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这是很标准的回答,但你有没有想过,准则的本质又是什麽,它?们以什麽样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周祈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虚心请教,“……这些问?题我确实没有想过。”
“没关系。”塞缪尔重新露出微笑?,“关于这两个?问?题,秘术界也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但隐修会拥有相对?来说比较成熟的假说。”
“我们认为,准则的本质其实是一种意识形态,它?们无形无色无味,肉体凡胎无法去观察,自然?也就?无法解读。”
“而凡人之中有一些人,他们的某个?或某些行为恰好契合了?准则的形态,于是他们有了?天然?的‘灵’,这些灵积攒下来之后,他们便?可以观察到虚无缥缈的准则,从而进行解读,而解读下来的信息表现出的形式便?是一个?个?秘术符号。”
“当?然?,这样能自行获得灵的天才少之又少,几百万人中也不一定能找一个?,而这样天赋异禀的人,从诸王纪元到现在,也不过三?十?三?位。”
他这话说得很隐晦,三?十?三?位,恰好是包括已经陨落的支配者在內的,所有支配者的数量。
周祈认真?听着大主教的话,并很快想到了?什麽,如果对?方所讲的假说成立,那他大概知道为什麽西奥多·莱特和莱纳尔先生都不让他把其他支配者的秘术符号铭刻入精神领域內了?。
按照这种说法,秘术符号是观察者对?准则意识形态的解读,是充满主观性的产物?,假如一个?人的精神领域內满是他人解读准则的产物?,那麽他的思想也会渐渐被符号来源同化。
这确实是一件恐怖的事。
“以上我所说的,是普通秘术师力量的来源,但神血者不同,你们不需要敕印,血脉就?是你们的力量,同时也是你们的敕印,而源头无疑是被尊为神明的支配者们。”
“在遥远的年代,旧神行于大地,祂们无需观察准则、解读准则,隐修会推测,旧神或许正是准则聚合到一定程度的具象化,换句话说,祂们即是活着的准则。”
“根据两种从准则获得力量的方式,隐修会将支配者们分为两大类,依靠观察和解读准则获得力量的支配者被称为‘本源神’,而天生的支配者则被称为‘血源神’。”
“本源秘术师无法自行解读符号,只能通过冥想的方式逐步锤炼灵知,铭刻更加高阶的符号来进行修行,而这一过程往往要持续很长的时间。”
“但神血者就?不一样了?,决定神血者位阶的只有与血源的亲疏远近,所以神血者的晋升要比本源秘术师快很多……”
讲到这裏,周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阁下,世界上只有两种支配者吗?没有第三?种?”
塞缪尔显然?被他问?懵了?,“第三?种?”
“是啊。”周祈说,“就?是不需要观察准则,也不是依靠血源的……”
当?然?,最?后的半句话他只敢在心裏默默地补充。
塞缪尔沉思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没有,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第三?种支配者。”
没有?
那星虫到底算什麽?
真?要说的话,星虫可以算是“本源”的一种,毕竟周祈也可以依靠“践行”来获得准则的认可,出现在轮盘內的准则,不再需要拗转药剂也可以使用。
可星虫带给他的力量不止这一项,他还拥有三?个?神奇的判定技能,现在想想,这三?项技能的存在并不合理?。
为什麽仅仅依靠判定他就?可以获得某个?人或某样东西的全部信息,仅靠言语诱导別人,甚至仅凭灵性感知自己应该在哪个?节点做什麽事。
更重要的是它?们还在跟随周祈位阶的提升而升级,最?终的效果会进化成什麽?
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过往往来,还是能支配所有人的言行?
“其实我不应该说得这麽绝对?,隐修会成立至今已经有数百年的歷史,但隐秘世界对?我们来说仍旧是一团笼着迷雾,看不清楚面容的怪物?。”
塞缪尔的声音打?断了?周祈的思考,他听见那位阁下发出一声嘆息,“从前的隐修会或许真?的过于傲慢,伟大高塔是嬗变的主导,隐修会自然?也是圣党的领袖,最?初的十?二学者下令垄断隐秘的知识,将所有信仰三?神之外的秘术师视为应该绞杀的异教徒。”
“对?于天生的神血者,隐修会也持同样的态度,教会规定所有拥有神性的秘术师不可生育,便?是在防止神血者的降生。”
“诸王纪元的血和泪让十?二学者恐惧血源神再临大地,即使鳞人的旧神已经逝去,他们不再拥有力量,但隐修会仍旧恐惧他们,强制不允许鳞人信教。”
“可惜,正是这种对?血源的恐惧导致隐修会落后于其他两党,钢铁之心和伊甸都在暗中扶植了?一批由?神血者组成的秘密教团或家?族,伊甸甚至还和鳞人扯上了?关系……”
所以现在隐修会被两党夹在中间猛攻,连自己的支配者都差点被伊甸暗算,这才幡然?醒悟了??
周祈算是明白为什麽在弗洛利家?时塞缪尔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殷切”。
隐修会在过去已经因为酷刑将神血者们得罪了?个?遍,而他这样的“野生神血者”正是隐修会急需的人才。
圣党之中,钢铁之心的人周祈还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隐修会……
他能感觉出塞缪尔对?他还有所隐瞒,但这并不重要,他要想办法扳倒伊甸,仅靠还是草台班子的黄金拂晓肯定不够,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有现成的资源摆在自己面前,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周祈接过塞缪尔手中的匣子,算是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阁下,隐修会给了?我这麽多的便?利,我该拿什麽作为回报?”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在任何世界任何地方都适用。
塞缪尔呵呵一笑?,“不用这麽心急,在你原本的位置继续发光发热就?是最?好的回报。”
这是在指净化猎人?
周祈没有多问?,两人又聊了?些別的,比如怎麽进入藏书塔,这裏的图书能不能带出去之类的话题。
临別前,塞缪尔叫住他,“我差点忘了?,关于那个?警备署,一个?月前,异调局收到过一份调令,文件上指名道姓要你过去担任副署长,异调局的人把调令送到了?我这裏,我想你是莱纳尔的学生,应该更愿意留在净化猎人,便?替你拒绝了?。”
老人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那份文件,“给你,隐修会希望你留在异调局,但如果你更想往台前发展,或许那裏对?你来说也是个?好去处。”
周祈接过文件,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那个?滑稽的名字,但文件并没有落款,而是一个?华丽的印章。
“阁下,这个?印章代表什麽?”
塞缪尔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这是皇室的徽记,代表这份调令来自某位皇室成员。”
作者有话说:塞缪尔:哪裏来的乡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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