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寒便会坐在这裏,将计数板上的日期改写。又为了体现自己的悲伤心痛,刻意画上了哭脸,不知道是不是要在接下来的某天传给安尧看,惹他心疼。
安尧又气又想笑,“无聊至极。”他低声骂了句,确认书房內没有布丁的身影,便又走到次卧。
次卧的床上四件套换过,变成安尧很喜欢的一套豆绿色床具,两个枕头摞起摆在大床的最中央。而在枕头上方,放了一只安尧没见过、不清楚徐听寒何时买来的玩具兔子,耳朵长长而绒毛细腻,顏色淡淡的近乎粉紫的浅棕,它很可怜地趴在枕头上,安尧靠近些,看到兔耳朵上的缝字,是“老婆”。
安尧左看右看,也没想明白自己和这只兔子哪裏像,更不明白徐听寒什麽时候退化成两三岁的小朋友,需要靠玩具移情安抚。徐听寒有这个功夫,不如把布丁照顾好,再好好和安尧说清楚他究竟在介意什麽,又在隐瞒什麽。
明明应该要冷酷绝情的,可安尧拨弄兔耳朵时,动作一直是轻轻的。
布丁也不在次卧,再找就只能去主卧了,安尧觉得风险太大,迫于无奈只好鸣金收兵。临走前他想再看看布丁的笼子,小狗的体味很重,只要靠近就能闻到,安尧想用这种方式缓解过深的思念。
而大狗的味道也很重,重到安尧在次卧床尾发现的徐听寒不知何时脱下的衣服上依然布满他的气味。秉着这个家裏每样东西都有他一半的理念,安尧将衣服攥在手裏拎住,又慢慢向着客厅挪动。
刚踏出次卧房门安尧就在心裏暗叫不好,方才还亮着的落地灯竟然熄灭了,他回头望向房门,明明进来时没关,但现在已经合上了。
沙发上有粗重的呼吸声,很快像是印证安尧的猜测般,“咔嚓”声响后打火机亮起,映出徐听寒的脸。橘黄色的火光裏,徐听寒的表情很淡,也并没有望向安尧。
布丁被他用手困在身体旁边,正在急切地呜咽着,要冲下沙发跑到安尧腿边与他亲近。
“偷到警察家裏面,胆子很大啊。”打火机合拢又被徐听寒甩开,火苗明明灭灭,“我要是报警,你觉得你会被关多久?”
安尧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好脾气,就算被抓了现行依然理直气壮:“这也是我家。”
“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徐听寒似乎是笑了声,“老公孩子都在家裏,自己跑去住酒店,回来也要挑晚上偷偷摸摸的进来,是打算偷什麽?结婚证?”
他松开手,布丁就像炮弹般冲到安尧身边,站起来跳着用前腿抱住安尧。它又闹又叫,一副可怜可爱的模样让安尧心软爱怜,远比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男人讨人喜欢。
安尧抱起布丁,任由小狗舔着自己的脸,眼泪不知道什麽时候溢在眼眶裏。
“我要带布丁走!你看,它都瘦了,你在家裏虐待小狗!”安尧举高布丁,朝着徐听寒示意,却看徐听寒站起身,步步逼近安尧。
“布丁瘦了吗?你走之前去宠物店洗澡的时候,布丁是4公斤,现在我们上秤,看看布丁到底瘦没瘦。”
不等安尧表态徐听寒就将安尧扛起来,连带着正在安尧怀裏撒娇卖乖的布丁,一并放到体重秤上。
刚抱住安尧他就知道安尧肯定轻了,虽然徐听寒早就知道安尧躲在哪裏,每天见了谁做了什麽,也看到他好不容易养胖的脸颊瘦了少许,可抱在怀裏的人真实温暖,并不是徐听寒偷窥时眼前的画面和声音所能够描绘出的,心痛的情绪也因此被无限放大吗,直到最多。
为表公平,徐听寒特意让布丁独自上了一次秤,而很显然,布丁的体重并没有减轻,甚至胖了一点点。体重秤上轻掉的几斤全部来自离家出走又不擅长照顾自己的安尧,徐听寒看安尧低着头,似乎很挫败或者丢脸,也狠不下心再板着一张脸凶他,将人抱起坐回沙发上。
安尧没有挣扎,任由他拥抱并抚摸着自己。徐听寒的脸贴过来,连带着温暖湿润的呼吸。他用嘴唇贴了贴安尧的脸颊:“不找你我放不下心,可找了你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遥遥,你打算折磨我到什麽时候?”
“你刚开门我就听到声音了,你走之后我没有一天睡得好,我听到你进了书房,进了次卧。我以为你是回来拿什麽文件要和我离婚,所以我很生气,没想到你是要带布丁走。这几天布丁睡笼子会叫,我就把它挪到卧室睡了。”徐听寒说,“发消息你不回我,我的道歉你也不接受,不知道你要气多久,打算什麽时候原谅我,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呢遥遥?”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许多份连安尧都能明显察觉出的不快乐,却没有任何一点抱怨,而这令安尧十分揪心。
安尧靠在他怀裏,渐渐忘记他还没有得到徐听寒应该给出的真相,只知道他的爱人在因为他的怒火而受折磨,表露出的思念与哀伤同样真切。
“你看到房间裏的那些东西了吗?我不知道你什麽时候会回来,所以只能时刻做好准备。”徐听寒说,“不这样做,我会觉得自己快疯了,我无能为力。做这些不是想作秀给你看,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別不要我。”
“看来我在你心裏的地位还是比不上布丁。”徐听寒又很难过地感嘆,“我只是挑了张显它瘦的照片发过去,你就心疼到连夜来偷狗。”
“…这不是偷。”安尧说,“我这是在捍卫布丁的权利,小狗有狗权的。我没有偷狗,而且…”他很心虚地四处乱瞟,“我进来之后连布丁的影子都没看到,根本不算成功。”
“还有…就算你不找我,明天我也打算回来了。”安尧决定将藏在手上的秘密也展示给他看:“你看,我是想把这个也带走的。”
徐听寒很浅地笑了下,更用力抱住安尧。
“你是想说要把它当成我,就像我把玩具兔子当成你一样吗?”
安尧点了点头,被徐听寒捏住下巴转过脸亲了亲。
“其实我买了两只。”徐听寒说,贴着安尧的耳朵用气声轻轻讲这着话,像是怕吓到好不容易说实话的安尧:“主卧还有一只,你要看看吗?”
安尧被他带进主卧,在徐听寒的枕边确实有一只玩具兔,比客卧那只体型更大,穿着安尧的睡衣。而在兔子脸上和安尧衣服上都有十分可疑的干涸的白色痕跡,安尧的手指刚碰到便知道那是什麽。
而没过多久,计划完全失败的安尧突然意识到,狡诈的徐听寒将晕头转向他骗进卧室,让他成了真正的、最得到徐听寒喜爱与关心的玩具兔子。
原本想写听寒偷狗的,觉得遥遥做的话也很可爱,听寒做会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ω-)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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