马上就要举办马拉松大赛了吧?」
「啊,是的。在月底。」
由比滨回答,阳乃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哦,今年不是办在二月呀。」
「顾问说要配合行事历,稍微提前一些。」
叶山若无其事地带著柔和的笑容回应,语气平静。
雪之下则面带愁容,嗯。毕竟这家伙体力不好……感觉就很不擅长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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