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题。
他兴奋地凑上来,“看,我就说我是天才吧。”
阮误生正被一道复杂的文言文阅读题折磨得头昏脑涨,闻言目光从自己惨不忍睹的语文练习册上移开,瞥了一眼他那张鬼画符般的练习册:步骤混乱,字跡狂放,但最终的答案,竟然是对的。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平平地“嗯”了一声。
“啧,我就是神吧!”连嘉逸自我感觉完好。
“……我还撒旦呢。”阮误生捂脸,他感觉他再写一会真他妈要召唤撒旦了。
“我不是神是什麽?”连嘉逸发出一声邪恶反派的笑声,“我已经不知道除了神这个词还能用什麽来形容我了。”
“那你的翅膀呢,怎麽不露出来。”阮误生阴阳怪气,“正好沈岁鳶把球打飞了,借两根给我。”
连嘉逸:“……”
连嘉逸试图唤醒他善良的人格,伸手拉拉他的衣袖,“外面下雨了。”
阮误生抬头看了眼窗外:“怎麽?”
“生生,”连嘉逸撒娇道,“我想出去玩。”
“你是疯子吗?”
“发发疯还不行啊。”
“傻的要命。”阮误生皱着眉,“你不是还感冒麽?难受怎麽办?”
“咦,管的好多哦。”连嘉逸笑嘻嘻,“平时话不是挺少的吗?”
“那我是,”阮误生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太担心你了。”
连嘉逸眨了下眼,维持着拽阮误生衣袖的动作,“担心我呀?”
“……”阮误生低下头,重新看向那篇文言文,“你听错了。”
连嘉逸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弧度,“可是你耳朵红了。”
“啧。”梁牧泽隔着几排座位,用手肘捅了捅他的新同桌,“看看看,渣男本质漏出来了,这才多久啊,就黏糊糊的。”
新同桌小声提醒道:“何老师在窗户。”
何盼青的身影果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窗外边,目光直勾勾地扫过,看到最后一排。
阮误生正埋头苦读,虽然效率极低,连嘉逸吸着鼻子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尽管氛围有点古怪,但表面上没有交头接耳,何盼青还算满意,身影又隐去。
松懈下来的阮误生瞥了眼连嘉逸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你在算什麽?”
“算钱。”连嘉逸来了精神,“我数学要是有50分,就进步了38,那就是380!”
疑似这辈子数学最好的一次。阮误生指着一道题:“先做对再说吧。”
“好的好的。”
他强迫自己再次看向文言文,这该死的互助计划究竟是在折磨谁?
勉强啃完,衣袖又被轻轻扯动。
“生生。”连嘉逸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头好晕,我真的要死了。”
阮误生蹙着眉,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怎麽烧起来了?喝点水?”
“好。”连嘉逸点点头,强撑着去够水杯,没张嘴,衣服湿完了。
阮误生:“……”
连嘉逸盯着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看水杯,呆呆来一句:“对不起。”
阮误生:“…………喂。你在做什麽。”
“我不知道,我好冷。”连嘉逸眼神发直,看起来似乎还很“正常”,“把墙给我盖上。”
“……”阮误生都不知道说什麽了,翻出自己的杯子,一只手把杯口凑到连嘉逸唇边,另一只手不太熟练地托了下他的下巴:“张嘴,喝。”
连嘉逸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你人真好,但我想喝饮料。”
“我找人给你尿行不行。”阮误生收回杯子,“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要不要。”连嘉逸晕乎乎地摇头,“我还没算完了呢,还有山拜扒……”
叽裏咕嚕说啥呢。阮误生看着脸白得跟死人没俩样的人,没好气道:“也不怕死这了。”
“不要你赔钱。”连嘉逸固执地说,“等我拿到钱,我请你吃二十顿麻辣烫。”
“……用不着,那点东西也就你爱吃了。”阮误生看了眼钟,就差五分钟放学。
“叮铃铃——”
艰难耗过短短五分钟,晚自习结束,阮误生迅速收好书包,轻推了下趴在桌上动作迟缓的连嘉逸:“走。”
“去哪啊?”连嘉逸慢吞吞直起身,仿佛慢动作回放。
他脚步虚浮地跟着阮误生,莫名其妙到了医务室,莫名其妙被校医看了一通,莫名其妙被安排坐下。
直到阮误生递药过来,他整个人还在加载:“……这是什麽?”
“椿/药。”阮误生懒得废话,直接塞进他嘴裏。
“那你看好他,我去写值班记录。”校医交代一句便离开。
连嘉逸半躺在床上,突然猛地坐直起来,阮误生还以为他怎麽了,听见对方迷茫又认真地发问:“我操//我好热,是不是椿/药起作用了?”
阮误生:“……?你又在发什麽疯,能不能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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