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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苏长汀浑浑噩噩地出了医院, 随意地找了个长椅坐下,他抬头一看,面前是公交站牌。
繁忙的公交承担着城市运输的重任, 728、316、186……行人上上下下,换了好几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家, 公司,或是游乐园裏面的爱人。
苏长汀却想不起自己要坐哪辆, 要去哪裏。
苏家他回不去, 学校宿舍他搬出来了,別墅……陆庭洲会带他的新女友回別墅吗?
窒息般的寒凉从脚底窜起, 带起胃部的不适, 苏长汀猛地低下头一阵干呕,却什麽也吐不出来。他蜷缩着身体,狠狠咬住食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发出破碎悲拗的哀鸣。
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 立马又被尘土包裹, 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湿渍。
“苏同学?你还好吗?”旁边不知什麽时候坐了一个年逾五十的老者,两鬓斑白, 但精气十足,老当益壮。
苏长汀胡乱抹了把脸, 他听出是他们学校一个客座教授的声音,他陪陆庭洲去听过一次他的讲座。
“我、我很好, 教授。”
颤乎乎的断音裹挟浓厚的哭腔,能好就怪了。
“我记得你,当时我问了一个问题,只有你回答出来了。怎麽,遇到困难了?”
教授不说还好,这让苏长汀又想起陆庭洲来,教授的问题哪是他能回答得上来,不过是陆庭洲告诉他答案,让他出风头罢了。
眼看一个问题让苏长汀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教授也难办地搔了搔头。
苏长汀一边打嗝一边说:“我,我就是,毕、毕业了…嗝…有点迷茫,想离开这儿,嗝,又、又不知道去哪儿。”
教授沉思了会儿,递给他一张白色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电话和邮箱:“我最近在招尼日利亚农业合作项目的助手,出国条件很差,你考虑一下。”
苏长汀接过,泪眼朦胧中,名片化成了一张船票,搭着他,离陆庭洲越来越远。
他使劲儿摇摇头,不断溢出的泪水被甩在脸上,七零八落,纵横交错,变成一只受了极大委屈地大花猫。
不!
他不要和陆庭洲这麽远。
一定是误会,我等陆庭洲回来解释就好了……
苏长汀喃喃地走远,他最终选择回到別墅,颤巍巍捧着一颗真心等着陆庭洲的解释。
苏长汀不吃不喝等了两天。
第一天,苏长汀睁着眼从天明盼到天黑,除了僵持着等待,没有任何东西勾起他的注意。
第二天,苏长汀赤着脚坐在玄关处,听门口的声音,有车辆经过,他无知觉地瞪大眼睛,他眨了眨眼,没有一辆车停下。
当客厅的大摆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苏长汀放下钥匙,合上了別墅的门。
他们都不喜欢叫阿姨过来清洁,这段日子,两人也没有心思打扫別墅。
整座別墅没有一盏灯亮着,与黑暗融为一体,靠门的落地窗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就像热恋中突然熄灭的火堆。
苏长汀掏了掏口袋,想给陆庭洲发个短信。
手机不知道什麽时候掉了。
他嘆口气,伸出食指在玻璃窗上面一笔一划,写了八个字。
借着路灯的光芒,他看见指腹叠了一撮灰尘。
苏长汀低低笑起来,笑到剧烈咳嗽。
这就是他四年的全部感情,转眼全化成灰。他难堪地等了陆庭洲两天,这次,他要先走。
他找了处网吧,对着皱巴巴的名片,给教授发了一封自我介绍的邮件。
等天明时,他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新卡,插入新机,给苏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准备出国了。”苏长汀抠着墙壁上的小广告,有些忐忑。
……
“是不是因为妈妈不理解你所以才去那麽远的地方,长汀,妈同意了,妈同意了……”苏妈妈如遭电击,揪着苏建国的胳膊,流泪道。
“不是的。”苏长汀看着天空,眨了眨眼,“就是突然想去看看,我从小就没受过什麽苦,没心没肺地不知道你们对我多好,就两年,等我回来了,我就一直陪着你们。”
苏妈妈捂着胸口,是啊,她孩子从小就没让他吃一次苦,尼日利亚那麽落后的地方,怎麽受得了。
苏爸爸紧了紧面皮,接过电话:“长汀啊,有吃苦的意识是好的,□□说过,艰苦奋斗是……诶,你真的想好了?”
“嗯。”
“那好吧。什麽时候?”
“五天后。”
苏爸爸哽了哽,“记得回家来一趟。”
苏妈妈疯狂捶着苏爸爸的肩膀,“不行!我说不行!我们长汀受不得了这苦。”
苏爸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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