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不冷吗。”

    寧折竹才想起来还赤着两条大腿，皮肤上的药膏都融化渗透进了伤口，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到两腿之间，装作没事人一样侧身躺下。

    轻声嘟囔了一句，“莲娘怎麽还没回来。”

    温热的体温围上来，紧紧贴在他后背，腰间缠上一双手臂，无比熟练地将他翻过身体，拉近了怀裏靠着。

    “我闻见风裏的妖气了，应该快了。”

    寧折竹顺着他的动作埋进他肩膀，听到他的话，又好奇地钻出脑袋吸了口气。

    除了近跟前那股淡淡的香味，确实隐约还有一些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在山间游荡，跟莲娘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你也能闻见我身上的妖气？”他问。

    他是修行近千年的大妖，身上的气息早就不能和普通的妖怪相提并论，平常时隐匿在普通人裏，没那麽轻易能被道士捕捉到。

    还一直都没有清楚地问过，对方是靠什麽办法确定他的行踪的。

    “闻不到，”闻人殊坦诚说，“是別的味道。”

    “什麽？”

    闻人殊想起来在玉陵重逢那次，那个雷雨夜裏凑近寧折竹身前闻到的馥郁香气。

    “或许我身上也沾到了。”

    寧折竹信以为真地往他怀裏凑，贴着他的脖颈闻了又闻，“也没別的啊。”

    莲娘蹦跶的脚步声从屋前传来，两人声音不自觉放低。

    “非要闻到才罢休吗？”

    寧折竹摇了摇头，“只是好奇你先前是怎麽找到我的。”

    “在玉陵那次，我给你下了道追踪咒。”

    “嗯？”寧折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发觉有什麽不一般的道法，“哪裏？”

    “扶摇山的静虚峰有一株异香梅树，花瓣碾磨成粉洒在衣物上可作追踪所用。”

    听他这麽一说，寧折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玉陵的时候，自己换洗的衣物几乎全由他经手，每次总是想也不想就拿过来套在身上，不由地后背发凉。

    “这麽不放心我麽。”

    闻人殊抬手抚上他耳垂，“生气了？”

    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本来也没什麽好追究的，只不过随着近来两人距离越发亲密，一想到对方曾疑心防备自己，就有股恼火憋在心头难以消解。

    显而易见地沉默回答了闻人殊的问题。

    他可倒好，并未悔改，竟然还露出丝笑意。

    “你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做过什麽。”

    本该如此，可现在又不一样了。

    “你该向我赔罪。”

    “对不起，”闻人殊抚向他后颈，轻声细语道，“除了你撵我走那条，其他什麽我都可以答应你。”

    “杀人也行吗？”

    闻人殊看着他夜中透着抹荧绿的瞳孔，凑过去挨了挨他的眼尾，“可以。”

    纵然是不分正邪的蛇妖也被他的答案怔住。

    “多亏你一开始就生在正道。”

    闻人殊抿着嘴唇没说话。

    他倒先松了口，“杀人就免了，我说着玩的，你再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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