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安妮低下头,或许是觉得周祈说得有道理,她折返回来,在两人身边坐下。
“……”
靠在周祈肩膀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声,“我发现?……你不仅擅长应付男人,也擅长应付叛逆期的小姑娘。”
伯纳德不知道什麽时候苏醒过来,声音虽然虚弱,语气中的刻薄和讽刺却?一点也没减少。
“醒了就去那边靠着?。”
周祈把他推到树下,接着?打开背包,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单兵口粮”。
辉刃卫队的口粮种类丰富,除了能量棒、压缩饼干,甚至还有麦片和肉汤罐头。
他把盒子?递给安妮,“你们两个分着?吃,河边太冷了,我去捡一些干树枝回来,最起码先把我们的衣服烤干。”
在河岸边寻找干燥的落叶和树枝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周祈打着?手电,四处寻找着?合适的木材。
很快,他发现?藏在石头下方?的树枝不容易受到湿气的浸染,于是他翻开乱石堆中的一块块碎石,像捡蘑菇一样搜集着?需要?的“道具”。
周祈正专心捡着?木材,黑暗中突然响起安妮的惊呼声,“伯纳德!”
他害怕是野兽袭击,抱着?那一大堆树枝匆匆跑了回去。
树下并没有任何野兽出没的痕跡,伯纳德攥着?周祈放在地上的那块碎星者碎片,将尖锐的那段抵在自己脖子?上,如果不是安妮死死抱着?他的胳膊,那块碎片早该划破他的皮肤,割断他的血管。
“你想?干什麽?”
周祈扔下树枝,上前试图抢夺伯纳德手上的凶器。
这家伙的力?气跟帕尔瓦娜有的一拼,周祈用了全?部?的力?气也只是勉强拉住他,不让他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你疯了吗?”
周祈提高音量,吼了一句。
手电掉在地上,他看不清伯纳德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放手!”
他说,“你们就不能当?作我已经?死了吗?”
“不能。”
周祈更加用力?地去抢他手上的碎片。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伯纳德,他甚至抬起那条炼金术制成的义体,猛地踹向周祈的腹部?。
周祈没有躲,反而趁对方?注意力?分散的时机抢过他手中的碎片。
他把伯纳德按在地上,黑头发的青年开始疯狂挣扎,嘴裏也不停低吼着?:
“为什麽?为什麽你们不肯放过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理所当?然地去死,为什麽你们连这样的机会也要?夺走?为什麽不让我解脱?”
看来是诅咒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精神领域了……
周祈从青年癫狂的呓语中推测他的状态,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伯纳德·格裏芬。”
挣扎中的青年出现?一瞬间?的愣神,呆呆地看着?周祈。
“你说得对,我不仅擅长应付男人和叛逆期的小姑娘,我还擅长应付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说完,他一拳砸向伯纳德较为完好的那侧脸颊,本就奄奄一息的青年直接昏死过去。
周祈松开他的衣领,看了女孩一眼,说,“我早就想?这麽干了。”
安妮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几秒钟后,她竟然笑了出来,“或许……这就是为什麽埃尔维斯从来不和他说话,而是直接挥拳的原因。”
她笑完,脸上又出现?担忧的神色,“他脖子?上的伤口,应该没事吧……”
“没事,诅咒才是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至于那些皮外伤,很快就会自愈了。”
周祈捡回散落的干树枝,用背包裏的火柴点火,白?烟缓缓升起,与树林中的雾气交织,没一会儿,火光在三人围坐的区域亮起。
“其实……伯纳德以前不是这样的。”
安妮把手放在火堆前取暖,或许是无聊,她开始主动和周祈交谈。
“他以前也不怎麽讨人喜欢,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你们很熟吗?”周祈问她。
“算是吧,伯纳德比我大了八岁,我差不多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
哦,青梅竹马。
周祈在心裏默默想?着?。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父亲总会开玩笑一样问我喜不喜欢伯纳德,照顾我的人也总会有意无意地把我往他身边带,好像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两个会成为关系亲密的人。”
“那个时候,伯纳德在我心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是格裏芬家族选定的下任继承人,也是教会学院裏人人称颂的天才,他早早加入圣党,后来遇上战争,他甚至在没有毕业的情况下进?入军队,并很快有了军功,一路升迁……”
“那场战争是旧王朝的残存势力?与秘密教团联合发起的阴谋,在奥利弗舅舅的努力?下,异端势力?很快被击溃,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奥珀已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互相庆祝的时候,那个秘密教团针对辉刃卫队的某个军团发动了突然的袭击。”
“他们抱着?和军团同归于尽的目的,像搁浅的鱼最后的一次摆尾,军团来不及反应,无数秘术师惨死,而伯纳德恰好是那个军团的一员,他为了掩护军团的平民士兵撤离,和秘密教团的邪恶秘术师缠斗,并以一条腿为代价贏得了胜利。”
周祈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见安妮停住,他抬起头,“后来呢?”
“后来……”安妮说,“再也没有人带我去见过伯纳德。”
周祈手上的动作顿住,不需要?解释,他知道安妮所说的情况代表着?什麽。
“那之后在他身上发生的事都是埃尔维斯告诉我的,他说,伯纳德回到兰蒂尼恩,一个人在教会医院待到痊愈。”
“回到家后,格裏芬的家主,也就是伯纳德的父亲,他斥责伯纳德不应该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平民损害格裏芬家族的利益。”
“再之后,我就很少听到伯纳德的消息了,代替他出席各类公开场合的人变成了埃尔维斯,我的玩伴也变成了埃尔维斯。”
……
周祈不知道该说什麽,对安妮来说或许只是换了一个玩伴,但对于伯纳德来说却?是换了一种人生轨跡。
他们没在河边休息太久,安妮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周祈喝了出发时兰斯塞给他的一小支威士忌,伯纳德……昏迷。
他们踩灭火堆,收拾好装备,背上伯纳德,重新开始赶路。
这一次,周祈没有选择走在前面,他让安妮拿着?手电筒,凭借她的直觉为三人带路。
他猜测他和伯纳德因为某种原因沾染上了“霉运”,而毫发无伤的安妮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內。
果不其然,在跟着?安妮走了几个小时后,几片简陋的高脚木屋出现?在道路的前方?。
作者有话说:双更双更,后面还有[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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