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沉,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身下坚硬的石地睡得?他?浑身酸痛。
他?翻了个?身,不想起来……
嗯?翻身的时候他?感觉到原本脚踝上的痛感消失了,他?猛地坐起身。
光洁如初,红肿的鼓包不见?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连忙转头去看他?昨晚放那张图画的地方。
什麽也没有,对方真的收下了,还为他?治愈了崴伤。
阮青淮心?底涌起说不出的滋味,在?他?乏善可陈的短暂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纯粹的善意。
“……我这是转运了吗?”阮青淮垂眸轻笑。
他?起身整理背包,将洞xue裏的剩下的野果通通塞进去。
“我要?走了,虽然?呆在?这裏得?到你?的帮助很?好,但是我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还有很?多困惑没有搞清楚。”
阮青淮抬步离开,他?拿起墙边的萤火虫灯笼,在?即将走出洞口的时候偏头看向后面,“谢谢。”
他?提着灯笼在?树林裏穿梭,他?不知道他?此时在?森林的哪个?方位,但是他?打算先?去找找同行的其他?游客,或者別的什麽人。
不过?这一次他?要?做好准备,阮青淮捡起地上一根尖锐的树枝握在?手裏。
要?是再碰见?段泽成,他?一定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这片森林的范围实在?太广,阮青淮走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属于人类的踪跡,倒是见?到不少速度很?快的野兔。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四周的小动物好像在?他?刚靠近的时候就四下逃蹿。
这裏的动物这麽害怕人的吗?阮青淮困惑挑眉,松鼠和野兔就算了,为什麽那看起来半人高的野猪形状的动物也转头就跑?
他?看起来这麽有威慑力吗?
阮青淮挥舞了几下手裏的树枝,刚挥几下就感觉胳膊抽筋了,他?连忙老实地放下手,不敢再胡乱动弹。
体力废沧桑的一生。
他?用?树枝拨开灌木丛,在?手机指南针的指引下朝着往北的方向走。
阮青淮这次运气不错,一个?小时后,在?天?色已经亮起来他?准备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类似炭火的气味。
有人生火做饭?
阮青淮加快脚步,寻着味道往那个?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楚脸。
不过?阮青淮也没打算贸然?过?去。
这次他?格外的小心?谨慎,猫着身影藏在?附近的草丛中,听着他?们的对话?以此来判断应不应该上前。
“哎哟,我现在?想到我昨晚不知道被谁偷走了一块烤好的大腿肉我都心?疼!”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坐在?火堆旁边连声叫唤。
“天?杀的到底是谁偷的!我就转身拿个?调料的功夫!”他?一边叫一边拍着腿。
“行了別说了,我倒不觉得?那是被人偷走的,那种?移动速度,还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可能是森林裏的那些‘动物’吧。”
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缓缓擦拭着手裏的长剑。
“你?现在?不该哀嚎你?的烤肉,而是该庆幸对方的目标只有烤肉,不然?你?可能已经消失了。”
她说话?的语调平缓,嗓音中透着冷感,情绪格外稳定。
“好了我知道了。”
那人顿时闭嘴,将烤好的肉用?小刀切下,盛在?叶片上,殷勤地递给站在?一旁的女人。
阮青淮默默收回观察的视线,腿肉?该不会就是他?吃掉的那一个?吧,那还是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没看出来这两个?人能不能接近,但是鉴于对方手裏有兵器,他?还是决定转身。
阮青淮的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格外清脆。
他?恼恨地皱起眉头,这树枝真是坏事。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告的厉声呵斥。
“谁在?那裏?!”
阮青淮担心?被误伤,连忙主动从树干后走出,他?双手举起展示自己的无害。
“我是路过?的人。”
女人脚步一顿,打量了他?两眼,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出的判断,手裏举起的长剑已经放下,眼神质疑地看向他?。
“路过?的人?那你?为什麽会鬼鬼祟祟地呆在?那裏?”
阮青淮作为一个?曾经品德兼优的大学生,行事向来磊落坦荡。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为鬼鬼祟祟,出于某种?羞耻心?,他?一下子涨红了脸。
“我之前被人抢过?背包,你?们手裏有利器,我不敢靠近,本来是打算走的。”
阮青淮盯着那把长剑,小幅度地移动脚步远离,看起来好锋利啊QAQ。
后面捧着烤肉的胖男人姍姍来迟,一脸新奇地打量着他?。
“好久没看到这麽清澈愚……的人了,你?是学生吧?怎麽进来的?”
阮青淮见?他?们愿意沟通,松了口气,“我是坐在?旅行大巴车上坠崖摔下来的。”
“哦,那你?比我惨。”胖男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道。
“我是个?厨子,有天?半夜突然?想吃炸鸡,然?后准备出门去买食材,刚下楼梯就一脚踩空,醒来就在?这裏了。”
阮青淮看着他?的体型,忍不住同情,怎麽跟他?一样倒霉。
不等那个?拿着长剑的女人说话?,胖男人就迫不及待地为他?介绍。
“小兄弟,看来你?原来是生活在?和我相似的世界裏,但这位你?知道她是从哪裏来的吗?”
胖男人语气裏的兴奋掩都掩不住,长剑女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是古代!古代你?知道吧,那种?穿檐走壁、拿着剑的侠客!”
这话?一出,阮青淮眼睛一亮,侠客?那种?十步杀一人,千裏不留行*,武侠小说裏面的那种?侠客吗?
“真的吗?好厉害!”他?惊嘆,真是只要?经歷足够神奇,什麽人都能认识。
“是吧是吧,她可厉害了,我现在?是她的小弟。”胖男人得?意地抬头,与有荣焉。
长剑女人面对着两双崇拜的眼睛,有些无奈地将剑插入剑鞘,手习惯性地挽了个?剑花。
“哇!”阮青淮眼睛更亮了,酷啊。
误会解除后,三个?人坐在?篝火旁边,胖男人很?热情,直接邀请他?过?来吃烤肉。
阮青淮咬了一口,吃出了和昨晚一样的味道,心?情有些复杂。
这也算是特別的缘分了,不过?这种?缘分还是別让对方知道为好。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简单介绍一下,我叫张胖,人如其名?,叫我胖哥就行。”
张胖擦了擦嘴,吃饱后瘫坐在?一旁,乐呵呵地跟阮青淮道。
阮青淮点点头,“你?好,胖哥,我叫阮青淮,随你?们怎麽叫都行。”
“古兰。”长剑女人言简意赅。
古兰此时在?阮青淮的眼裏滤镜有八丈厚,他?不敢造次,“好的,古兰姐。”
张胖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阮小弟,如果我们没有兵器,你?刚才是打算过?来找我们做什麽?”
“我初来乍到,对这裏的一切都很?迷茫,我想找人了解一下关于这片森林的事。”
阮青淮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下来,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
张胖理解地点头。
“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总想着要?离开,可后来就习惯了,还能怎麽办呢?本来这条命就是捡来的,能活着已经算是赚到了。”
原来他?们都已经死了吗?阮青淮眼睫轻颤。
“不过?我说实话?,我在?这裏也算是遇到了不少人,他?们没一个?人真的知道这片森林到底是什麽,也没人知道怎麽出去,唯一能肯定的是,在?这裏我们活下去很?难,就像荒野求生。”
张胖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变得?严肃。
“我曾经也遇到过?跟你?类似的经歷,有一群人专门抢夺新来者的物资,我死命护住,眼见?着那群人丧心?病狂想要?砍我……我就是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了路见?不平的古兰老大。”
阮青淮下意识看向古兰,她颔首。
“我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所以阻止了他?们,然?后张胖就赖上我了,不过?他?做饭还算好吃。”
“是的,我靠自己的厨艺说服了老大。”张胖骄傲点头。
“阮小弟,你?要?是不知道去哪,不如就暂时跟着我和老大。”
阮青淮看着古兰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默认的态度。
他?手指紧握,知道这是他?们特意对他?的照顾,“谢谢你?们。”
能在?这裏有真正结伴而行的同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背包上挂着的萤火虫灯笼随着他?吃烤肉的动作一晃一晃。
因?为白天?的萤火虫没有发光,直到现在?张胖和古兰才注意到阮青淮背包上那个?“挂饰”是什麽。
“你?怎麽会带着这个?玩意儿!”张胖瞪大了眼,一下子跳起来。
“它们会咬人,非常凶残!一旦遇到受伤的人和动物,能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古兰看起来比他?淡定点,但细长的眉头紧蹙,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阮青淮闻言满脑子问号,迟疑地将灯笼解下来拿在?手中。
“你?们是在?说这个?吗?可是它们只是萤火虫。”
“不不不,这片森林裏的一切都不能用?你?过?往的思维去解释,它们不是萤火虫,虽然?晚上的确会发光,但是很?危险,我建议你?最好立即马上赶紧丢掉,丢远点。”
张胖神色紧张,惊恐的眼神不似作伪。
丢掉吗?阮青淮看着手裏的灯笼,可是这是他?收到的礼物,他?舍不得?。
“它们一直呆在?这裏面的话?就不会有事吧,我提着灯笼走了一路,它们都很?安静。”
阮青淮试图挣扎,尝试解释。
“这个?灯笼你?是从哪裏得?到的?谁给你?的?”古兰直切主题。
阮青淮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说是朋友的话?也太冒昧了些。
更何况对方连样子都不愿意暴露,肯定是不打算与他?认识的。
“……没有谁,这个?是我捡到的。”
阮青淮思索后肯定地回答,这样也不算说谎,的确是送到他?面前让他?捡的。
此时,在?距离他?们三人几十米外的草丛突然?晃动起来。
藤蔓压倒了一片草地,灌木枯萎,腐蚀的痕跡不断加深。
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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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藤蔓(哪怕是故意不露脸也很生气):没有谁?明明是我送的!看来得让老婆认识一下了[愤怒]
阮青淮(眨眼):唔,本来就不知道是谁嘛[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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