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干系。
秘书长见他?装傻充愣,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如果没有那?个金属,你刚才怎麽可能做到让枪械爆炸,还能让监狱区域的电源停止。”
“我认为你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裏,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必要再打什麽哑谜。”
白玄野无语,口?口?声声说着不打哑谜,结果自己倒是什麽信息都没透露,反倒想要他?们先开?口?。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这个地方就是我一手筹建起来的,在很早之?前,我就为这一天做了设想。”
秘书长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看着白玄野,眼神放空了一瞬,“准备这些?暗道的时候,我的年龄应该比你要小很多。”
白玄野不明白他?在说什麽,但也没有出?声打断。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秘书长沉下眉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与杀意。
“这个社会一直都是这样,维持着这样的节奏运行,在布满阴影的暗处充斥着不幸,你们却偏偏要大惊小怪的打破。”
“我的母亲就是你们眼中的拍卖品。”他?突然话语一转。
白玄野手指微动,这位秘书长的母亲是拍卖品?
“我的母亲一直被一个大人物圈养,我就是在那?裏出?生的,不止有我,还有很多其?他?的拍卖品都住在那?裏。你们觉得拍卖品的孩子?长大了会是什麽?”
坐在轮椅上的秘书长脸上带着病态的阴郁神情,白玄野皱眉,就像是影视作品裏面那?种超级大反派。
他?说完这番话停住,似乎是在等着白玄野的回答。
“也是……拍卖品?”白玄野想了想,直接开?口?。
秘书长突然笑起来。
“哈哈哈……你真的和联邦裏面的那?些?人很不一样,如果是那?些?人,又会开?始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我现在身边很少会有像你这样直言不讳的人。”
白玄野不明白他?在那?笑什麽,要不是为了给何?明翰他?们争取时间?,他?才懒得跟这个神经病对话。
“因为你身边的人迫于你的身份,都很怕你吧。”
秘书长收起了笑,“你说得对,他?们都害怕我,曾经我也是这样害怕別人。”
剩下的话语他?没有再说,白玄野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双腿,如果这位秘书长之?前也是拍卖品,那?他?遭遇了什麽很显然。
难道他?的腿就是那?时候坏掉的吗?
秘书长对別人注视他?这双腿的视线向?来格外?敏锐,他?猜到了白玄野在想什麽,直接承认。
“我的双腿就是在那?时候断掉的,因为我的性子?太?过倔强,从不服软还总想要逃出?去,所以那?些?人就干脆让我再也走?不了路。”
“但后来我依然逃出?去了,说来可笑,那?时候也有一位多管闲事的警官,他?找到蛛丝马跡救出?了我,是他?亲自把?我背了出?去。”
之?后又如何?呢?他?双手扶在膝盖上,狠狠地握住,这双残废的双腿依然什麽知?觉都没有。
他?现在年纪已经不小,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还有点恍惚,明明已经过去多年,但现在说起来的时候,他?却觉得像是在昨天。
“他?救了我,把?我安置在他?的房子?裏面,但很快他?就失去了性命,是因为我,或者说是因为我们这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下午,他?趴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掐着时间?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警官抱着一袋子?面包的身影。
他?扬起笑脸,他?知?道那?袋面包是给他?的。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窗户呼喊,下一秒,他?看见街上走?着的警官倒在地上,头上不断涌出?鲜血。
大街上一片混乱,不断有人在呼喊中枪一类的词。
他?脸上血色全失,嘴唇颤抖,他?想去救人,但是他?的双腿让他?无法站立。
他?泪流满面地想要打开?窗户跳下去,但很快他?就看见从巷子?裏面出?来几个人直接把?中枪的警官拖走?。
而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人怎麽还不去死啊。
那?一刻,强烈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为什麽还不去死?!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这个世界还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如果活着只会有痛苦,那?为什麽不能毁灭?
只有死亡,才能结束一切。
*
他?松开?紧握住膝盖的手,眼底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
他?的双手再次交叠放在腿上盖着的毛毯上,又恢复了那?副沉稳从容的秘书长形象。
白玄野不能理解,“既然你曾经遭受过相同的命运,也被人所救,为什麽现在会阻止我们去救那?些?无辜的人?”
秘书长像是听见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
“你以为,我费尽心思爬到这个位置,是为了当什麽救世主的吗?当然不是,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血脉不断延续,只要有人还活着,就永远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反正已经烂掉了,不如干脆直接毁灭。”
他?表情冷静,眼中满是狂热,“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如果说之?前白玄野还能捏着鼻子?听下去,到这裏他?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等一下。”他?直接出?声打断。
“我们是同一种人这个结论你是从哪裏得来的?我们好像今天第一次见面吧?”
碰瓷啊这是,白玄野忍不住抓住季谢的手搓了搓,噫,谁跟这个神经病一样。
季谢一直跟个雕塑一样站在白玄野身后,这会儿被抓住手,它干脆顺势搂住老婆。
对面那?个人类在说什麽不关心,它只关心什麽时候能离开?。
“我们什麽时候能回家啊?”它真的很想回家,因为老婆说只能在家裏进?行那?种活动。
白玄野拍了拍它的胳膊,“等会儿。”
秘书长倒是不在意他?们的无视,他?自顾自地回答白玄野的问题。
“你捡到了金属,却对它的力量丝毫不畏惧,甚至能化为己用,而且哪怕是短时间?的相处,我也能从你的身手和枪法中猜出?点你的身份。”
可能是知?道白玄野在想什麽,他?还顺便开?了个玩笑。
“可能这就是我们这种老狐貍看人的本?事吧,我们本?来就该是同一种人不是吗?”
“漠视这个世间?的一切,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別人,你根本?就不像是会掺和这些?事的人。”
白玄野不爽地啧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谁跟你一样,仅凭这些?三言两语就想策反我?做梦呢。”
“你想要那?个金属,无非是需要它的力量达成你的目的,如果是捡到金属之?前,我可能真的会对你想要做的事不管不问,因为跟我没关系。”
他?承认,他?对这个世界没什麽留恋,也不在意自己的结局,杀手本?来就没有明天。
白玄野握紧季谢的手,“但是很可惜,偏偏就是被我捡到了,一想到有你这种神经病惦记它的力量,我就觉得恶心又恼怒。”
这是他?的机械心脏,他?平时用用对方的力量也就算了,怎麽阴沟裏的老鼠也盯上了?还想要毁灭世界?
不好意思,他?现在有男朋友,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候,还没有活够。
白玄野早在秘书长出?现的时候就让季谢打开?了录像功能。
“秘书长,我有点好奇,不止地下实验室裏这个摧毁性巨大的机器,拍卖场和军火偷渡这两件事也跟你有关系吧。你唯恐天下不乱,先用这些?方式让它烂掉,再毫无负担地毁灭,美其?名曰只有这样才能结束一切。”
“这算什麽,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为幕后最大反派吗?你费尽心思爬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加速证明它的不可救药。这种戏码,还真是烂得不能再烂。”
秘书长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全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我,该发生的永远都会发生,难道是我拿枪指着他?们脑袋让他?们去拍卖场的吗?”
“我厌恶一切,不止他?们,还有何?明翰那?种口?口?声声想要救人,实则随时都可能会丢掉性命的蠢货。”
白玄野打了个响指,眼角微弯,“秘书长,你承认了就好,你猜刚才我们的这段对话现在正在哪裏直播?”
秘书长脸色一变,“你做了什麽?”
“帮你免费投放到全城的屏幕上罢了,好了,接下来要为大家播放的是联邦调查部门组长何?明翰现场营救受害者。”
白玄野看着通讯器发来的短信,知?道何?明翰已经到达,他?单手紧握做成话筒的形状递到唇边。
“请看我们为大家揭开?这个社会一角的真相,各位,不要做沉默的看客,你们永远不能保证下一个遭受不幸的会不会是你们,亦或是你们的家人。”
不过是让季谢全程录像直播罢了,白玄野眼神得意,怎麽样,老狐貍也得败在高科技的手下。
“遭了!秘书长大人,联邦总部外?面围起来无数的人群,总部发消息说让您赶紧回去……”
那?个叫小谭的助理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秘书长脸色苍白,就像当年那?样,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也无能无力。
只是这一次,他?成为了刽子?手,亲手斩断的是当年那?些?抱团取暖的“拍卖品”受害者的希望。
“小谭,推我回总部。”秘书长仇恨地盯了白玄野一眼,转身离去。
白玄野长舒一口?气,他?后背紧绷,现在总算能放松地躺在椅背上,“和这些?装模作样的人说话就是累。”
从他?留在监狱的那?一刻起,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要让秘书长感觉他?是能被策反的。
只有这样,对方才有可能吐露出?尽可能多的信息。
为此他?直接来到实验室,赌的就是秘书长找得到这裏,至于后来发现的这些?,倒是意外?之?喜。
白玄野嫌弃地揉捏眉心,他?都和秘书长那?种神经病对话了,这番话当然也不能浪费,不如直播出?去算了。
适当隐藏一下关于机械心脏的存在,把?真相展现出?来就行。
季谢若有所思地在他?面前蹲下,“你刚才让我带你来到实验室,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了对方和这裏有关系?”
白玄野笑着捏了一下它的耳朵。
“差不多吧,不过也是猜的,我和何?明翰到监狱没多久就把?秘书长惊动亲自下来捉人,感觉有点奇怪,所以试探了一下。”
“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抓住对方的把?柄作为交易,没想到直接爆出?来个大的。”
“老婆好聪明。”季谢仰着头,任由他?的指尖从耳边滑到脸颊旁,它舒服地眯起眼。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现在迫于舆论和真相的压力,联邦就算想要包庇秘书长也不可能了,只能开?始彻查。不过何?明翰和我们暂时是没事了。”
白玄野话音刚落,就看见季谢眼睛一亮,“没事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你怎麽回事,以前也没见你这麽想回家,不是总想跟着我往外?面跑吗?”
白玄野好笑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因为老婆说过只有在家才能睡觉,我想睡觉。”
季谢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莹蓝色流光,裏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白玄野当然知?道它嘴裏的睡觉绝对不是单纯的睡觉,他?笑眯眯地收回手,伸出?食指在它面前左右摇晃了两下。
“不可以,我们现在要去找何?明翰,只是暂时没事了,但是別忘了我们可是收取了他?的雇佣金,要做到时刻保护他?的安危,工作的时候就別胡思乱想了。乖。”
白玄野俯身亲了亲它,然后站起身,“走?,去工作,別忘了你说过的要攒老婆本?。”
季谢也许还不能真正明白人类眼中的工作是什麽,但是它现在对工作的怨气绝对不比任何?人少。
因为工作,导致玄野拒绝了它的睡觉请求。
它讨厌工作!
走?在前面的白玄野突然脚步一顿,偏头勾唇一笑。
“但工作之?外?的时间?,都随你。”
季谢黯淡的眼睛再次亮起,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它最喜欢玄野了!(^з^)
-----------------------
作者有话说:玄野和季谢永远在一起![撒花]本单元结束啦,番外老规矩[亲亲]评论区掉落一波红包~
[猫爪]以下是下一个单元的文案[幽影垂涎]
阴郁痴汉·饥饿影子×只做自己·毫无演技·行事离谱的病弱卧底
后来有人采访:请问您是怎麽成功卧底到最后的?
纪清越垂眸看了眼地上蠢蠢欲动的暴躁影子,踩了一脚让它安分点。
“嗯……因为太像卧底以至于没人怀疑我是卧底?”
*
被踩的影子不愉快地继续隐藏,无人可见的黑雾萦绕在纪清越的周身,将他紧密包裹。
好香,今晚一定要多舔舐几口。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