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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与地之战·其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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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与地之战·其二

    阿明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受尽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了德利特的怀裏,双手紧紧抓住对方背后仿佛由光织成的衣袍,将脸深深埋入那温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裏,饱含着目睹地鸣启动时的无力,面对艾伦决绝时的痛苦,德利特牺牲的悲伤,以及自身被掳走、濒临死亡的恐惧。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在这个他最信任的兄长面前,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德利特被阿明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柔和的神情。他伸出手,如同小时候无数次安慰因为体弱或被欺负而哭泣的阿明一样,轻轻回抱住怀裏颤抖的身体,一只手温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提供着支撑和温暖,任由阿明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厮杀与巨人的咆哮都隔绝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明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沉的抽噎,肩膀的耸动也慢慢平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德利特怀裏抬起头,眼圈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抽噎着,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哥……你的力量……都回来了吗?你真的……没事了?”

    德利特微笑着,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阿明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点了点头,那双已经恢复成温暖琥珀色、深处却隐隐流动着金色光晕的眼眸中,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强大与平静。

    “嗯,都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完整’了。”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接下来,大家可以放心了。一切,就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无尽的道路空间,眼神中多了一丝了然。

    在取回全部力量的那一刻,那些被世界意识抹去、关于《进击的巨人》全部剧情的记忆,也如同潮水般涌回了他的脑海。他知道了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结局,以及……所有可能的变数。

    “我现在帮你提前进入‘道路’,只是为了……加快一点‘剧情进度’。”德利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试图缓解阿明紧绷的神经。说完,他抬手指向不远处,沙海中的一个角落。

    阿明顺着德利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吉克正静静地坐在那裏,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手中的沙子堆砌着毫无意义的沙堆,然后又看着它们缓缓塌陷,周而复始。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近乎死寂的绝望气息,仿佛已经在这裏堆了几个世纪的沙子,并且打算永远这样堆下去。

    德利特拉着已经稍微平静下来的阿明,走到了吉克面前,两人随意地坐了下来,仿佛眼前不是什麽穷凶极恶的敌人,只是一位陷入了思维困境的迷途者。

    阿明率先开口打招呼:“你好,吉克先生。”

    “你好,艾伦的朋友,以及……德利特·阿克曼。”吉克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两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欢迎,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对话,就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开始了。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终极的命题——生命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吉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两千年的尘埃:“一切生命的起源,或许都源于那条……‘怪诞虫’。”他开始了他的论述,如同一个看透了一切的老者,在向后辈传授他苦思冥想的结论。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生物。它能够在远古那种极端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依靠的手段,就是‘寄生’。”吉克用手在沙地上随意划动着,“寄生在各种远古生物,乃至现代生物的体內,依靠宿主提供能量与庇护,以此维系自身的存在和繁衍。怪诞虫,或许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成为了这个世界众多有机生命体的……起源之一。”

    “没错,”德利特忽然插嘴,他的语气十分肯定,“怪诞虫,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这个世界有机生命体的起源,是巨人之力的源头,是‘生命’最初的火种之一。”

    吉克有些惊讶地看了德利特一眼,似乎没料到他竟然如此了解这个连艾尔迪亚王室都未必清楚的终极秘密。但想到对方那“光之巨人”的身份,知晓这些似乎也并非不可能,于是他眼中的惊讶很快便化为了释然。

    他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推论:“如果说,生命最原始、最根本的意义,就是‘繁衍’,就是将自身的基因传递下去,那麽,‘死亡’,无疑就是对这个根本意义最彻底的违背。所以,所有生命,从诞生之初,就本能地‘恐惧死亡’,试图以各种方式摆脱它、延缓它。”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道路的空间,看到了两千年前的那个瞬间。

    “当时,跳下树洞的尤弥尔,在深渊之下,遇见了那条怪诞虫。她自身‘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意志,与怪诞虫那种纯粹为了‘求生’与‘繁衍’的原始欲望,产生了某种共鸣。于是,她被怪诞虫寄生,被赋予了能够超越生老病死的、化身为巨人的能力。但代价是,她也因此进化成了另一种生物——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巨人’的起点。”

    “虽然巨人的继承者看似只有十三年的寿命,这是一种限制,一种‘诅咒’。但伴随着巨人力量一同出现的,还有这个‘坐标’,这个‘道路’。”吉克指了指周围无尽的光带和沙海,“这个完全违背了常理,独立于时间与生死之外的独特空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尤弥尔民代代相传的方式,更像是一种‘诅咒的延续’。它将尤弥尔,以及所有前代的巨人继承者们,永久地禁锢在了这条‘道路’之中。他们看似超越了□□的生死,但灵魂却被怪诞虫那种原始的‘繁衍’特性牢牢禁锢着,成为了维持这条通道、传递巨人力量的‘零件’。”

    这时,阿明开口了,他碧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吉克先生,除了‘繁殖’这个原始本能之外,尤弥尔……她自身,究竟还有什麽目的?她为什麽愿意两千年来,一直在这裏,为弗裏茨王的后裔塑造巨人?”

    吉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他在这裏度过了仿佛永恒的时间,思考了无数种可能。

    “我在这裏想了很久……很久。”他缓缓说道,“尤弥尔能够跟随弗利兹王那麽久,甚至在死后依旧服从于王血的后裔,根本的原因,或许并非纯粹的奴性,而是有一种……‘舍不得’的情感。”

    他看向阿明和德利特,眼神复杂:“也正因为如此,她最终才会认可并支持艾伦。因为艾伦……他是‘理解’尤弥尔的。他看到了她的孤独,她的渴望。而我,”吉克自嘲地笑了笑,“我做不到。我看到的只有生命的虚无与痛苦,我只想终结这无尽的循环。”

    就在这时,德利特平静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吉克和阿明的心头:

    “束缚住尤弥尔两千年的,不是什麽奴性,也不是单纯的舍不得。而是她对初代弗裏茨王——那个将她当作奴隶,挖去舌头,放逐猎杀,甚至在她为自己挡枪而死后依旧命令子女分食其血肉的暴君——那份扭曲的、深刻的、至死不渝的爱。”

    “什……什麽?!”阿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吉克也猛地抬起头,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和难以置信。

    爱?对那个如此残忍对待她的暴君?这怎麽可能?!

    德利特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轻轻嘆了口气:“很扭曲,很不合理,对吧?但感情,尤其是‘爱’这种最复杂的情感,很多时候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那或许是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或许是在那个蒙昧时代背景下产生的畸形依恋,或许是她将自己‘被需要’的感觉错误地理解为了爱……但无论如何,那份‘爱’是真实存在于她心中的。正是这份无法放下的‘爱’,让她即便拥有了神的力量,却依旧心甘情愿地被束缚在‘道路’中,听从王血的后裔的命令,持续塑造了两千年的巨人。艾伦,正是洞察并利用了这份‘爱’,才得到了她的支持。”

    这个真相太过冲击,让吉克和阿明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吉克原本以为尤弥尔是出于某种奴隶的惯性或被胁迫,却没想到根源竟是如此……荒谬而悲哀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儿,吉克才有些颓然地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一部分之前的平淡,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疲惫:“即便如此……你们也不可能出去的。即使是拥有光的你,德利特。这裏是始祖的核心,是尤弥尔意志笼罩的绝对领域。不用白费力气了。”

    然而,德利特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转头对着阿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完全没有顾忌吉克就在旁边:“別理他,阿明。我们其实随时都能出去。来,你继续说,你刚才想说什麽?关于生命的意义?”

    德利特那充满篤定和完全不将道路的束缚放在眼裏的态度,让吉克再次怔住,也让阿明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阿明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沙地上,那裏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片枯黄的树叶,与周围无尽的沙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片树叶,触动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回忆。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暖,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黄昏。

    “我想起了……我们还很小的时候。在希干希纳区,城外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长着一棵大树……”阿明的声音带着怀念的暖意,“那是一个黄昏,阳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艾伦突然说,想要比赛跑步,终点就是山坡上的那棵树。他说完就自己先跑了出去。”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三笠明明可以轻易超过他,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跑在了艾伦后面。而我,不出意外地,又是最后一个。”

    阿明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的画面:金色的夕阳,绿色的草地,奔跑的少年少女,以及……那个因为刚打完猎回家,没有参与赛跑,而是背着猎物,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无比温柔和宠溺的笑意,注视并跟着他们三人的德利特。

    “我当时就在想,”阿明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或许,人活着,就是为了体会像‘那一刻’一样的瞬间吧。这和增值、繁衍、传递基因什麽的,都毫无关系。但那却是我生命中,重要无比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德利特和吉克,眼中闪烁着澄澈而坚定的光芒,说出了那句深埋心底、代表了他全部人生观的名言:

    “我好像……就是为了和他们四个人在那裏赛跑,而出生的。”

    他顿了顿,总结道:“简单来说,活着……或许并不是为了某种宏大的、抽象的意义,比如繁衍。而是为了追求那些看似微小、却真实无比的‘幸福’。”

    德利特听着阿明的话,眼中也充满了温暖的回忆,他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当时的我,每天不是在山裏打猎,就是自己拼命锻炼身体,听着还挺辛苦的,有时候也会觉得疲惫和迷茫。”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但是,只要回到家,看到艾伦和三笠的笑脸,或者在外面,把正和阿明你聊得忘乎所以的艾伦抓回家吃饭,又或者带着你们三个一起去森林裏‘冒险’……看着我所爱的人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生活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他看向阿明,微笑着说:“人这一辈子,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罢,归根结底,或许就是为了这些微小的、幸福的瞬间而活着的。为了守护这些瞬间,我们才拥有了勇气,拥有了力量,拥有了……继续前进的理由。”

    阿明和德利特这番发自肺腑、源于自身真实体验的话语,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复杂的逻辑,只是朴素地讲述了他们感受到的“幸福”。这些话语,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过吉克那颗早已被“虚无”和“绝望”冰封的心。

    当阿明眼中看到的是那片代表童年友谊与奔跑欢笑的树叶时,吉克的眼中,仿佛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棒球。

    那是他与库沙瓦先生,在夕阳下,一次又一次进行的、简单的抛接球游戏。没有艾尔迪亚复兴派的压力,没有马莱战士的荣耀,没有世界的仇恨……只有温暖的夕阳,安静的庭院,以及那个理解他、引导他、如同父亲般的男人。

    吉克怔怔地想:“如果……如果可以一直那样,在夕阳下,和库沙瓦先生玩着丢棒球的游戏……那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也是值得的吧?”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星火,落入了他心中荒芜的冰原。

    他仍然认为,从宏观的、生物学的角度,从终结艾尔迪亚人永恒痛苦的角度来看,他的“绝育计划”或许是“正确”的。但是,在听了阿明和德利特的话后,他內心那因为计划被艾伦粉碎、因为自身理想破灭而产生的极端绝望和固执,却在不知不觉中释然、松动了许多。

    他意识到,即使生命注定终结,即使繁衍毫无意义,但那些存在于生命过程中的、微小而真实的幸福瞬间,其本身,就是值得被珍视的“意义”。而艾伦现在所做的,正是在彻底剥夺全世界无数人体验这种“微小幸福”的权利。

    吉克·耶格尔,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裏,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彩。他看着眼前的德利特和阿明,用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决定阻止艾伦。”

    阿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缕确切的曙光。吉克的表态,意味着停止地鸣从不可能变成了拥有了一丝希望。

    德利特听到吉克的决定,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确认了什麽一样,轻松地拍了拍手上和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子,站起身。他的动作随意自然,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现实感:

    “哦?决定了?那也就是说……你是决定好要去死了,对吗?”

    这话语太过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残酷,让刚刚升起希望的阿明都愣了一下。

    吉克抬起头,看向德利特,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已然坚定的决意。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是的。”吉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会尝试唤醒这裏沉睡的……‘歷代继承者们’的意识,如果他们还有残存的话。需要他们的力量来制衡艾伦对始祖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的计划很明确,通过唤醒道路中其他巨人的意识,分散艾伦的注意力,甚至联合他们反抗艾伦的意志,从而为外界创造机会。

    德利特听了,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不用那麽麻烦”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唤醒他们的事情你和阿明看着办吧。”他的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你自己呢,就动作快点,出去,然后被利威尔兵长和米克分队长找到,乖乖被他们砍死就可以了。干净利落,別整什麽幺蛾子。”

    他顿了顿,看着吉克,眼神裏没有任何同情或挽留,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晰:“別指望我会救你。这是你吉克·耶格尔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你应得的结局。更何况……”

    德利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他前世观影记忆的真实情绪:“……救了你,你自己也不想活着。反正我看完巨人后少数几个真的不想费心去救的,你算一个。”

    这后半句近乎嘀咕的话,吉克并没有听清,但他能感受到德利特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他生死的不在意。然而,这种态度反而让吉克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他同样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沙粒,神情依旧是那副看透一切的平静:“啊,没错。我就是出去送死的。这是我唯一还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了。”

    用他自己的死亡,来终结野兽巨人的传承,来打破王血的部分桎梏,来为阻止地鸣献上最后的、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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