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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
好好的壳子自然不会煮泡面,宿久庞大的灵体几乎将整个窗户完全遮蔽,尾巴因愤怒而狂乱舞动,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自己的身体。
以他目前的力量强夺可能会把精心饲养的人类皮囊弄坏,他从毛茸茸的尾巴裏掏出一面边缘磨损的六角铜镜,这还是当初刚附身的时候,一个路过的老道长送他母亲的,道士劝家人不要颠倒黑白,与妖为伍,好不容易看到儿子痊愈的年轻少妇骂骂咧咧把道长赶走,这镜子却被他悄悄藏在身上。
他举起巴掌大的小镜子朝着那举止粗俗的身体照过去,灰色的浮尘倏然间在镜中凝聚,慢慢汇成一只……正在嗑瓜子的花栗鼠。
……宿久心中怒火莫名消了大半,嘴角抽搐一阵,再抬眼神情复杂不少。
现如今,一只小老鼠也能骑到他头上了?没闻到这满屋子的猫味吗?
九尾猫幽幽地飘到一身鼠味的人类面前,这小东西怕是一个星期没进食了,吃得鼻尖通红,嘴唇都烫肿了,眼角淌着不知是被烫的还是激动的泪水,他没忍住后退两步。
狼狈,太狼狈了!
这张脸从他附身那天起,从来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每一次微笑都恰好露出半个酒窝,说话温文尔雅,从不与人争辩,就连当面听见人类说他坏话,都能从容面对!
现在呢?这副连泡面都没吃过的穷酸样是要毁了他这两百年来精心维持的体面吗?!
宿久呼呼喘着气,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要不是怕把这副好壳子弄坏,他早就一尾巴抽过去了。
始作俑者终于美餐一顿,砸吧着嘴倚着墙角揉肚皮,脑袋左右摇晃,看上去愚蠢得宛如家养宠物!
这小妖道行最多百余年,没修炼成人型,既然是为了吃东西,想必也是误入没有魂魄的人类皮囊,这会吃饱了应该就会走了吧?宿久飘在自己家裏乐观地想。
下一刻,这美丽的错觉就被击碎。只见小妖熟练地划开他手机,接通电话,用比他甜美可爱一千倍的声音说:“喂,你好。”
“嗯,好。”
“好的。”
“再见。”
宿久揪着胳膊上一撮毛,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在电话挂断的瞬间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司局。
……
起码,他刚才答的那几句应该没有暴露什麽问题。嗯,没事的。
个、屁、啊!
九尾猫在四十平米的空间裏愤怒地翻了几个跟头。
到底哪来的臭老鼠!在他家蹲点多久了!等他出来一定要煮个鲜鼠火锅吃!
他看着眼前只可远观不能动手的优质躯壳深深嘆了口气。
猫猫愤怒!猫猫抓狂!猫现在就想把这只胆大包天的耗子揪出来做成鼠干!
宿久绕着整栋住宅楼把每个地缝都翻了个底朝天,总算逮到两个没开化的灰鼠,当着这狂妄花栗鼠的面直播生吃老鼠肉,还特意滴了几滴老鼠血在玻璃窗上。
花栗鼠看不见,但他有一瞬间耸了耸鼻子,朝着宿久所在方向疑惑偏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又转回来,恢复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宿久想到检测仪显示的鼠妖,心中募地生出一丝怀疑。
一只鼠妖的确不足为惧,但如果是一个处心积虑,面对同类的死亡气息都可以视而不见的高智鼠妖呢?
“宿老板,你的血清可真了不起啊!二十年了一次失误都没有!”
检验科科长年轻时曾拉着他惊嘆九尾猫血清的神奇之处。
他在修炼九尾的时候法力已几乎到猫族一流水平,族长为了助他九尾成形,更是赠予他一种特殊草药。
这种草根据周围温度和气味会变化成不同的花苞,食用后不久他就发现自己耳清目明,十裏八乡的小妖皆在视野范围內,五感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如今他法力虽毁去大半,但命在,血液就能重新涌动,五感退化,然而血清经过特殊处理,竟仍有探测妖物的能力。
至于这案子是否真和眼前不懂礼貌的鼠妖有关,他的“追踪器”们会告诉他答案。
花栗鼠似乎是吃撑了,这会正边揉肚子边绕着小屋子来回走动。
宿久嫌弃地瞄了眼垃圾桶,家裏囤的最后三桶泡面都安静地睡在裏面。他没忍住对着那精瘦的后背吹了口气。
“人”当即左脚绊右脚,擦着垃圾桶摔到地上。
这地砖他一天拖两回,不怕把壳子弄脏。
此鼠迷茫地向后看去,挠挠头坐到书桌前,不知从哪翻出个泛黄小本子,手指握着铅笔开始写字。
宿久化作千年前他修炼出第七条尾巴后第一次变的人形,翘着二郎腿面对眼睛快要凑到笔尖的笨鼠面前。
【白榆日记】
封面上显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原来这老鼠还有名字,文绉绉的,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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