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安尧将冰水喝光,冰块嚼碎。从舌尖漫开的凉意和他不稳定的情绪对冲,却又被想要骂人发泄的欲望压过。“孙先生,我忍你很久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打算结婚,来相亲是给我妈面子,而不是给你面子。既然你给脸不要脸,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什麽东西都没带,空手来赴约,走起来也没有拖泥带水,格外轻松。他不想装大方为这顿饭局结账,走到门口时脚步也没停顿,甚至越靠近门口步速越快。
门口的侍应生为他提前拉开了门,窥见外面暗沉落雨的天色,安尧心裏的烦躁更甚。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不过两小时,就从晴空万裏变成狂风骤雨。他的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雨势这般大,跑过去一定会将他浑身衣物都浇湿。
“当时就不该来,真烦人…”安尧抱怨了一句,就打算往雨幕中冲。刚迈出一步,突然被人拉住了。他以为是孙先生追上来,不耐烦地回头:“你没完了是吗?”
身后却不是孙先生,而是那个戴着口罩的服务生。
他左手捧着孙先生来时为他买的捧花,右手是一把透明伞。见安尧转身,服务生的手却没松开,像是无意般缠上他的手腕,不着痕跡地扣紧。
“先生,和你一起吃饭的男士说,花送给你,他不要。”服务生将那一大束花推进安尧怀裏,另一只手臂不知何时绕过安尧的腰,仿佛在将他向自己怀中带。“您拿好。”
安尧摇了摇头,将花又推回去:“我不要,麻烦你帮我扔了吧。”
原以为要和服务生争论好久,毕竟他只是个打工的,不该掺绞进客人的争端中,可说服这位服务生的过程远比安尧想象中轻松,几乎没费分毫口舌。他将花收回,又把伞举起,却不是要给安尧:“先生,外面雨这麽大,您开车了吗?我送您到车边吧。”
安尧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指了下自己车的大概方位。服务生比他高很多,两人被笼在一把不算大的伞下,衣袖不可避免地被沾湿。走向安尧的车时服务生将伞向他这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个身体都沉在绵绵雨丝中,安尧注意到了,扯了下伞柄:“你可以向你那边打一些,別淋湿了。”
“没关系,您没被淋湿就好。”服务生说,口罩下的面庞似乎在笑。“您真善良。”
听起来像是服务生受过不少委屈,才会将安尧这样客套廉价的关心称颂为善良。安尧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比在餐厅时更热了。明明漫步在风雨中,却像被太阳炙烤,让他浑身皮肤都泛着难耐的刺痒。
他深呼吸几下,才能回答服务生:“你也很善良。”
“我的车在这裏。”走到主驾驶门边,安尧按下门把手解锁,俯身进车內翻出一包纸巾。“你的衣服湿了,用这个擦擦吧,谢谢你送我。”
服务生还捧着那束搭配很难看的花,举着伞站在安尧面前,犹豫几秒才接过安尧递来的纸巾。他单手拨开纸巾粘合的封口,露出一点纸巾的纹样,随后他将那束花直接丢在车边的地面上,举高手到鼻子附近,嗅闻着这包小小的纸。
“很香,谢谢您,我会珍惜的。”他说。
安尧觉得服务生很奇怪,像是太过客气,对安尧的言辞极尽讨好。但考虑到这或许是餐厅对他们的培训,安尧就没说什麽。既然已经到了车边,他也该开车回家了,明天讨论的材料还要复盘,他想快点完成这些早就安排好的工作。
安尧坐进车裏,可服务生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被伞挡着,安尧不能将车门拉上,只好探出一点头,询问服务生:“你可以让一下吗?我想把车门关上,不然雨会一直飘进来。”
服务生看了下手表,低声地喃喃自语:“…三十秒。”
眩晕感先从大脑中心扩散,殃及所有执行功能的区域。视线变得模糊,安尧晃了晃脑袋,却不能将目光聚焦到具体的某处。他仰起头,看着视野裏愈发混沌的服务生的脸,他依然没摘口罩,不再盯着手表,而是看向安尧的脸。
“三。”
安尧的听力开始受到影响,他听不到雨声,听不到隔壁马路上汽车路过的引擎轰鸣声,只听得到从体內传出的心跳。
“二。”
服务生将手轻轻放在安尧脸侧,他躲不开,只能无力承受着流连而缠绵的抚摸。他的手很干燥,没有被雨水淋湿,透出有力沉稳的温暖。
“一。”
安尧的头向前倾倒,快要磕到方向盘时,被一只手垫住,。
“好了,我们回家吧,遥遥。”
总觉得需要给大家一些什麽补偿,想了想文字上的最直接,这个番外搁置一段时间了,捡起来写一下。
番外是平行世界,听寒在大学看完辩论后没有去上遥遥的课,而是一直默默在暗地裏关心老婆。遥遥不知道听寒的存在,直到他突然出现才有交集。听寒大概会是一边放狠话一边哭的形象,遥遥像是带了疗愈buff可以净化治愈迷路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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