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那边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女孩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你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睁,一眨不眨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种冰冷黏稠的专注力,开始无声地弥漫。
被外道魔像管道缠绕的阴暗洞穴,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衰老和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执念,沉重得令人窒息。
宇智波带土在一片混沌的梦境中挣扎。
又是这个梦,无数次重复,细节分毫未变,如同最精准的酷刑,反复烙印在他的精神上。
画面聚焦在垂死的宇智波斑身上,曾经的忍界修罗,此刻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像一具被时间抽干了血肉的枯槁躯壳。
生命正急速从他破裂的躯壳中流逝,唯有那双轮回眼,燃烧着最后的不甘与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死死攥住伪装成‘斑’的带土的手腕。
手指干枯如鹰爪,力量却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来自黄泉的寒意。
“记住...找到她...”斑的声音嘶哑破裂,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重量,“锁...骨...”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暗色的血沫,轮回眼的光彩却愈发骇人,仿佛要将最后的生命化作这唯一的指令。
“她的锁骨上...一定有...咒印...”斑的瞳孔涣散又凝聚,似乎穿透了带土,看到了某个遥远时空的幻影,“找到她...必须...!”
带土在梦中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烫的、不容置疑的疯狂。
他不理解,月之眼计划,创造一个有琳的完美世界,这才是斑赋予他的‘使命’,是支撑他行走于黑暗的唯一基石。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个锁骨上的咒印?这临死前近乎偏执的呓语,与那个宏大的月之眼计划格格不入,显得如此...私密,甚至...卑微。
斑死前的面容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那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抗拒,更像是对某个未尽执念的撕心裂肺的牵挂。
这份牵挂如此强烈,以至于跨越了生死,化作了带土挥之不去的梦魇。
“若是遗忘...或是...怠慢...”斑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最后的回光返照让他猛地抬起头,轮回眼迸发出最后的怨毒,死死钉入带土的灵魂深处,“你...绝不会...如愿...”
带土猛地从冰冷的石榻上坐起,粗重地喘息着。
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单眼写轮眼在黑暗中不规则地剧烈旋转,映照着洞穴顶部滴落的水珠,折射出慌乱的光。
洞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的撞击声,外道魔像如同沉默的远古巨兽,在阴影中蛰伏。
又是这个梦。
斑临死前的眼神,如同最冰冷的苦无,穿透了数年时光,再次精准地刺中他。
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难辨,有威胁,有警告,还有一种...带土不愿承认的了然。
仿佛斑早已看穿他内心深处对月之眼计划并非绝对纯粹的信念。
带土烦躁地抹了一把脸,这么多年了,他从未真正去寻找过,那个锁骨有咒印的宇智波女人?听起来就像无稽之谈。
斑的执念,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强大存在临死前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是对某种未得到之物的病态留恋,与月之眼的伟业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将这频繁来袭的噩梦,归咎于自己的心虚。
是对利用斑名号的愧疚?是对计划可能偏离轨道的潜意识担忧?亦或是...对那个有琳的世界是否真的如想象中完美的、深埋心底的一丝怀疑?
他不愿深究。
唯有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月之眼中,用无限月读的光辉覆盖整个现实,才能压下这阵阵来自过去亡魂的不安呓语。
“尽快完成月之眼计划才是正事。”带土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异常干涩,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
他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将斑疯狂的眼神和关于陌生女人的话语强行驱赶出脑海。
宇智波族地的清晨与其他街区逐渐升腾的炊烟和热闹的人声不同,这里更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连风穿过高耸族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矜持。
你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像一抹游移的幽灵,与这片日益压抑的族地氛围奇异地融合。
推开带有团扇族徽的木门内部陈旧的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宇智波鼬正站在一个高耸的书架前,仰头查阅着一卷陈旧的卷轴,他听到开门声,并未回头,仿佛早已料到你的到来。
你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地走到另一排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卷轴标签。指尖划过有些粗糙的卷轴边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慎。
藏书阁内只剩下卷轴展开与合上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你从卷轴上抬起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鼬背对着你,肩膀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
他抬手用一方纯白的丝帕紧紧捂住口唇,试图压下那撕心裂肺的声响,但那咳嗽来势汹汹,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颤出来。
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
鼬缓缓放下手,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丝帕。
雪白的丝绸上,赫然晕开了一抹刺目而鲜艳的红色。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正对上你看过来的视线,眼神里没有寻常人看到血迹时的惊慌或关切,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好奇。
那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以及他手中那方染血的丝帕,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现象。
鼬下意识地想将手帕收起,但已经晚了。
你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动作并不快,一言不发直接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异常强硬地抓住了鼬刚刚捂住嘴唇的那只手腕。
鼬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
他能感觉到你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几乎要渗入他的血脉。
你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
查克拉探入鼬的体内,快速游走感知着他混乱的脉络。
片刻后,你睁开眼,松开了手,黑眸眯了起来,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即将损毁的珍贵器物。
“你在透支自己的写轮眼?”你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疑问,只是陈述一个已然确定的事实。
然后,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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