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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组织的怀疑
暴雨像无数颗小石子砸在车顶，"噼啪"声密集得让人烦躁，雨刷器疯狂左右摆动，却始终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朱城康的闷哼声就裹在这嘈杂裏，格外清晰。
金凌安蹲下身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刚触到就惊得一怔——刚才还攥着断裂木棍、力道惊人的手，此刻正死死按着头，指缝间渗出的力道几乎要把头皮揉碎，掌心裏全是冰凉的冷汗。
"別硬扛，我送你回去。"
金凌安半扶半搀地将人塞进副驾，拉安全带时余光瞥见工厂大门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是首领的轮廓。
那道目光穿透雨幕射过来，像淬了冰的钩子似的扎在背上，让他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开车返程时，朱城康靠在副驾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忽急忽缓，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路过街角路灯时，橘黄色的光线扫过他的脸，金凌安清晰瞥见他眼角布满红血丝，还有那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的刀疤——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沉睡的伤口被突然唤醒，隐隐发烫。
"刚才......工厂裏那个人说的'烈焰王牌'，你有印象吗？"
金凌安斟酌着开口，方向盘因为心神不寧微微一颤，车轮压过路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打在车门上。
他不敢看朱城康，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
朱城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纸："不知道......但听到那几个字，头像要炸了似的，太阳xue突突地跳。"
他艰难地睁开眼，瞳孔裏蒙着一层混沌的雾，眼神涣散却又透着急切，"刚才脑子裏全是火光，还有人喊'撤！快撤！'，那声音很熟，像是在耳边炸开，可就是抓不住具体的影子。"
说话间，他突然探身抓住金凌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裏满是濒临崩溃的急切："你认识我对不对？你肯定知道我的过去！別骗我了！"
金凌安的心像被攥紧的湿毛巾，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避开朱城康灼热的目光，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利民巷口的路灯下，橘黄色的光晕刚好罩住车身。
"先回去休息，你现在头痛得厉害，想也想不起来。"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扶朱城康。
刚走到楼道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三楼窗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黑色的衣摆在夜风中晃了一下——是"寒刃"的人，首领果然没信他，派了眼线来监视。
金凌安不动声色地将朱城康往身后挡了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刚才在车裏临时约定的"有危险"的暗号，轻而快，像蚊子叮了一下。
朱城康的脚步顿了顿，瞬间领会了暗号的意思。
他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往金凌安身上靠了靠，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带着刻意的疲惫："我房间的灯好像没关，早上出门急，脑子一团乱。"
他说着往楼道裏瞥了一眼，余光飞快扫过楼梯转角的阴影——那裏有团深色的轮廓，正悄无声息地往下挪。
朱城康的手悄悄摸向墙角的砖块，那是他白天搬快递时发现的，边缘被风化得锋利，沉甸甸的刚好能当武器。
金凌安看懂了他的意图，扶着他加快脚步，嘴上应和着："可能是忘了，我帮你关，顺便给你倒杯温水。"
刚走到朱城康房门口，就听见隔壁金凌安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细铁丝撬动门锁的声音，轻得像老鼠啃东西。
金凌安的手立刻摸向腰间的匕首，刀鞘刚碰到指尖，朱城康已经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他右腿屈膝蓄力，狠狠踹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楼道回声阵阵，门內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哼。
朱城康顺势冲进去，左手扣住对方后颈往下按，右手精准攥住那人撬锁的手腕，借着冲力往后一拧，"咔嗒"一声轻响，对方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疼得倒抽冷气。
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快得让人看不清，完全不像个刚被头痛折磨过的人。
"別动手！是自己人！"
被按在地上的人疼得直咧嘴，急忙喊出声，慌乱地掀开兜帽露出脸——是首领身边最得力的副手，脸上还沾着墙灰和灰尘，手腕被朱城康拧得变形，脸色惨白如纸。
金凌安连忙拉住朱城康的胳膊："先松开他，有话好好说。"
朱城康犹豫了一下，松开手时还不忘往对方膝盖弯踢了一脚，力道不大却精准，让他"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眼神裏的狠戾还没褪去，像刚捕猎完的狼："谁让你撬我邻居房门的？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
副手揉着变形的手腕站起身，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金凌安，眼神裏全是怨毒："首领让我来盯着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跟目标勾结在一起，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目光扫过朱城康时，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带着明显的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挺起胸膛："金凌安，首领要你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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