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君非看着自从见面就对七弦九隐带着滤镜的林母,无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
林秀继续刚才的收拾桌子:“儿子,妈没事,就是见到你激动,家裏也没事,你放心吧。”
君非点头。
“你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多长时间?”
君非道:“过完年再走,只要你们不烦我们。”
林秀笑了出来:“永远都不烦。”
然后走到厨房,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地方,震惊地看向两个小孩,见两个小孩乖乖一笑,转身喊了出来:“林善你给我过来!”
君非疑惑:“妈,怎麽了?”
林秀指着干净的厨房,又一脸心疼地看着两个小孩:“你是不是让他们在家洗碗刷锅干家务了?”
君非点头:“你放心,他们干得很好。”
林秀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你让两个六岁小孩给你当苦力!林善,你怎麽当父母的!”说着就拿起了鸡毛掸子。
君非立刻后退,原本想好好表现的七弦九隐没想到坑到了君非,连忙上前拦:“奶奶,不是爸爸的错,是我想干的!”
“我爸没让我当苦力。”
林秀一听心裏更怒:“林善,你这个后爸!你给我站住!”
君非连忙道:“妈,你听小七他们解释!”
七弦急中生智:“奶奶,是任务,是学校的任务,让我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以我们会做家务。”
林秀半信半疑:“真的?”
九隐飞快点头:“是的,现在的学校都希望学生有孝心一点,我还有照片,奶奶你要看吗?”
林秀不好意思地放下武器:“那奶奶看看。”
看着坐下来的三人,君非松了一口气。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君非拿起,是一条消息,关上界面,君非笑着对林秀道:“妈,我出去消消食。”
“好,记得带着衣服,大晚上的,挺凉的。”
“好。”
关上门,君非转身,利索的躲开人的攻击,手腕一翻,腿抵住人小腹,低声道:“別出声。”
左衡死死地抱住人:“林善,林善,林善……”
第一声是恶狠狠的恨意,第二声是不敢置信自己终于见到人的天翻地覆,第三声是后知后觉的情不自禁。
君非慢慢松开反抗人的力道,放下双手,态度自然如同好友见面:“好久不见,左衡。”
左衡慢慢抬起头,双手禁锢人肩膀,眼神在昏暗的楼道裏如狼一样:“好久不见,林善。”
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凉意甚至有些狼狈的人,君非抬手推人,没推动,只得道:“换个地方。”
抬脚向外走去。
左衡压下心裏千思百绪,跟上了人。
出了楼道,君非脚步放慢,这个点和这个温度,小区都没几个人。
“什麽时候到的?”
左衡强硬地圈住人手腕,拉停了人的脚步:“你到这裏的时候我也到了。”
君非预料到了:“等着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敲门进去。”
左衡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似妥协般低下头:“伯父伯母总要给你欢迎一下,我不想打扰,你会生气的。”
所以他也没有上门,确定人都吃完饭了才给人发了消息。
君非面色如常:“所以,有事?”
要是放以前,左衡见人应付外人的态度肯定会直接亲上去,但是,现在,他吸取了教训,对于这人,不能急,一切都不能急。
尽管心裏已经翻江倒海。
直白地盯着人:“林善,我错了,我不该那麽对你,你想离开是对的,只是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能见到你的机会,好不好?”
君非打量着眼前的人:“你心裏现在想的是什麽?”
左衡与人对视,看着眼前脸色柔和眼底却是清冷似月的人,恍神一瞬,闭眼,轻声道:“我想,我想把你带回去,锁起来,让你只能见我,只能听我的话,只能睡在我身边。”
“我想,当初若是你没有离开,我或许还会一直错下去,或许直到死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错了。”
“我想,想与你白头到老,想与你一起饭后散步,想与你一起抚养小七下小九,想和你一起赡养伯父伯母,想让你心甘情愿给我一个吻。”
睁眼眼,看着人面色如常镇定的人,左衡压下心裏的酸涩,低声道:“林善,我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君非点头。
左衡愣愣看着人,眼泪无声无息地下来了,握着人的手却是没有放开人,反而加重了力道。
这个人,就算是死,他也不想放开。
君非看着人红着的眼,脆弱的仿若打碎杯子后不知所措的小孩,嘆了口气:“你记得第一次我给你用麻醉药时说过的话吗?”
左衡抿唇,点头:“你说了我吻技很差劲。”
君非白了人一眼:“我说想要恋爱你得有耐心,现在你还有多少?”
左衡如同幻听了一样,心跳一滞瞬间飞速,忙道:“很多,非常多,无限的耐心。”说着拉着人的放在自己心口。
大冬天左衡只穿了一件毛衣和大衣,大衣还是敞开的,火力壮不怕冷一样,君非隔着带着凉意的衣服感受着人的心跳,笑了出来:“所以,你知道正确的携手到老是什麽样的吗?”
左衡沉默片刻:“不知道。”现在,他依旧想把这人藏起来,只得他一人拥有。
但是——“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我听你的,你教我吧,好不好?”
凶狠的眼神,哀求的语气,强硬的力道。
无数次他后悔当初的事,既后悔当初自己低估了这人的手段,没能把人藏好,也后悔当初对人太过紧逼,让人选择没有一丝回转余地的方式离开自己。
在手裏麻烦解决后,他时刻都盯着所有的有关人,如今终于抓到手。
可是见到人,再次对视上这双別无二致的眼睛,他也踌躇迟疑起来了。
他到底该如何留下这人,留这人在身边,这是他一直未能获得答案的问题。
他该怎麽让这人心甘情愿地留下,此刻,他只能像凡人祷告神像一样祈求,祈求上天有灵,祈求这人怜惜自己,祈求神仙思凡。
君非抬手,给人抹去眼角的泪,无比温柔:“其实,我应该是保护你的。”
左衡茫然道:“保护我?”
君非点头:“保护你不受伤害,保护你到寿命终结,不过,目前我没做到。”
左衡贪恋着人的温柔:“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来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君非笑笑,没回答:“你能活多长时间?”
左衡抿唇,而后看着人神情认真:“比你多活一天,我不会让你独自抛下我的。”
瞬间,世界意识反馈的能量涌入空间,任务完成直接跃了一个大步。
原世界线中,左衡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越发嗜血管控不住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子。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逻辑,有能力,有挑起社会混乱念头的疯子。
最后因为造成的种种恶劣后果,直接被枪毙。
即使处理的很快,但是造成的后果也让社会十来年內都不得安稳,光是抓捕左衡狂热的追随者就费了不少力气。
但是,现在左衡舍不得死了,他想跟人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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