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一番轰炸。
[喂,人呢]
[说话啊]
[算了你还是別说了,让哥们再消化消化]
[不是,真不说?]
这番內心戏纪零一概不知。
他紧紧攥着手机,车一停就冲进家裏,将多余的毛巾水杯合照统统塞进衣柜裏。
还好司尧和阿愉都不在家。
猫咪见他这幅模样,毛倏地炸开:“你被什麽鬼东西附身了喵!要吓死猫了喵!”
言语间,纪零已然整理到主卧。
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一床被子,纪零思索着,正常独居高中生睡觉该放几个枕头。就听到铁门传来推动声响。
他抱住猫咪,小声道:“来不及解释了,我妈来了,你千万不要说人话。”
匆匆跑出去,视线瞥及杂货铺,后门关着,不知裴疏意是否在店裏,现在却已来不及多通气。只能期盼,对方今日有事出门。
入目是一个高挑女人。
头发盘起,一袭黑色缎面连衣裙,却在脖颈处高调地戴了条祖母绿项鏈,纪零认不出包牌子,只能看着上面的鱷鱼皮纹路发呆。
眉眼清隽,熟悉又陌生。
不知怎的,纪零没由地冒出个想法。
纪秋挽走过最崎岖的路,大抵是马路到他家门口的路。
“零零?”女人看着他,似是惊讶,“你今天没去上课吗。”
纪零说:“我先回来了。”
“哦,妈妈是和州州说了要来,他怎麽不陪你一起回来吗。”
纪零:“因为还没有到下课时间。”
纪秋挽:“这样啊,要不妈妈和学校打个电话,让学校把州州也放回来,你们学校也真是的,下课那麽晚。”
纪零:“全国重点高中都这个点上课。”
纪秋挽:“是吗,你们高中叫什麽名字啊,州州好像说过。什麽一高?”
又来了。每次面对纪秋挽时,他都有种熟悉的挫败感,就好像,对方和自己压根到不了一个频道。她并没有什麽错,甚至表现得尤为爱你,可就只是,高高在上地不能理解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似乎很在意地百依百顺,却连他的学校名字都记不清楚,就好像小时候答应要给自己过一个最完美的生日,买了许多玩具,却根本没有自己两个月前就翘首期盼点名想要的那个。
纪零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也没法和纪秋挽和善地交流。
他只想迅速地将她打发出去。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不急,妈妈想看看零零最近都过得怎麽样。”纪秋挽说着,踩着高跟鞋往屋裏走。
纪零迅速思考,确认自己家中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奇怪的物品,才攥着拳,推开木门让纪秋挽进去。
“零零,你还养猫了?”
猫咪坐在沙发上,待地球一年,家裏还是第一次来客人,见纪秋挽进来,顿时将纪零的叮嘱抛到脑后。
它开口:“你好喵。”
纪秋挽:“……?”
纪零快速上前,掐住猫咪身子,将它藏进自己怀裏。
“这只猫叫声有点怪,不是很标准。”
“你听。”
纪零捏捏猫咪爪爪,警告意味溢出。
“嗷喵。”
“它叫的时候就很像你好。”
纪秋挽笑眯眯地:“这只猫还挺有礼貌的,不过猫身上很多细菌的,要不要妈妈帮你请个阿姨搞一下卫生呀。”
小黄刚睡醒,倏地从卧室跑出来,抬头望一眼,家裏来了个生人:“吱吱吱吱吱”
纪秋挽:“零零,你还养仓鼠?”
“笼子呢,这怎麽跑出来了。”
纪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都说了和你找个外边地方,你非要到家裏来。”
纪秋挽也来了火气,再装不下去:“妈妈都说了给你买个正经地方住,这裏乱七八糟的像什麽样子,一堆东西有什麽有用的吗。”
“你看州州,住得亮亮堂堂的,上下都有司机接送,怎麽不好。”
在纪零眼中,泡面桶摆在沙发旁地上,方便猫咪叼走去找裴疏意开餐,浴巾架摆在门口,因为司尧随时要在院中晒日光浴,餐桌上的书架是因为裴疏意独自用餐时都与阅读同时进行。
而为了路安愉每次短暂回家时都能迅速找到他的零件盒,纪零就将它放在屋檐花盆上。
虽然摆得位置有些荒诞,但都最大的方便它们的主人使用。纪零:“十年来你在这裏住过一天吗,你有什麽资格说这裏乱七八糟。”
纪秋挽:“你一个人在这裏住久了心理迟早会不正常的。”
纪零:“我怎麽就一个人住心理不正常。”
纪秋挽:“这个房子裏除了你和这些不会说话的动物外还会有第二个人进来吗。你看你就过得像个阴暗的老鼠。”
话毕,门栓发出轻响,似是有人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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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弄了个微博@盐矜矜
宝宝萌可以找我玩~
嘿嘿,看了下存稿,还过不久00就要上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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