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曲折幽深,两侧的水纹玻璃将阳光折射成波光粼粼的蓝色。
你的脚步不紧不慢,鞋跟敲击在青玉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白莲今早传讯。”冷溪压低声音,“他已经找到漩涡遗迹的入口,但需要你亲自解开最后一道封印。”
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告诉他在外围等着,别轻举妄动,那地方...”
一声清脆的呵斥从身后传来,穿着华丽十二单衣的秋山奈奈提着裙摆追来,金发间的水晶头饰随着奔跑叮当作响,她的脸颊因愤怒而泛红,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公主不可莽撞!”
几乎在同一瞬间,涟的身影如雾气般凝聚在奈奈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纯白之眼虽然闭着,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了他罕见的紧张。
你和冷溪同时转身,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真是低估你了!”秋山奈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不顾涟的阻拦,指着你厉声斥责,“连自己养子的婚姻都可以为政治牺牲!不愧诸国都认为你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长廊两侧的侍卫和侍女纷纷低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我的养子不会像公主殿下这般任性。”
你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奈奈不自觉地后退半分,“他享受贵族的特权,就应该做好政治联姻的准备,而不是...”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天下没有这种好事。”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秋山奈奈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她确实既想保住公主的尊荣,又想追求自由的爱情,被戳中痛处的奈奈浑身发抖,眼中积聚起泪水。
“你...你根本就不会拥有真心!”秋山奈奈几乎是嘶吼出声,泪水夺眶而出,“你的世界里只有权衡利弊!早晚有一天,你所爱之人都会离你而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你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哀伤。
但转瞬间,那抹脆弱就被更加锐利的锋芒所取代,你上前一步,几乎与秋山奈奈面贴面,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公主殿下还是好好操心自己吧。”你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
你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一旁紧绷的涟,“如此被动,如此可怜。”
秋山奈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涟立刻扶住她的肩膀,纯白之眼首次完全睁开,警惕地注视着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最终你率先转身,“走吧,冷溪。我们该回风之国准备订婚大典了。”
当你们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秋山奈奈终于瘫软在涟怀中,“她怎么敢..怎么敢...”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死死攥住涟的衣袖。
“她失去过重要的人。”涟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秋山奈奈能听见,“很多...很多...”
秋山奈奈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第一次看到涟脸上出现如此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共鸣的悲伤。
水之国边境的官道上,一辆印有风之国徽记的黑色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靠坐在车厢内,手中展开一封刚用通灵术传来的密信。
“传令给高层。”你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鹿贺凛即日起不得离开风之国半步,直到水之国订婚大典当日解除禁令。”
指尖燃起一簇蓝色查克拉火焰,将密信烧成灰烬,“以'狸奴'的名义。”
车厢对面的宇智波冷溪微微抬眸,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命令意味着你将用自己在风之国的最高权限软禁养子,那个曾经从战场废墟中救回来的孩子。
“他会恨你。”冷溪直言不讳,声音低沉。
你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水之国特有的蓝楹花在雨中显得格外凄艳,“恨比死容易承受,至少...他能活着恨我。”
车厢陷入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泥泞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雨丝斜打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哭泣的脸。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继续待在宇智波,还是...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冷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眸,深邃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一潭死水,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不知道。”冷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留在宇智波吧。”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至少...”冷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守护夙的墓碑。”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同时刺穿了两个人的心脏,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第42章·诀别
雨声渐大,敲打在车顶如同无数细小的脚步声,你终于转过头,直视冷溪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开启,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醒目。
“你每年都去给他扫墓。”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在他忌日那天,总会有一束新鲜的铃兰放在墓碑前。”
冷溪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件事,他别过脸,下颌线条紧绷“只是...顺路而已。”
你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铃兰是夙最喜欢的花,而墓园与族地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根本不可能顺路。
冷溪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抱住宇智波夙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知道。”冷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一直都知道。”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深刻谈起禁忌的名字,那个笑容明亮、总是追在你们身后喊"冷溪哥""姐姐"的少年,成了横亘在你们之间永远的伤痕。
马车终于驶出水之国边境,在岔路口停下。
冷溪要直接返回宇智波族地复命,而你则要继续前往其他地方。
你们下车站在雨中,谁都没有先开口告别。
边境的守卫远远站着,不敢靠近这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忍者。
最终,你率先打破沉默,解下腰间的短刀,是冷溪多年前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冷溪没有接,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必,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的手悬在半空,雨水顺着刀鞘滴落,片刻后收回手,轻声道“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无声的泪,“但多谢你还记得夙,再见,我的老朋友。”
这句"老朋友"让冷溪的呼吸一滞,你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默契无间的搭档,是...夙最亲近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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