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个急剎车,苏泽诩一时不察直接整个人?都贴在了阿肆的后背上,他刚想起身?,摩托再次加速,又将他晃了回去。
坐在后面的苏泽诩怀疑人?生?,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在阿肆飙车般的极速下,苏泽诩和他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两个人?。
报案的邻居听见有人?上楼,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见是?苏泽诩立即将门推开。
“苏长官你们可算来了,裏面还?在喊叫,吓死?个人?了!这家人?的丈夫是?个酒鬼,一喝酒就发疯,但还?是?第一次闹到这麽大?。我担心孩子和孩子他妈出?事,这才报了案。”
报案的邻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他拍着胸口?指向对面。
苏泽诩听见裏面霹雳哐当的动静,隐约能听见小孩的哭叫声 ,他眼神严肃直接抬手敲门,“警司办案,裏面的人?立即开门!”
裏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仗着酒疯连警司也不放在眼裏,苏泽诩一边敲门一边观察眼前的房门。
他看了眼身?边的阿肆,“站远一些,我试试能不能踹开。”
阿肆歪头看向眼前的房门,门锁是?指纹锁,他上手一拽,“哐当!”,门锁就这麽被他硬生?生?暴力拆开。
再伸手一推,这道门就像纸糊成的往裏倒下。
苏泽诩来不及震惊这人?的力气?,他抬脚往裏冲去,正好?看见一个脸颊通红的男人?正举着一把刀对着卧室的门砍去。
“吃白饭的!哭个屁!跟你妈一个样,不中用的东西!”
周围的家具和摆件散落满地,被他砍向的那?道门是?木质的。
表面已经出?现明显的破裂痕跡,门后传来孩子的哭声,一个女人?倒在沙发上,浑身?血跡,看起来奄奄一息。
苏泽诩瞳孔紧缩,连忙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他急促的说话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看向站在客厅的苏泽诩。
男人?认出?了苏泽诩身?上的制服,他像是?被彻底激怒,大?喊大?叫。
“谁报的警?!是?不是?想死?!滚出?去!我这裏用不到你们,赶紧滚!!”
苏泽诩拨完电话,看向沙发上失去意识的女人?。
能从她后背的起伏中看出?她还?有呼吸,但如?果一直留在这裏拖延救治时间,一旦被男人?再砍一刀,那?就糟糕了。
当务之急是?先试着稳定眼前人?的情?绪,还?有夺下他手裏的凶器。
“冷静一点,喊了那?麽久你不累吗?”苏泽诩闲聊般尽量放轻松语气?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步靠近。
“是?发生?了什麽不顺心的事情?吗?或许你可以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们可以聊一聊。”
“累?”男人?眼神迟钝地看着他,通红的脸颊上是?赤红的眼,“是?啊,我好?累,我活不下去了,我太累了……”
“为什麽都要?这麽对我?我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拿一点辛苦钱,凭什麽別人?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回家还?有热饭热菜,你说,凭什麽?”
他像是?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问话也不是?得到苏泽诩的附和,他只是?想发泄和抱怨。
“我只能喝酒麻痹自己,结果这个女人?!”他突然抬头看向沙发上的身?影。
“她竟然说什麽我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带孩子走!该死?!都该死?!都是?贱种!都看不起我哈哈哈哈!!”
苏泽诩往后看了一眼,其余的警员已经赶到,将现场周围封锁了起来,有两个医护人?员正在轻手轻脚地靠近沙发上的女人?,试图将她抬走。
苏泽诩紧盯着男人?的动静。
男人?颓唐地开始抓揉头发,抓着抓着突然再次动作一顿。
此时医护人?员已经快要?将女人?抬到门口?。
男人?猛地抬头,没有在沙发上看到人?,他僵直着脖子,瞪向门口?的方向。
苏泽诩沉下口?气?,糟糕,被他注意到了。
“你们干什麽!放下她!你们也想让她离开这个家是?不是??!啊?我问你们是?不是?找死?!!”
他挥着刀砍来,苏泽诩迅速上前握住他执刀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折。
男人?在面对剧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坚持握住刀柄,他扭曲着面容,将带有杀意的眼神放在阻止他上前的苏泽诩身?上。
苏泽诩另一只手挡住他挥来的拳头,没想到这人?突然握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拽住。
男人?下一秒死?死?抓住刀反手往上一刺,刀尖对准苏泽诩的腰侧。
“你阻止我!你也去死?!!”
苏泽诩余光裏晃动着刀刃在吊灯下折射下的光芒,他后退不及,只能下意识抬膝格挡。
但这个速度显然比不上男人?刀尖刺来的光。
“长官!”身?后的警员冲进来,但他们离这裏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无?法阻止。
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苏泽诩的呼吸停滞,预想中的刺痛感?却没有传来。
他低头,看见一只大?手握住了刀刃,汩汩的鲜血不断从指缝涌出?。
苏泽诩瞳孔颤动,接着就看见握着刀的男人?被阿肆狠狠一撞。
男人?的身?形往远处的茶几飞去,脑袋磕在桌沿上,一下子脱了力瘫倒在地。
危机解除,其余警员们上前将人?拷住,那?把刀也作为凶器被封存带走。
苏泽诩迅速转身?看向阿肆正在流血的右手,对方一脸不以为意地想要?将手掌中涌出?的鲜血往衣摆上擦。
“別动。”苏泽诩额角直跳,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刚才的一幕让他还?有些呼吸不稳,不止是?自己险些身?受重伤,还?有阿肆徒手握刀的时候,现在回想起也让他心惊。
阿肆感?觉到他手指细微颤动的频率,明明自己才是?重伤的那?一个人?,却还?有心情?安慰苏泽诩。
“没关?系,你没有出?事。”说完他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別怕。”
苏泽诩偏头看了他一眼,阿肆哪怕受伤脸上也没什麽多余的表情?。
“我没有事,但现在有事的是?你。你没有痛觉吗?”
问完最后一句话,苏泽诩恍然发现不久前他也这样问过另一个人?。
阿肆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手腕上握住他的手指上,虽然苏泽诩带着手套,但也能感?觉到些微的温热体温。
他干巴巴地回答,“疼,但还?能忍。”
苏泽诩不理睬他这话,拉着他坐上救护车,与受伤的女人?一起前往医院。
医院裏充满消毒水的味道,苏泽诩为了不让他将伤口?往衣服上抹,一路上都抓着他的手腕。
阿肆被他带着坐到椅子上,面前的医生?戴着眼镜弯下腰检查他掌心上的伤口?。
医生?倒吸一口?冷气?,“嘶,这是?怎麽伤到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
他问完话发现苏泽诩身?上的制服,顿时露出?理解与敬重的眼神,“我现在就准备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给伤口?缝针。”
苏泽诩感?觉自从医生?说了需要?缝针后,阿肆就有些不配合起来,总想挣脱他的手,但可能怕弄伤他,只是?微弱的挣扎。
“怎麽了?”他低声询问。
阿肆看着眼前医生?拿出?的托盘裏乱七八糟要?用到他手上的东西,眼神抗拒,“我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被人?类缝合。
医生?听到这句话,为难地看向苏泽诩。
苏泽诩摇了摇头,“医生?你別听他的,继续。”
阿肆泄气?地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类将生?理盐水倾倒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被迫吸收了小部分盐水,味道很奇怪,不如?雨水,这让他忍不住又想抽动手腕。
苏泽诩坐在一旁,注意到他蹙眉的表情?,试探地询问,“你是?觉得疼吗?”
疼?他当然不会有这种低级的感?觉,任何伤害都对他造不成影响。
如?果不是?担心苏泽诩发现不对劲,他的伤口?现在已经快要?愈合了。
但阿肆转头,苏泽诩问他的时候,眼中明显的关?切让他心底莫名传来一阵痒意。
他喜欢苏泽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眼裏只有他一个存在。
他违心地点了点头,“嗯。”
原以为会得到几句安抚话语的阿肆,眼睁睁看着苏泽诩将一只手递到他的面前。
“疼得话可以握住我的手。”
几乎是?苏泽诩话音刚落,阿肆的另一只手就握了上去,或者?说牵会更恰当。
阿肆的力气?很大?,但牵住他的手时,手指却是?松松拢住,完全违背了他伸手的意图。
但苏泽诩看着对方正在上药缝合的伤口?,没有挣脱,只是?仍由他牵住。
阿肆的体温比他高很多,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意,将他手心牵得暖烘烘的。
医生?缝合伤口?的动作熟练迅速,在被通知已经处理好?后,苏泽诩收回他被阿肆牵住的那?只手。
……这样一直牵着真的有些奇怪。
阿肆的左手落了空,现在正表情?不耐地听着医嘱。
苏泽诩倒是?比他细心,将医生?开好?的外伤药单收下后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去拿药。”
阿肆跟在他的身?侧,一边走一边满脸不自在地看着掌心裏被缝合的那?道伤口?。
好?丑。想拆掉。
在他的指尖蠢蠢欲动的时候,苏泽诩突然停下脚步,对他露出?无?奈的笑容。
“刚才医生?不是?说过了,现在还?不能碰,如?果很疼的话先忍一下,药单裏面有止疼药。”
阿肆盯着苏泽诩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道,“……就是?这种表情?,你不要?这样对他们笑。”
苏泽诩没想到他还?记得办公室裏的对话,讶然挑眉,他觉得对方很有意思,到现在还?不忘记“监督”和“提醒”他。
他故意将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眼神挑衅。
“可是?现在好?像没有‘他们’的存在,也不能笑吗?”
阿肆望着他弯起的浓密眼尾,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答,“嗯,只能对我这样笑。”
只能属于他。
阿肆的话语间充满了理所当然,一时让苏泽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他的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看起来沉默老实,结果是?打算监守自盗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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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泽诩(哭笑不得):这人怎麽回事?又一个直球
攻(严肃脸):是的,只能对我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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