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的伤口?换药。”
阿肆见他同意,立即起身,一时?间身上的攻击性和压迫感也瞬间消失,温顺地坐在床边。
苏泽诩将他们带上船的手提行李箱打?开,裏面除了?他的衣服、洗漱用品和枪支刀具以外就是阿肆每天要?换的药。
他俯身小心地将阿肆手掌上缠绕的纱布一圈圈解开,上面已经沾染上了?不少血跡。
他先把流出的血擦拭干净,再涂抹上药重新用纱布包扎好。
苏泽诩的余光注意到阿肆的视线似乎长时?间都落在一个地方。
苏泽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正好看见自?己?因为俯身敞开的衣领。
露出脖颈下小片白皙的锁骨。
“……”他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抬眼,“你在看什麽?”
阿肆收回目光,与他对视,“我在看你。”
阿肆的目光专注认真,不带任何打?趣或是调笑,很坦荡磊落地看着他,眼裏是纯粹的欣赏。
“你很好看。”
最后?还是苏泽诩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时?间不早了?,洗漱一下就睡觉吧。”
他真是招架不住这样真诚炽热的眼神,他可以周旋于那些真假半掺的试探,但无法应对像阿肆这样的人。
若是能?直接拒绝倒好,但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根本听?不懂他的拒绝。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內,苏泽诩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突然很想?抽之前?点头同意的自?己?一巴掌。
阿肆睡觉实在是太不老实了?!
而且这人搭在他腰上的手还是受伤的那只,让他想?要?挪开都只能?小心翼翼,移开了?也没用,等?会儿就又靠了?过来。
苏泽诩睁眼望着天花板,很沉痛地思考是不是他脾气太好,太好说话了?,才总会让阿肆这样得寸进尺。
真是的,这人还好意思说別人会因为他的好脸色得寸进尺,他看对方才是。
还没等?他思考个结果出来,在安静的船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枪声?。
宛如惊雷,瞬间让人睡意全无。
苏泽诩对这样的声?音格外敏锐,他迅速坐起身,眼神警惕,回忆刚才听?到的枪声?大致方位。
因为担心出事,他正准备拿出箱子裏藏的手枪出门去看看,肩膀忽然被阿肆揽住,“不要?出去,他们还没有结束。”
“……你怎麽知道?他们是谁?”苏泽诩愣住,没有再动。
“不知道,但我能?听?到他们一共有三个人,现在正在一楼的甲板上,听?动静应该是在处理內部叛徒。”阿肆回答的很快。
这些都是听?到的吗?苏泽诩默然无语,阿肆这是什麽可怕的听?力。
“內部叛徒?”
“嗯,他们将中枪的那个人推进了?海裏。”阿肆侧耳仔细探听?。
苏泽诩只能?听?见海浪与水声?,刚才的某一瞬间确实水声?突然变大。
“与我们无关,你可以继续睡。”阿肆淡定地说道。
苏泽诩听?着他没事人的语气,失笑,“你就不担心吗?我们似乎和带有枪支的匪徒在一艘船上。”
阿肆扶着他躺下,还将被子给他盖好,或者说裹更?恰当。
“不担心,我也不是好人。”阿肆坦然地回答。
苏泽诩有点想?笑,但确实他们已经在海面上,就算忧心也没用,他选择相信阿肆的判断,现在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才是真的。
可能?因为阿肆诡异的安慰,苏泽诩躺下后?没一会儿就觉得真的有些犯困,逐渐沉入梦中。
在苏泽诩睡着后?,阿肆突然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泛出不正常的光晕。
他缓缓坐起身下床,阿肆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苏泽诩的睡顏才转身出门。
他下楼的动静很轻,哪怕出现在手握枪支的三个人身后?,对方也没有思考察觉。
其中一个人正靠着栏杆抽烟,含糊不清地说着话,“那家伙这会儿应该都已经被喂鱼了?,行了?赶紧回去,海风太大冷的要?死。”
那人抽完烟转身就看见阿肆站在后?面,吓了?一大跳,“我靠你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裏!”
其余两个人也转身,他们脸上带着刀疤,眼神不善地盯着阿肆。
“刚才的枪声?你没听?见吗?竟然还敢过来,不要?命了??还是想?吃枪子?”
阿肆看着他们手裏的枪,语调很平,透着冷意,“就是听?见枪声?所以才过来找你们。”
“什麽?”他们没听?懂阿肆的话。
阿肆也没打?算让他们听?懂,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你们的枪声?吵到他睡觉了?。”
“怎麽?你是来找我们算账的?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给你来一枪。”其中一个人脾气明显更?加暴躁,直接将枪口?对准阿肆。
“这年头居然还能?看见不要?命的傻子,让我看看先打?你哪个部位……”
还没等?他扣动板机,眼前?忽然晃过一道身影,下一秒他的手裏一空,只听?扑通一声?,这人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甲板上。
阿肆掂量着手裏的枪,比划着对准旁边两个已经傻眼的人,“放心,我不会开枪,会吵醒他。”
那两个人不知道他在说什麽,只觉得遇到了?疯子,当即就想?要?将阿肆当场击毙。
可惜他们连板机附近都没有碰到,手裏的枪已经全部一空,再抬头,对面高大的男人手裏已经有了?三把枪。
“你、你……”他们转身想?跑,但阿肆手裏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你们手裏还有枪吗?”阿肆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两个人双腿发软,连连摇头。
阿肆点头,将手裏的三把抢全都扔进海裏,“那我走了?。”既然没有枪,那这些人就不会再吵到苏泽诩睡觉。
他离开甲板原路返回,出来一趟只是为了?处理会影响苏泽诩睡眠的东西?。
阿肆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他关门的动作很轻。
但靠在床边的时?候苏泽诩的脑袋突然动了?动,对方迷糊的声?音传来,“……你出去了?吗?”
“没有,是风声?。”阿肆低声?回答。
苏泽诩含糊地应了?一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又睡了?过去。
阿肆还在回味他刚才的鼻音,和平常清醒状态下的苏泽诩,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
他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意,这样的苏泽诩只有他见过。
他悄悄伸手,将苏泽诩脸颊旁的发丝拂到耳后?,又不满足地想?要?碰一碰对方的睫毛。
还没碰两下就被苏泽诩偏头避开,含糊的骂声?响起,“別玩了?,睡觉……”
阿肆心尖发烫,念念不舍地收回手,这样的苏泽诩看起来软乎乎的,可爱。
安静下来的房间窗外停留着两只海鸟,它们互相啄了?啄羽毛,休息后?再次振翅。
日出的金色光晕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和它们的雪白羽毛之上。
苏泽诩感受到窗外透进的光线,闭着眼将被子拉上蒙住脑袋。
一只手伸出被子,习惯性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但只碰到了?温热紧实的触感。
什麽东西??他捏了?几下。
“……!”苏泽诩猛地睁开眼,转头就看见他的手正搭在阿肆的胳膊上。
而阿肆已经醒来,被他摸来摸去也不反抗。
只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突然拉起衣摆。
阿肆的语气很认真,表情也很老实,如果不看动作的话。
“你还想?摸吗?这裏的感觉应该会更?好一些。”
苏泽诩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来。
他的视线下移,就看见了?阿肆充满力量感线条的腰腹。
窗外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洒落,更?衬得肤色如蜜,肌肉分明。
苏泽诩感觉有热气在不断在往他的脑门上涌,这下他彻底清醒,迅速坐起身,无声?抓狂。
“你干嘛!赶紧把衣服拉下去!我不是这种人!”
阿肆遗憾地拉下衣摆,表情失落,“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不要?随意揣测我。”苏泽诩语气恼怒,他抬手捂脸,试图将脸颊泛起的热意覆盖下去。
等?到阿肆离开他的身边去洗漱后?,苏泽诩才将手拿下来。
果然睡在一起就会有各种不方便,他以后?一定要?跟阿肆保持距离,再也不能?心软妥协。
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的苏泽诩在和阿肆上岸后?,才知道执政官给他们安排的上岛身份是来这边打?工的黑户。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想?引起別人怀疑,他真的要?在这边工作,就算是装样子也要?掩人耳目。
苏泽诩有点心累,但阿肆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拎着行李箱走在他的身侧。
“我们现在可以先去他们办活动的酒店应聘,这样还可以提前?踩点,趁早摸清楚酒店裏的布局……”
苏泽诩说着话,突然停住,他发现阿肆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听?。
“阿肆,你听?见我说的什麽了?吗?”
阿肆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他,“知道,我们需要?提前?去酒店工作。”
苏泽诩盯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眼神疑惑,“你怎麽这麽开心?”
他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难道阿肆喜欢打?工?真是小众的爱好。
“我觉得这样很好。”阿肆认真解释。
“只要?一想?到之后?我们都会住在一起,睡前? 和醒来都能?看见你,就觉得很好,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幸福?”
“我不太明白,但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他一直可以看见苏泽诩,但苏泽诩还是第一次醒来就能?看到他。
这样彼此眼中都有对方身影的感觉,很美妙。
让他想?要?将苏泽诩融进自?己?的身体裏,或者让他进入对方。
苏泽诩眼神复杂,他的工作经验让他很擅长察言观色,当然看得出阿肆说得都是真的。
幸福吗?只是这样就可以满足麽?
好奇怪,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对方,怎麽这人还能?自?娱自?乐。
他垂眸看着地上成双的影子。
“……胡说什麽呢,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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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泽诩(抓狂):啊啊啊啊到底为什麽走了一个倪境又来一个同款阿肆啊!而且更难招架,像是进阶版!
攻:嘿嘿[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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