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上下扫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一边大步进屋,一边皱着眉说:“你怎麽突然要学做饭了?油溅你脸上怎麽办?”
alpha的语气不算好,甚至有些凶巴巴的。
苏少爷养尊处优23年,上次洗菜恐怕都是头一回,现在还准备下厨?
他养人那麽差劲吗?
给人养得要自力更生。
做错事的苏少爷把头低得更低了,长发遮住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
轻到让人稍不注意就会听不清楚的声音响起:“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要是我会做饭的话,你就不用早起,能多休息一会儿。”
他说着,根根分明的手指攥紧同样脏兮兮的裤子,用力到指尖泛白。
醇厚的酒味信息素因alpha的难过,携带上悲伤的信息。
“我……”纪悯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裏,不上不下。
最近他确实忙,但不至于忙到九点还不下班。
他是因为……
高大的alpha闭闭眼,嘆息一声,浑身的气势弱下去。
他走到苏轻应面前,蹲下身,与人平视。
向来嘴毒的人,破天荒地轻了声音:“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从B市回来后,苏少爷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有多远跑多远。
“我……”苏轻应猛地抬起头想解释,撞进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后,別过眼。“我没有。”
“还没呢,躲我躲到连镜子都不敢照了吧?”
苏轻应:……
好冷的笑话。
纪悯将人从轮椅上捞起,抱着上楼。“去洗洗,脸上花得能立马上台表演喜剧。”
关心则乱,在纪悯这裏得到了百分之两百的体现——
一关心起人来,嘴跟淬了毒一样,上下嘴皮子一碰能让自己睡上个三天三夜。
结果就是喜提苏少爷狠狠的一拳。
纪悯抱着人进浴室后,下意识把人放洗漱台上坐着。
无障碍浴缸在一旁像个摆件。
他的视线从下往上,能将苏少爷极力掩盖的、红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茶味alpha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伸出去,抚上那双好看的眼……
好吧,现在是好看的小青蛙。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不好听。”
纪悯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嘴毒而道歉。
这副模样,不知道会让多少被茶味alpha说哭的人再哭一遍。
区別对待啊!简直是双标狗!
“我没哭。”
现在的苏少爷确实没哭,他对自己炸了厨房这件事只有愧疚……
还有下次还敢的胆量。
他只是看见纪悯,就想起昨晚……忍不住地心疼。
心脏酸涩,仿佛经歷那些悲痛的是他自己。
苏轻应也不知道为什麽,过去23年,自己都不曾掉过几滴泪。
可在这个alpha面前,就有些忍不住。
或许眼泪就该流给会心疼它的人看。
“是是是。”纪悯应和地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半点不信。
alpha手上的动作极快,已经将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脱去。
他的视线来来回回看好几遍,确定苏少爷真的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
这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吓得人手往下伸,不自在地遮住要害。
纪悯:……
不遮还好,这一遮,欲盖弥彰的动作,反倒让他的眼睛开了自瞄。
別说,挺可爱。
“纪悯!”羞愤的声音响起。
得,炸毛了。
纪悯慢悠悠地躲过这一拳,顺势拉住没见过光、格外白皙的手,将人抱起,放进温水裏。
做完一切,纪悯准备离开。“我去看看厨房。”
和他并肩作战五年的老伙计啊,可千万要挺住啊!
“纪悯。”
身后的人喊住他。
纪悯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嗯?”
依旧是懒懒的一声鼻音,苏得人头皮发麻。
“我没有躲着你,我……”苏轻应权衡利弊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那天你易感期,我只给你打了半管抑制剂。”
他并不是害怕易感期的纪悯。
只是……心虚,不知道怎麽面对这个alpha。
茶味alpha对作恶的苏小鼠表示习惯。
他的脑回路只让他想到:他就说,他才22岁,怎麽会出现抗药性。
纪悯云淡风轻地回一句:“行。”
苏轻应:“什麽?”
没了……?
“彳亍。”
“有病。”
得到一声骂,纪悯看着不再內疚的人,勾起唇角,大步出去。
——
经此,纪悯又开始“翘班”。
钱可以再赚,饭不能不吃。
哦,指的是苏轻应。
不过……
苏少爷变得更加奇怪了。
……
第二天,纪悯累了一天,刚出电梯,就看见正伸着手在往门上贴“福”字的人。
“苏轻应,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现在才几月,谁家贴福字?
亏得苏少爷能买到。
他说着,大步走过去,接过那字。
“这个得倒着贴……你別把我的财散出去了。”
“为什麽?”
纪悯低头,对上那双求知的眼睛,轻笑:“福到了。”
苏轻应想了一会儿,举一反三,“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福倒下去了?”
纪悯:……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随后,alpha碎碎念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一边念,一边将福字贴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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