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清晰的全息游戏,即便是小型的游戏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全息游戏也更广泛地顶替了影视,毕竟在全息游戏,自己便是主角。
祁寧被人带进去了房间內,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空旷的房间內,所有的设备都是黑的,并没有任何员工在,一旁的秘书忙忙在一旁道:“已经和这个游戏的制作人沟通了,对方回复说在这裏见面。”
但是这裏,显而易见没有人,只有十分各种线路。
祁寧面色铁青的走过去,他的腿有些轻微的颤抖,只见在这个空旷的工作室內,中央放着一台老古董电脑。
如今现代早已经是高科技的智脑了,而出现了一个上世纪的电脑,也依然让人心裏毛毛的,就像是看到了古董。
祁寧一走过来,那个电脑就啪地一声打开了,闪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黑色原始的电脑屏幕正对着祁寧,那电脑黑色界面刺啦一声亮了起来,上面映着几个字:【你好,请问是合作的对象吗?】
祁寧的目光落在那个界面上,一旁的其他人都显得尤为的惊异。
祁寧说:“你是……人工智能?”
祁寧的声音有一点抖,他现在说话其实并不是那麽的稳定,但是更多是强行撑着一口,仿佛是怨恨与爱意交织拧成麻花的气,让他能够一路撑到现在:
“好,不管你是什麽,我要你的用户资料,要多少钱,随你开!”
那个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随后才映照出了几个字:【请问你在海棠游戏ID。】
祁寧把一旁的其他人呵退,他的目光落在这个老古董的游戏上,说了一串数字,过了一会,那个老古董游戏道:【恭喜你,你是一个特殊的玩家。】
祁寧想嗤笑,他现在又尖锐又锋利,更多是一点就炸,并没有那麽的好脾气,他无声地让自己坐在一旁,手已经开始神经性地颤抖了,祁寧的脸上带着一点汗水:“我要你们玩家的信息。”
老古董电脑:【好的,您是个大客户。】
老古董:【为保障玩家的隐私,我们通常不会将这份资料以任何情况下蟹泄漏,但是这是特殊情况……所有玩家的现实影像的脸与游戏中使用地容貌都会在三个月后彻底整理出来。】
祁寧的脸上有几分铁青,顺着那电脑的话道:“几个月?”
那老古董电脑映着几行字:【毕竟全息游戏裏奇怪的出现了BUG,我们正在紧急修复BUG。】
祁寧:“缺人?还是缺钱,我都可以出。”
那黑色的电脑屏幕刺啦一声才显出了字跡:【那不行。】
【请等候。三个月后,会将信息发送到你的智脑中。】
随后,那个屏幕便熄灭了。
祁寧望着那黑漆漆的电脑屏幕,他那双在现实裏更为特殊的灰色眼睛裏,深深凝望着一个人都没有的工作室与那漆黑的屏幕,他的眼睛裏堆满了眼泪,眼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他的呼吸起伏着,抬起手,正擦着眼泪,但是眼泪却越擦越多,银发小狗的眼泪怎麽也擦不干净。
银发小狗呆呆的抹着眼泪,他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他此时的情绪有种轻微的凝固,那种怨恨还在心口裏深深地压抑着,这种怨恨尤其地重,几乎要压断银发小狗的骨髓,银发小狗颤抖着,却不敢把自己这个怨恨的气松掉,就好像他一松,自己就彻底散架了。
祁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也不在意那些下属见到自己红着眼睛的神色。
祁寧回到了房间內,躺在了床上,在回到现实的第一天,在祁寧终于走了海棠世界,得知要三个月后才能知道那个骗子的信息后,祁寧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埋头痛哭了起来。
他紧紧地把自己埋在了枕头裏,牙关紧紧得咬着枕头,呜咽的声音几乎是刺耳的,他的哭声在偌大空旷的房间內穿荡着。
但是不会有人安慰他的。
银发小狗抱着自己的云朵抱枕,哭了好久,哭到了累,醒了又哭,他坐了起来,房间內还是空荡荡的。
银发小狗便不哭了,他坐了起来,有几分难过地望着房间。
这几天,除了侍从给自己送饭,祁寧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內,所有的亲戚,下属,祁寧一个都不想见,他睡了就哭,一边哭一边吃营养液,没有一点胃口,吃了一点营养药剂后祁寧便又睡,如此往复的过了好几天。
可是都最后,祁寧还是躺在床上,没有人来安慰他。
祁寧一直都是这麽过活着,即便是自己信赖的、被父母留给自己的团队,祁寧也依然不能够过于信任,与自己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祁寧哭了醒,哭累了便睡,他极为的疲惫,他睁开了眼睛,手裏却不曾松开他手裏的通讯器。
祁寧抿着唇,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通讯器,也是智脑上,他盯了好一会,却突然把那个智脑拿了过来,抱在了怀裏。
祁寧把那智脑紧紧地抱在怀裏,“我恨你。”
他闭着眼睛,无声地哭着,“我讨厌你。”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內,整个人都在细微的抖索,祁寧道:“不过如果你能够打电话给我,所有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只要……主人联系我。”
银发小狗说着,淡色的灰色眼睛因为眼泪而格外的充满了湿意。
他带着眼泪的目光,手不住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
祁寧病了。
这件事很快就让那些一直关注着祁寧的人注意到了。
他几乎在房间內一个月,无论如何都没法出来。家族管理人带着医生进来,最后确诊了他如今有心理疾病。
几乎是要了全球最后的心理医生来帮忙治疗,但是祁寧少爷尤为的不配合,拒接了这建议,闭门不出,连一点药物都不要。
但祁寧的本能厌恶是对的,这些心理医生部分存在给祁寧下心理暗示控制的心思,部分存在依靠药物毒杀的想法……
而祁寧的管家也早就被顾流风买通,以微妙的地位再次进入了祁寧手下的一家小公司,过得如鱼得水,无比滋润,正在找机会再次见到祁寧,证实自己的猜测。
顾流风在外不在人工智能审查区域地地方与其他人接头:“不是说,他出来会变成像狗一样乖顺,出来就舔我的脚叫我主人吗?”
顾流风这下没有在祁寧或者其他人面前的好脸色了,那张脸沉了下来,目光阴郁,无限与海棠世界的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现在是怎麽回事?”
对面的人道:“不应该啊,这一招百试百灵,这个全息游戏诡异的狠,真实,但是又有点不可控,我们又没法观察裏面发生了什麽。”
对面的人拉扯着狗鏈,拉扯出了一个被调教好的人出来:“你看,连他,不也被调教成功了吗?没道理祁寧这个脾气傲心思单纯的人能够例外啊!”
只见被对面的人拉着住的人汪汪的脚了两声,那张脸正是有名的冷傲影帝,而现在顾流风最厌恶的,就是冷傲。
顾流风抬起皮鞋,狠狠踩在了那位的脊背上,那影帝跪在地上,彻底被调教的模样,摇着屁股,伸着舌头,还在说:“恳请主人奖励贱狗……”
顾流风的脸上闪过了兴奋与凌虐欲。
他狠狠地踩在了那影帝的脊椎上,逐渐地加大力道,仿佛在想象着眼前的人是那个高傲令自己厌恶的大少爷,那跪地影帝马上就被疼得受不了,跪趴在地上,下巴磕出了血来,牙齿都掉了,那牵着影帝的人忙把顾流风的脚移开,骂道:“你买不买,这可是好货,被给你砸了。”
顾流风才慢慢地伸回了皮鞋。
“买。”
他的目光闪过深深的恶意:“我总是要提前享受一下。”
祁寧在现实又待了一个月。
不好的是,他那因为主人而极大稳定的病,也因为主人的离开,又开始复发了。
各种情绪上的问题都在回来后的第一个月,开始不断地涌现上来。
这次,没有人帮助他。
甚而因为心裏疾病,想趁机置他于死地的人更多了。
然而祁寧什麽也不在意了,他被疾病剥夺了所有的在意,也完全没有办法分心去把精力放在了这些混杂地家族事物中。
他每天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苦涩的眼泪,深刻的渴望,以及对主人的期盼,渴望而延伸地恨意,因为痛苦而沉溺的死水一样的感官。
祁寧也感觉自己如同那一滩死水一般。
一模一样。
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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