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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咆哮兰都(八十) 幕后黑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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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咆哮兰都(八十) 幕后黑手

    出?自同?一个人??

    周祈将弯刀和飞机残片一起拿在手?裏, 尝试用【通晓】去观察艾伦口中,“火焰的灵”。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火焰的本质是燃烧过程中产生的高温等离子体?状态, 而神秘学领域內的火焰, 燃烧的正是秘术师的灵知。

    炼制材料、锻造奇物的过程少不了火焰, 炼金术士的灵不可避免地会附着在他炼制的物品之中,而每个人?的灵又存在着细微的不同?,用这种方法来判断某件奇物出?自何人?之手?是可取的。

    斑斓的光团浮现在那两样物体?的表面,【通晓】给出?了答案, 这柄来自圣斯诺城的弯刀, 以及碎旗党的炼金飞机, 确实是出?自同?一名工匠之手?, 或者说, 至少它们的金属是由同?一个炼金术士铸造的。

    这就很奇怪了, 墓碑镇的神秘过路人?,戈卢比的反对派势力碎旗党,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组织和势力, 怎麽?会拥有?同?一名炼金术士制作的奇物?

    周祈眉头紧蹙,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在戈卢比的时候, 他曾经以圣党成员的身份审问过碎旗党的俘虏,那些人?全部都是信仰夜巫的秘术师, 准则各有?不同?,但并没有?一个是支配橙色准则的“工匠”。

    那麽?,碎旗党的飞机和机枪都是从哪裏来的?

    他敲了敲桌子,看向基裏安,“伊甸內部有?炼金术士吗?”

    基裏安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快速摇了摇头,“伊甸绝大部分的秘术师都支配黄色的准则,有?极少量的秘术师是绿色准则,但我从没见过炼金术士。”

    那也就是说,碎旗党的武器和飞机并不是伊甸支援给他们的。

    ……嘶。

    周祈在心裏吸了口冷气,碎旗党没有?炼金术士,伊甸也没有?炼金术士,这足以说明,在碎旗党之后?还存在另一个势力,一个隐藏得极深,从未被人?察觉到的势力。

    想到这裏,他的思维开始快速扩散,碎旗党和神秘过路人?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只有?相同?的奇物来源。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在不发愿高地,他在碎旗党某个死去的副官的手?掌心中摸到了两条厚实的茧子,同?样的特征,也出?现在持有?弯刀的神秘过路人?手?上。

    按照这个思路,再往前推导,周祈回想起来,帕尔瓦纳告诉他,在他和基裏安一起救下艾伦的那一晚,他们在橡木帮的人?手?上也看到了类似的茧子。

    橡木帮、碎旗党、神秘过路人?……如果这些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相同?的组织或人?,那……

    周祈感到头皮发麻,假如事实真如他现在所猜测的那样,岂不是说明,从来到兰蒂尼恩开始,他所做的每一项决定、每一次行?动,都是因为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潜移默化地对他进行?引导,并且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看管中心遇到了被橡木帮陷害的马丁,为了帮助对方寻找妹妹,一路追查到关押年轻演员的影视基地,并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以为的“始作俑者”,卡兰公爵。

    如果不是橡木帮的人?把马丁送到他面前,又杀死了他,周祈不可能注意到影视基地发生的一切,同?理,他也不会决定去刺杀一位皇位继承人?,并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异调局的局长?,不得不接受內政大臣奥利弗的邀请,调职警备署、作为使团成员前往戈卢比、剿灭碎旗党、杀死绝望夫人?……

    周祈相信,如果不是碎旗党內部有?“幕后?黑手?”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利用“诗社神子”引诱分离者西蒙上钩的计划也不会那麽?容易就成功。

    而现在,又是因为幕后?黑手?的推动,他才会发现墓碑镇的异常,为了给自治城的居民争取应该有?的权益加入国会,提交法案,甚至利用黄金拂晓来铲除那些帮会势力。

    在今天之前,周祈绝对无法想象,在这一系列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居然?有?同?一个人?在推着他前进。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麽??他为什麽?要引导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想要得到什麽?样的结果?

    周祈感到有?些头疼,他总觉得自己?遗忘、或是忽略了某个关键的信息,可他越是努力去回忆,他的身体?就越抗拒,好像是灵性在排斥他关于回忆的动作。

    或许是敌在暗处,他在明处的原因,周祈前所未有?地不安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找出?这个人?。

    “接着往下查吧。”

    他语气平淡地嘱咐那两位先?生,然?后?看向“小熊”哈裏·戴维森,“和瑞德先生的交易完成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青年立刻反应过来,“是的,合同?已经签署完毕,虽然?一些基础建设还没有?完成,但电台已经可以在小范围內开始试运营。”

    听到这个回答,周祈先?是感到一阵肉疼,买下电台也就代表着他短暂的百万富翁生活提前结束,莱纳尔先?生留给他的“黄金山”可能就剩下个尖尖。

    钱啊,那个都是金灿灿的黄金啊……

    哈裏当然?不可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接着往下说,“曜日大人?,按照您的想法,我会先?找几支在弗洛利加当地比较出?名的爵士乐队,邀请他们到电台的演播室现场演奏,不过这样比较麻烦,最好还是将他们的乐曲录制成唱片,方便?各时段播放。”

    一旁的夏洛特匆忙举起手?臂,有?些激动地回答,“我认识爵士乐队,我可以来做这件事!”

    自从大哥和她?“谈话”之后?,夏洛特逐渐变得不再排斥参加黄金拂晓的集会,也终于进入了每个成员都会经歷的“非常想为组织做点什麽?”的阶段。

    她?自己?本身就很热爱爵士乐,又和爵士乐领域的“先?驱人?物”王尔德先?生、帕尔瓦娜小姐交好,恰好可以在这件事上为曜日大人?“分忧”,于是便?表现得格外积极。

    而周祈当然?也不会打击这位小姐的热情,果断地对她?表示认可。

    ……

    短暂的集会结束,成员们各自回到原位。

    今天是休息日,也是周祈和阿芙颂约定好见面的日子,从银贝壳街回来后?,他们一起进入诗社所在的那座藏在闰时中的修道院。

    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阿利亚。

    和在戈卢比时不同?,那位男性腐骨蝶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会出?现在永昼教堂,聆听信徒告解的神父。

    “阿芙颂在休息室等你们。”

    他带领着周祈和帕尔瓦纳一同?进入修道院的內部,推开某扇沉重的大门之后?,周祈又一次见到瓦沙克口中的“可怕女人?”。

    阿芙颂安静地坐在一张摆放着各式鲜花的书?桌后?,手?裏拿着一柄精致的剪刀,仔细地剪去枝叶,然?后?将它们插进透明的玻璃花瓶之中。

    “K先?生。”

    她?抬眼?看向帕尔瓦纳,接着又将目光移到周祈身上,“我很高兴你能信守承诺。”

    周祈在她?对面坐下,“在讨论帕尔瓦纳之前,阿芙颂女士,我想知道为什麽?诗社的女士会出?现在皇宫之中?”

    阿芙颂轻笑,“不用紧张,她?们能进入皇宫,是得到了圣党的允许。”

    她?放下手?中的剪刀,将花瓶移向书?桌的角落,“无论你如何想我们,诗社对普路托从没有?过恶意,我们只想在这个世?界拥有?一片栖息之地,侍奉神子殿下平安成长?。”

    “可惜,夜巫和祂的伊甸不准备放过我们,为了不像十几年前那样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腐败的准则降临在普路托,拿回我们原本的力量。”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一直在帕尔瓦纳身上停留。

    周祈问她?,“你所说的‘腐败的准则降临普路托’,指的是让帕尔瓦纳身上的花种绽放?”

    “没错,那颗花种是虚界的‘界源’,它本就是和殿下一同?降生的事物,却因为某种原因被人?为分离开,多年后?才重回殿下的胸膛之中。”

    “可是……花种一旦解除封印,就会开始侵蚀帕尔瓦纳的五脏六腑,这是为什麽??”

    “侵蚀?不,K先?生,你错了。”

    阿芙颂鲜红的唇角上扬,“这叫做‘蝶化’,是每一个腐骨蝶振翅而飞之前都要经歷的成年礼。”

    蝶化?原来这就是蝶化吗?

    周祈转头看向身旁的帕尔瓦纳,回想起在伊甸举行?的“开花仪式”上,对方写满痛苦的苍白脸庞。

    怪不得阿利亚说蝶化是残忍的过程,感受着像昆虫一样的东西挥舞口器,一点一点吃掉脏腑之內的所有?血肉,整个过程将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无疑是对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周祈当然?不想帕尔瓦纳去经歷这样的痛苦,而帕尔瓦纳本人?似乎也很排斥进行?蝶化,成为真正的腐骨蝶。

    他对阿芙颂道,“除了让花种绽放之外,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阿芙颂似乎早就猜到周祈会问这个问题,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他,“K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不死天孽’是什麽?。”

    周祈点了点头,阿芙颂接着说,“我们想要腐败的准则降临,不过是为了拿回力量,更好地保护殿下,以免某日殿下的身份暴露,遭到永昼教会的刺杀。”

    “所以,在诗社的计划中,我们会在神子的带领之下向伊甸复仇,将他们踢出?圣党,而空出?来的席位,由诗社取而代之。”

    阿芙颂眯起眼?睛,神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K先?生,最近在兰蒂尼恩发生的一切我也有?所耳闻,黄金拂晓,一个此前闻所未闻的秘密教团,却在他们领袖刺杀卡兰公爵之后?变得家喻户晓,我猜,殿下身上的敕印应该是来自黄金拂晓追奉的神明吧。”

    阿芙颂是圣者级別?的秘术师,周祈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她?,干脆用沉默作为肯定来回应她?。

    “我不清楚你和黄金拂晓的‘曜日’是什麽?关系,但如果你不想让殿下完成蝶化,不如就说服那位先?生,让黄金拂晓和诗社一起,彻底消灭伊甸。”

    **

    周祈用“考虑一下”暂时回绝了阿芙颂的提议,但在另一方面,他和阿芙颂达成一致,那就是帕尔瓦纳每周都会来诗社跟随她?学习腐骨蝶的技艺。

    在他们开始上课之前,阿芙颂将周祈“请”出?了那间休息室。

    周祈变得无所事事,感觉自己?有?点像在补习班门口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

    他来到修道院门前的草地,阿利亚独自一人?坐在地上,依然?拿着他的“诗集”,嘴裏嘟囔着他的低俗诗句。

    周祈来到他身边,在他对面坐下,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他犹豫着问,“那个‘蝶化’……你也经歷过吗?”

    阿利亚点头,“是啊,蝶化是每个腐骨蝶必经的道路。”

    “疼吗?”

    阿利亚回忆了一下,“可能吧,但我不记得了。”

    周祈眨了眨眼?,“蝶化不是你们最重要的记忆吗?”

    “是,但我真的没感觉太疼。”阿利亚说,“或许是因为,当时有?更让我心痛的记忆,和那件事比起来,蝶化的痛苦算不了什麽?。”

    他放下手?中的诗集,抬头看向修道院的天空,“虚界和普路托之间的位置关系是一种抽向的上下位,普路 托就像是一盏悬在虚界顶端的电灯,而腐骨蝶生来就是向上飞舞的逐光者。”

    周祈不太明白,“为什麽?这麽?说?”

    阿利亚发出?一声哂笑,“所有?腐骨蝶都是执着的诗人?,一只腐骨蝶的成长?是从他写下第一首诗句开始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活在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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