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要集中精神应付对方的反击。
伊甸的秘术师举起双手,十根手指弯曲成树冠的形状,他的双手戴满戒指,数枚承载灵性的宝石同时发?光,无?数根荧光的细线从中涌出,如同蛛丝一般裹上碎星者,瞬间蔓延至周祈的双臂,将他紧紧缠绕。
丝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锐的小刺,与其说是?丝线,它们?更像是?一条条的荆棘。
那?些小刺好像刺穿了?他的衣服,穿过他的血肉和骨骼,将他的皮肤和指甲都顶开?,与血肉剥离。
他知道这是?秘术,但痛感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荆棘越缠越紧,周祈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滞涩,思考的频率快速下降,束缚灵知的禁锢也即将缔结完成。
他握紧拳头,和那?是?对抗梅瑞狄斯的秘术一样,反抗着自己的恐惧,精神领域內最?新?的符号亮起,三?阶秘术,【海因裏希横斩】。
灵知外放,与贯穿斩击相似的巨剑足足出现七柄,周祈控制着它们?穿过寂灭之火,黑色的火焰在接触蓝色巨剑的一瞬间完成寄生,蓝色的光芒被燃成黑红色,巨剑拖曳着燃烧的尾巴横扫下来,瞄准的目标却是?周祈自己。
寂灭之火在捆缚着他的荆棘上燃烧,快速将其熔断,他的思维得以重新?活跃起来。
伊甸的秘术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中阶秘术被化?解,他看着燃烧的黑火,联想到了?什麽。
“寂灭之火……你是?弗洛利加来的,你是?……你是?那?个曜日!”
曜日……他、他就是?杀死梅瑞迪斯阁下的那?个人……
梅瑞迪斯阁下都死在他手裏……
恐惧在秘术师的心裏升起,周祈看准他出神的时机,提剑砍了?上去?。
奇怪的是?,明?明?他出招的速度很快,但伊甸的秘术师还是?反应了?过来,并一个闪身轻易化?解。
甚至连之后的较量也变得极为诡异,无?论周祈使用什麽样的秘术,对方就像是?能提前知晓他的想法一样,总是?能将他的攻击化?解。
交手的本质是?博弈,而伊甸的秘术师无?疑已经掌握了?他的思路,两人就好像在进行一场石头剪子布,对方可以轻易预判到他下一步要出剪刀还是?石头。
秘术吗?像埃尔维斯所说的那?种,白色准则的秘术?
周祈看出来,秘术师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放弃了?战胜他的想法,伊甸一定也有?可以沟通的奇物或秘术,秘术师或许已经向其他人求援,现在就是?在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
他或许可以解析出一个人的思路,那?三?个人一起攻击呢?
周祈将注意力投放在四周的寂灭之火中,火苗成了?他的耳目,快速找到那?两只魇兽的位置。
他分裂星虫,让星虫分別承载鱷母和寂灭神主的残留物,沥青和黑曜石质感的触手顺着火光撕开?魇兽的身躯,强行占据了?它们?的身躯。
成年期的魇兽可以随意幻化?人形,被控制的两具身体来到战场附近,碎星者分裂又重组,化?作三?柄小号的长剑,分別握在三?人手裏。
秘术师人都傻了?,一个曜日已经够吓人了?,这怎麽又冒出来两个?
一直以来,他依靠着灵感的直觉和曜日对抗,但如果是?三?个曜日……
正想着,那?三?个人同时动作,提剑砍了?上来,秘术师一下慌了?神,他的灵感应到三?个灵知来源,但却不知道究竟该躲避哪一个。
无?论躲避哪一个,另外两个都会砍中他,怎麽办,躲哪一个?怎麽办?怎麽办?
慌乱中,他听见曜日的嘲讽,“你不是?很会预判吗?怎麽不猜猜哪个是?真?正的我?”
秘术师紧咬着牙,决定赌上一把,他一边向右闪身,一边喊着,“左边!”
紧接着,三?柄燃烧着黑火的长剑同时砍中他的身躯,横扫下来的黑焰将秘术师分成了?不均匀的三?块。
周祈轻笑?一声,“错了?,每一个都是?我。”
魇兽身躯中的星虫从伤口中钻出,化?作捕食的食人花形态,挥舞着触手卷起秘术师的魂质,重新?回到了?宿主的腹中。
那?两只魇兽因为承载了?两个支配者的残留物,早已开?始失控,周祈控制着寂灭之火,将它们?的身躯焚烧成为两堆灰烬。
身后,两个小朋友也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周祈用袖子擦干净碎星者上的血跡,带着他们?走入银贝壳街。
**
三?人走后不久,几辆车冒着大雪出现在影视基地门口。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簇拥着为首的油头男人走入建筑的残骸。
偌大的园区內,火焰几乎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哨兵死伤一大半,有?的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些诡异的黑火,有?的是?被子弹命中。
园区的管理者被人暴力砍成三?段,魂质不翼而飞。
最?关键的是?,他们?精心养殖的那?些小鱼全部都消失了?。
“啧。”
男人俯视着被砍成三?段的同僚,脚尖碾向同僚眼眶中脱落下来的眼球。
“曜日……”
他喃喃着制造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名?字,“他竟然到了?兰蒂尼恩。”
“大人,要派人去?找他吗?”
男人想了?想,说,“不用,不清楚他的目的之前不要轻易动作,容易咬上对方留的钩子。”
“可他毁了?我们?精心筹划的一切,就这麽放过他?”
“放过他?”
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当然不会放过他,伊甸的精力有?限,就交给异调局去?找吧,那?些猎犬不是?最?爱做这种事了?吗?”
“哦对了?,还有?那?个从弗洛利加回来的,叫什麽……基裏安,对,就是 ?他,怎麽不去?问问他关于曜日的事呢?”
“我知道了?,大人。”
“至于这些……”
他指向满地狼藉,“也没有?重建的必要了?,毁了?就毁了?,正好我有?一个全新?的想法。”
“我们?或许根本不需要这麽多人,只要选出来最?璀璨、最?耀眼的一个作为母体,将意志通过情绪传递出去?。”
男人蹲下身,然后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纳威·布莱克。”
被点到名?字的人迅速走了?出来,“先生,您叫我。”
“你之前说,你在刚刚结束的海上旅程中遇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是?吗?”
纳威点头,“没错先生,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演奏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乐曲,后来我了?解了?一下,在弗洛利加,他们?把这种音乐称为‘爵士乐’。”
“爵士乐……”
男人在雪地上抓了?一把,团出一个雪球,然后是?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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