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洇开一片暗色,像干涸的血。
“我不信!”
她的怒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查克拉不受控地暴走,将案几上的文书绞成纸屑。
跪伏在地的暗线额头紧贴地板,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从未见过永远优雅从容的大名露出这般狰狞的表情。
“你退下吧。”
水户突然平静下来,声线比方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暗线如蒙大赦般退出房间,却在走廊拐角被一双突然横出的手拦住。
日向天音的白眼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你和大名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暗线瞥了眼她身后沉默的日向鸠崎,低声道,“火之国传来消息...狸奴被不明生物袭击身亡。”
空气瞬间凝固。
天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的鸠崎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撕扯着心脏。
“兄长?!”
天音的惊呼声中,鸠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液体溅在雪白的衣襟上,他的白眼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充血,视线却固执地望向火之国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见那个再也无法相见的人。
曾经在战场上以一己之力击退羽衣全族,在谈判桌上让各国大名噤若寒蝉,为他解除了'笼中鸟'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水户的查克拉感知到走廊的异动。
她缓步走出房门,看见日向鸠崎跪倒在地,鲜血从咬破的唇间不断溢出,天音正慌乱地为他输送查克拉,却被他一把推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水户在鸠崎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
“她死了。”水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鸠崎吐在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天音看着两人可怕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水户转身走向露台,狂风掀起她的长发。
远处的火之国方向,乌云正以不自然的姿态聚集,隐约有雷光闪烁,那是查克拉暴走到极致的征兆,属于某个彻底失控的男人。
“传令下去。”
她对着虚空开口,声音里带着天音从未听过的森冷。
“集结涡之国所有精锐,我要亲自去给...我的挚友送行。”
日向鸠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去唇边血迹,“日向一族...跟随。”
宇智波族地的樱花不合时宜地开了。
惨白的花瓣落在你的睫毛上,没有颤动,穿着崭新的死士袍,黑发被缎带束起,苍白的手指交叠在腹前,仿佛只是在小憩。
斑将你安置在特制的傀儡架上,查克拉丝线缠绕着你的关节,让你能如生前般'行走'在他身侧。
“阿凪今天想吃红豆汤圆吗?”
斑轻声问着,指尖拂过你冰冷的脸颊,仿佛没看见那个被贯穿心脏的空洞。
千手柱间的喉咙发紧,“马达拉……”
斑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窗边的座椅前,小心翼翼地将你放下,甚至贴心地调整了姿势,让你能够'看'向窗外的族地。
“阿凪想晒太阳。”
他低声解释,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你的尸体被死士袍包裹得严严实实,苍白的面容甚至泛着诡异的血色,仿佛只是在他臂弯中沉睡。
斑的手指时不时抚过你的发丝,像是在确认是否舒适。
千手扉间的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一个洞。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你交叠的双手上,曾经能灵活地结印,斩断过无数敌人的咽喉,如今却冰冷地搭在膝头,指甲泛着不自然的青色。
你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搅动着他的内脏。
“宇智波斑。”扉间的声音冷硬如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斑的永恒万花筒缓缓转向他,眼底流转着疯狂而平静的光,“我当然知道。”
他伸手整理你的衣领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在陪我的妻子。”
柱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马达拉!凪长老已经死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拳头砸在桌上,震翻了墨水瓶,“你应该面对现实!”
空气骤然凝固。
斑的查克拉如暴风般席卷整个房间,文件四散飞舞,窗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却在低头看向你时奇异地平静下来。
“柱间,你太吵了。”
他轻声责备,手指抵在你的唇边,像是怕惊扰了安眠。
“阿凪不喜欢大声喧哗。”
扉间的血液结冰。
他看见斑俯身在你耳边低语,仿佛真的在聆听你的回应,看见斑偶尔为你调整姿势,就像你只是累了,需要更舒服的休息。
看见宇智波斑眼底那种近乎虔诚的偏执——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竟觉得这一幕如此刺眼?
离开议事厅时,斑将你横抱在胸前。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成一个扭曲的整体,路过的宇智波族人恭敬地向你们行礼,仿佛族长夫人依然活着。
“今天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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