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害怕了,但已经无济于事。
套房再?次安静下?来。
苏泽诩现在几乎是半倒在阿肆的上?方,他刚要起身,就?感?觉脸颊上?抵住的鼻梁似乎又划了过来。
与?此同?时有什?麽磨蹭到了他的唇上?。
苏泽诩脑袋內轰鸣一声,刚想起身就?被叼住。
是的,叼,比咬要更轻一些,但对方实在太过生涩,跟咬也?没什?麽区別。
但动作更加兽性。
怎麽会......苏泽诩平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睫毛不断轻颤,是香薰吗?一定是因为香薰。
他与?阿肆在封闭的空间內呆了太久,吸食了不少加料的香薰,哪怕是现在,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与?脖颈。
苏泽诩的大脑在拼命为眼前的事找着合理?的借口,同?时双手不断推拒。
阿肆像是失去了理?智,不能忍受他后退半分,不断逼近,衣柜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几乎是被阿肆逼到了衣柜的角落,脖颈也?不断往后仰,仰出了一道柔韧的弧度。
蒸腾的热气不断在狭窄的衣柜裏翻涌,轻而易举就?能影响人的理?智。
苏泽诩双眼半阖,借着没有关闭的光源,能隐约看见阿肆沉迷的面?容。
紧贴的距离间,他似乎又闻到了那种潮湿的混杂着植物的泥土气息。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微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摸到了阿肆受伤的右手。
他的指腹落在纱布上?,纱布很干燥,如果是正常情况,现在应该早就?溢出血跡猜对。
吸食的香薰需要得到的疏解已经足够。
苏泽诩握住阿肆的后颈不轻不重地一捏,像是顺毛般的安抚,又像是最后的警告。
躁动的兽类总能最先察觉主人的情绪,阿肆尚且还没有得到彻底的餍足,但苏泽诩在他停顿后已经将他推开。
衣柜的柜门?被再?次打开,苏泽诩站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装。
他的脸颊翻出薄红,唇色也?比往常更深。
还呆在裏面?的阿肆也?默默走出,经过刚才,他们彼此的气息似乎融合,苏泽诩身上?也?沾染上?他的。
这让阿肆有了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低头嗅闻了一下?苏泽诩后颈。
他这动作让正斜睨他的苏泽诩轻笑一声,真跟野兽没什?麽区別。
“趁着他们已经离开,赶紧走。”
苏泽诩将最后的微缩摄像头留在卧室,随即转身离开。
行走在夜晚的冷风中,苏泽诩思索着刚才从房间裏听到的只言片语。
对方来到这裏的确是为了做什?麽,而且听那人的语气,这件事似乎和他也?有一点关联,否则不会说“送给他的礼物”。
这个礼物到底是什?麽?苏泽诩走过一条小径,突然听见海风送来的惨叫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酒店经理?痛哭流涕的声音就?在远处。
苏泽诩脚步一顿,随后摇头转身,这经理?心术不正,遇到青年那种硬茬也?纯属自作自受。
苏泽诩在回到房间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身后的阿肆意外?的安静。
这种安静甚至持续到回到房间洗漱之后。
直到苏泽诩躺在床上?,阿肆突然冲上?前,幽深的双眼似乎正在发光。
“还可以继续吗?”
苏泽诩想也?不想就?知道阿肆口中的继续是指什?麽,他翻了个身,“不可以。”
阿肆的双眼瞬间暗下?,执着地绕到另一边,“为什?麽?明明刚才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苏泽诩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你的吻技太烂了。”
阿肆仿若遭到了晴天霹雳,深受打击地立在那裏,“真的很烂吗?可我是第一次,也?许下?次就?会变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大概是他反复念叨的话语实在太吵,苏泽诩抬手勾了勾手指。
阿肆不明所以地凑近,衣领就?被他揪住。
苏泽诩垂眸在阿肆的脸侧碰了一下?,趁对方愣神的时候松开手,他冷冽的声音响在阿肆的耳边,有些轻,让人想到今晚吹过的风。
“就?这样,听话,睡觉了別吵。”
苏泽诩说完就?不再?管他,直接将自己塞在被子裏,困倦地闭上?眼。
至于阿肆木头般在床边站了多久,又摸了多久的脸颊,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事了。
*
“今天大家聚到一起,我相信都是为了之前共同?的目标而来,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他们,这个目标即将实现,在坐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身穿唐装的青年坐在上?方,在交流会上?陈述着发言。
苏泽诩和阿肆混跡在人群中,正大光明地站在角落偷听。
苏泽诩发现虽然青年说得含糊,但从在坐的各位商人惊讶的目光来看,这应该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现在我们将邀请五位见证人与?我一同?前往,不知道有谁愿意?”
青年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一张张随着他的话语变得狂热的面?孔。
他在嘈杂的人声说,抬手随意点了五个,“就?你们几个吧,待会儿就?可以跟着我们乘车前往秘密基地。”
那五个人兴奋地站起身,在其余人艳羡的目光中昂首挺胸。
苏泽诩和阿肆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低头往酒店的大门?外?走去。
此时外?面?停着一辆旅行大巴车,车外?站着几个执枪戴着墨镜与?耳麦的黑衣人,不难看出这就?是那些人待会儿会乘坐的工具。
现在大巴车的司机还没有过来,苏泽诩只是看了阿肆一眼,对方就?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半小时后。
戴上?鸭舌帽与?口罩的苏泽诩换上?司机的装束,在黑衣人的目光上?唯唯诺诺地坐上?驾驶座。
其中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戴口罩干什?麽?摘下?来。”
苏泽诩压低了嗓音,“大哥,我这是感?冒了,可不敢传染给你们。”
黑衣人的眼神依旧怀疑,不等他盘问,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他迅速转身,和其余黑衣人向?那个方向?追去。
这时草丛裏走出另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阿肆与?苏泽诩对上?视线后各自移开。
身份伪装完毕,只等那些人过来了。
走出酒店的一行人坐上?大巴车,青年坐在前排的位置上?,他将拐杖放在一旁,问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刚才的枪响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个像是黑衣人中的队长走出,恭敬地低头站在青年身边回话。
“刚才我们追过去查看,发现是附近正在捕获海鸟的猎人放的枪,没有什?麽特殊情况。”
青年颔首,他靠坐在椅背上?,这个角度能让他看见前面?司机的一只手。
对方戴着一只半新?的白色手套,让他很容易就?会想到苏泽诩。
从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苏泽诩就?总是穿着整洁成套的制服,戴着一双手套,眉眼疏离。
他轻轻嘆息一声,出来这麽久,也?是时候该回去清理?一下?对方身边围绕的苍蝇了。
大巴车上?的导航声不断提示着距离目标地点的到达时间。
苏泽诩沉稳地目视前方,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真没想到他还有给这群人开车的一天。
但估计今天之后,一切就?能告一段落了。
这座海岛的面?积不算太大,大巴车最终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
苏泽诩看着不远处的地下?入口,知道他这次要调查的东西就?在那裏面?。
打开的大巴车门?不断有人下?车,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苏泽诩也?熄火打开车门?。
现在得想个办法进去,阿肆正走在黑衣人的最后。
青年在地下?入口前停下?,突然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都算是见证这一时刻的人,进来吧,它不该沉寂。”
苏泽诩闻言一惊,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不管对方是不是太过自大,先进去看看再?说。
他们按照身份排队进入,苏泽诩只能走在身后,阿肆为了陪着他也?落在最后面?。
裏面?像是这个世界的另一处地方,左右两侧全都是玻璃缸以及被浸泡裏面?的各种生物器官。
白色的灯光从下?至上?的照射,更衬得玻璃缸中的东西诡谲,让人看见后生理?不适。
苏泽诩没有出声,只是露出袖口的摄像头一路记录。
“这裏就?是我们当初伟大的构想,假如人能得到永生,那麽利用现在的技术,我们该如何达成?”
青年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在这封闭的空间裏被扩散出回音。
“一开始,是用动物的作为实验,假如将动物老?化?的器官全部换掉,那麽它们又能存活多久?”
“后来这项技术不断发展,最后延伸到它们的大脑,但很可惜,哪怕是同?一个物种,不同?的动物之间也?极有可能出现器官不适配的情况。”
青年的拐杖不断在地上?敲击。
“于是我想到了克隆,按照一比一的基因复制,这样是不是就?能实现完美适配。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动物的寿命得到延长,最终我将目光放在人的身上?。”
走到最深处,玻璃缸的体积面?大,裏面?是一具具完整的人类身体。
苏泽诩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人还真是疯子,制造自己的基因克隆只为了延长寿命。
“再?后来,我又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既然我们能复刻人类,那麽为什?麽不能用克隆人替换掉原来的正主?这样无数资源与?财富都会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青年仿若诡异的传道士,不断向?其余人输送自己堪称伟大的构想。
“当然,我也?有一点私心,有想要的人。”青年放轻声音,似乎怕惊扰了谁。
“原本?我是不打算提前将礼物送给你的,但现在似乎也?是个很好的时机,你觉得呢?苏长官。”
苏泽诩的心底猛地一沉,他被认出来了,是什?麽时候?
青年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震惊的商人与?木偶般的黑衣人纷纷散开。
他脸上?浮现出微笑,表情纵容地看向?站在后面?的苏泽诩。
“苏长官,希望这份提前的礼物不会吓到你。你的伪装技术不错,但或许你低估了我,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了解你。”
他偏头,迅速冷下?的眼神刺向?苏泽诩身边的阿肆。
“还有你身边的那些苍蝇。”
-----------------------
作者有话说:泽诩:啧,好烦,敌人太过狡猾不是好事
攻(暴躁):想动手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