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上,打湿的白色毛发是沾了水的棉花团,仿佛拎起来比铁块还重。
安尧发誓这次绝对不要给徐听寒台阶下。不是会走吗?好啊,那永远別回来算了,安尧绝对不会再去找他,再给他台阶下,反正徐听寒不是都不要吗?
最伤安尧心的不是徐听寒把他丢下了,是徐听寒捂着脸低声说:“遥遥,我希望你多爱我一点,我就只要更多一点,很过分吗?”
可是我已经给了很多很多了,安尧想。如果能够量化,绝对已经接近百分百了,不能达到满格是因为安尧不想不爱自己,那会让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保留了大概零点几,用来做提醒或反省,可剩下的部分没有任何例外地都属于徐听寒。这样还不够多吗?还要他怎麽爱呢?
争吵时的失落和委屈都变成了渴望交流的迫切。安尧擅长反思,“吾日三省吾身”,做研究做人都要学会批评与自我批评,没道理到了徐听寒的事上安尧就变得自大,觉得自己全对而徐听寒全错。既然徐听寒说不够,那安尧就必须要听听怎样才是“够”,怎样才是“很爱他”。
可是徐听寒一走就是一整周,连人影都找不到。等他回到家,接二连三的事情像是提前安排好上映的戏剧,扰乱了安尧原本平静的生活。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徐听寒又开始做挚爱的警察工作,安尧从平那村回到学校后,安尧终于来得及问徐听寒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如果你对我有不满,你可以提出来的,老公。”
“你需要我再多做些什麽呢?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没有那麽爱你,那你可以告诉我是哪一点、哪一方面,时间?金钱?精力?我总不会都不及格吧…”安尧坐在徐听寒怀裏,两个人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看电视。徐听寒只需要稍稍低头就能吻到安尧的头发,而他也这样做了。
现在的徐听寒已经是浴火重生版,知道有话直说最好,不要扭捏着让安尧猜测或直接隐瞒。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很犹豫地想了片刻才回答:“不是,不是对你不满意。”
“是对我自己不满意。”徐听寒说,“遥遥,首先,爱是没有标准可以统一评估的。其次,不是我改变越多牺牲越多,就一定代表我们之间我更爱你,你也不要这样想。我当时会说那样的话…是因为觉得我不够好,而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才会没理由地认为你不爱我。”
“哦,”安尧回答,盯着电视上画面的变化,彩色图案不断闪动改变。在与他们不相干又填满整个客厅的背景音內,他要求徐听寒:“那你应该要给我道歉,老公。你不可以这样冤枉人。”
“对不起,全都是我不好,过去的遥遥和现在的遥遥都没错。”徐听寒说的很快,似乎早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刻。他的脸埋在安尧肩窝不断蹭着,鼻尖刮弄肩颈的柔软皮肤,让安尧很痒,又有被依赖的亲昵。
徐听寒说:“遥遥,谢谢你救了我。”
“什麽时候?”安尧想不起来,在平那村遇险明明是徐听寒从天而降,后来在村裏面抢险救灾,有几次安尧受了小伤也是徐听寒帮忙包扎。若说是“救”,也是徐听寒帮助安尧更多。他突然说这样的话,让安尧完全没办法对应到具体的事件,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每当看到你在我身边,在爱我,都让我觉得活下去是有价值的。”徐听寒摸摸安尧的脸,还是没忍住亲了下:“你的存在就是在救我。”
这个番外是之前写在微博的,可以算作开头几章吵架后遥遥视角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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