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贺青轻笑出声:“看来去伯恩林这一趟你收获匪浅,以前你哪裏会说这种话,你不是嫌酸麽?”
闻津是个不善于也很少表达的人,相较于花言巧语,他更愿意去做实际的事,因为婚姻在他眼裏或许不与爱情相关,但一定是与责任捆绑销售。
不过近两天,他时常想起章柳新在自己面前流泪的模样,就连算不上长的睡眠时间,也会梦到,所以现在他在反省,表达是否真的很重要,没有表达出来被人所感知的爱究竟是不是爱。
于是他将这个问题问出口,见贺青脸色变了一瞬,转而笑了,只是这笑容与盘中甜蜜的丝绒蛋糕形成了鲜明对比,饱含着苦涩意味。
“最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贺青靠在柔软的沙发,目光落向虚无之处,又像是毫无定点地幻想什麽形象,模样又痴又病。
“阿濯,你知道吗?我嫂子怀孕了。”
闻津一怔,话堵在喉头,看着贺青的眼眸,似乎听到了对方破碎的心声。
“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将那些本就见不得人的心思说出口,”贺青凄惨一笑,“当然,这在你们眼中一定算不得爱情。”
如此不 伦,如此病态,如此沉默,哪有资格被称之为爱情呢?
“但你不一样,阿濯,你不一样,你们只是暂时分开,日后一定还有机会,我支持你表达心意,爱情是需要浇灌的。”
话说到此,闻津才发现,贺青脸颊上已然有了一道浅浅的泪痕,缓缓流淌出悲伤。
“阿青。”闻津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得给他递纸巾。
还是律子暇注意这边的情况,嚷嚷着冲过来,搂住贺青的肩膀,冲闻津嚷嚷:“你们俩说什麽,怎麽说得黯然神伤了?阿青,是不是闻津又说了刺人的话?”
贺青弯了弯唇:“没有,子暇,你粥喝完了吗?要不要加点小菜,这周围有家我老熟人开的饭店,宵夜味道不错……”
他说着就要拿手机出来打电话,被律子暇抽走:“那正好,我酒喝烦了,我们一起去店裏吃宵夜。”
段珵之应道:“也行,远不远,要开车吗?我打电话叫司机。”
“不远,走路去吧。”
“我今天打扮得这麽隆重,阿青你让我走着去啊?”
“那让段珵之抱你去。”
“我可以和闻津抬你过去,怎麽样,要尝试吗?”
“……”
过后几天,闻津飞了一趟岛上,陪着图家人玩了一天,钟思询还很惊讶,毕竟闻津平常事务繁忙,又不是那样热络的性子,居然有耐心陪一户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家游玩。
图绘砂告诉他,镇上来了些市裏的人,说是要重新修路,为家家户户都接上网线,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是因为闻津他们。
“我带了些我们州的特产,有陈爱吃的柠檬,还有新上季的桃子,”图绘砂看向海滩上奔跑的朵菲,“真是谢谢你们,不然我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带菲菲见到这麽漂亮的大海。”
“喜欢就多玩一阵,”闻津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秘书的电话,以后有什麽事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图绘砂摇摇头:“你们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这是应该的,”闻津说,“也是我爱人的一片心意。”
图绘砂一直没有见到章柳新,朵菲最开始就问了闻津柳新去哪裏,得到闻津一句“他在家忙工作”,但她要敏锐许多,感觉到似乎并不是那麽简单,不过这也是別人的家事,她便不好多说什麽。
“还有这本书,我见有翻动的痕跡,想来是你们在阁楼裏看过了,”图绘砂递出一本红色封皮的书,“不是什麽贵重东西,送你们做个留恋。”
闻津垂下来的睫毛颤了颤,接过书翻了几页,却是笑了:“嗯,谢谢。”
见他的表情生动,图绘砂多问了一句:“这本书对你们来说有什麽特殊含义吗?”
闻津摩挲着封皮,过了一会才开口:“算是吧。”
因为闻津最近在接受州委安全局的调查,也就是走个形式,不过每天都要亲自去一趟报道,所以临近傍晚他就准备回程了,走之前他蹲下身拥抱了一下朵菲,朵菲悄声问他:“什麽时候才可以见到柳新呢?我好想他呀。”
“我也很想他,我答应你,下次带他来伯恩林找你玩。”
“好,那我们要拉勾哦。”
闻津陪着小姑娘拉了勾。
回到银州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忙项目,直到某天钟思询提醒他,达平在银州的旅途快要结束,他才抽出时间,与达平见了一面。
他们约在银镜台周围的一家私房菜,达平看起来气色不错,想来是银州之旅十分愉快,见到他,主动斟茶道了谢。
“不必,”闻津按下他的手,与他轻轻碰杯,“章柳新叫你老师,你就当我为他尽了做学生的心。”
达平意外地扬起眉,没想到闻津现在能如此坦然地提起远走的章柳新,神色无异。
两人吃到一半,闻津问他章柳新以哪种身份去的赛格兰特,是否真的能在那裏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他还没开口,闻津就补充道:“我不喜欢毫无掌控的感觉。”
达平便一一说了,他当记者这麽多年来,人脉很广,赛格兰特那边除了各个州的驻外记者,还有联合记者会的人,这个联合记者会裏恰好有达平的熟人,便通了封邮件过去,让那边给章柳新一个机会。
“柳新他精通五个州的语言,虽然这几年一直都从事访谈类节目主持人的职业,不过对记者行业做的功课倒是一点不少。”
闻津点头,他知道章柳新会的语言种类不少,但竟然没去深究过对方学语言的原因。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打算怎麽做?”
闻津靠在椅背上,竟然说:“不打算做什麽,我又不是联合州执行官,哪裏来那麽大的权势。”
达平笑了,闻津这话自然是假的,以他们家在银州的地位,以他的个人影响力,伸手到联合记者会这种组织不是什麽难事。
“算了,就让他飞吧。”在这顿饭的末尾,闻津说道,似是无奈,又是妥协。
无论如何,他们总会再相遇。
下一章就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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