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一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之时,白也和钟九璃才回到先前的那片山林。
柳衔月也是刚回来不久,她的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收获颇丰。
她瞧见二人的身影,笑着招呼道:“钟九璃,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当你们迷路了呢。”
“小白喜欢吃这些灵果,我们便多摘了些。”钟九璃回道。
柳衔月瞥了她们一眼,嘴角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我今日找到了一片药田,那些灵药,年份最低都有万年以上。”
“在哪裏在哪裏?还有嘛?”白也追问,眼底冒着小星星。
柳衔月轻笑着伸出手,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储物戒,“全都在姐姐的储物戒裏呢?小家伙,想要吗?”
白也闻言双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想得美!”柳衔月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储物戒,一脸肉痛地说:“你钟姐姐从我这搜罗多少好东西花在你身上了,你还惦记姐姐手上这点灵药呢?”
白也摇头晃脑地说:“一看你这人就不喜欢分享!你不知道吧?好东西就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你把灵药分我一半,我开心了。然后呢,钟九璃也不需要去你那拿东西,你也开心了,她也开心,我们这样可以得到三倍开心,是不是很赚,你说?”
“歪理!”柳衔月轻嗤一声,作势要拧她的耳朵。
白也连忙往钟九璃身后躲。
钟九璃无奈地拦住还要扑上来的柳衔月,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欢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得林中栖息的飞鸟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
......
谷中寧静,环境清幽,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日,白也夜间或是打坐修炼,或是与柳衔月对战练手,或是修行一些修真界常用的小术法。
短短几日下来,修为进展极为迅速,可说是一日千裏。
现在再让她和那司马家的人对打,肯定不需要钟九璃出手帮忙,她应该也能将对方斩于剑下了。
白天时她和钟九璃一起在幽谷中到处采摘灵药灵草,以及探查幽谷。
除了那处水潭还没去之外,別的地方都已经走过了。
这处幽谷实在是蹊跷,即便她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行,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绕回来。
换句话说,她们似乎,一不小心被困住了。
白也曾带着俩人施展过虚空遁术,可刚遁入虚空,在触及到幽谷边缘之时,就被一道无形的禁制给挡住了。
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那日进来的时候也没什麽奇怪的,直接就掉进来了,现在却出不去了。
虽然白也觉得这地方很好,想隐居在此,但那是自愿的情况下,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困。
这不免让她有些焦虑,万一这破谷困她个百八十年的,等她能出去的时候,那阿娘还能在吗?
即便她与白术生活了十几年,对方的容顏一直未改,应该是有些修为在身,但肯定不高,如若不然,她们也不会被豺狼部落的人欺负了。
她脑海裏琢磨着事情,一根啃完的骨头叼在嘴裏,被咬得“嘎吱”作响。
“想什麽呢?吃饭都不专心?”钟九璃伸手从她嘴裏抽出那根被啃得一干二净的骨头。
白也回过神来,看向俩人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探一探那处水潭。”
“那便去吧。”钟九璃做了决定,总不能被困死在这处地方。
柳衔月没理由反对,有了决断,三人当即就准备出发。
她们抹去了在此生活过的痕跡,开始朝着水潭深处进发。
之前她们试图从空中飞过去,怎麽都靠近不了,且越是靠近越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
那股威压极其可怕,便是钟九璃与柳衔月二人,在那股威压之下,仍旧有种直觉,她们若是强行靠近,将会被那威压碾成齑粉。
故而这次她们选择从地面走。
白也背着重剑,走在最前头,口中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不时还拽一颗红通通的灵果抛进嘴裏,姿态轻松又悠闲。
那处水潭肉眼看去,距离她们不过四五裏地,以三人的脚程,不出半个时辰就可到达。
然而她们走了许久,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色将黑,也未曾靠近。
夜裏,钟九璃再次点燃了篝火,取出一大块灵兽肉架在火上烤,她专注地盯着火候,不时往肉上洒些香料。
这是为白也准备的,孩子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肚子。
不多时,空气中便满是烤肉的香气。白也迫不及待地接过烤肉,双手捧着烤得金黄油亮的灵兽肉啃得满嘴流油。
钟九璃与柳衔月对烤肉没什麽兴趣,她们手中端着酒杯,不时互相碰个杯,倒也惬意。
几人虽说想要离开此地,但并不急迫。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头顶传来,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瞧见一道黑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
白也眼尖,一眼认出那人身上的衣衫是百花谷的弟子服饰。
先前那百花谷的大弟子花今禾曾在秘境外出言相助,当时白也就多观察了几眼。
此刻也顾不上吃烤肉了,她飞身而起,一手拎着还剩下一小半的烤肉,另一手接住了那名百花谷弟子。
俩人在空中旋转数圈,卸去那股下坠的冲势之后,缓缓落回地面。
钟九璃与柳衔月立刻围了上来,观察那人的情况。
那名百花谷弟子衣衫染血,就连脸颊上也沾满了血污,此刻气息微弱,已是虚弱到了极点。
柳衔月难得大方了一回,主动掏出疗伤丹药喂给了她。
丹药入口便化作精纯的药力流往全身,那名弟子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待看清围在身边的三人后,她有些激动地拽着白也的袖子说:“那些人在找你们。”
“古州那群修士,在秘境裏追杀我们...落单的人都被他们围杀,当日在秘境外,曾与他们作对的宗门弟子,都在秘境裏遭遇了围剿。”
“他们放言,若是你们一直不出现,就一直追杀到底,凡是与你们有过接触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些人...为何敢这麽霸道,这麽肆意杀人?”白也咬牙说道,眼底有怒火闪过。
钟九璃朝那名百花谷弟子说:“你且放心,先打坐调息,之后的事情有我们处理。”
百花谷弟子闻言,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灵力流转,开始炼化药力。
钟九璃眸光微动,瞧出白也的神色不太对,她朝柳衔月递了个眼色,柳衔月会意,朝俩人摆了摆手。
白也还在发着怔,手腕突然被人牵起,钟九璃带着她,朝远处走去。
夜风拂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出几百米之后,钟九璃才带着她纵身跃上了一块巨石。
夜空浩瀚,银月如盘,月华如水。
钟九璃抬眸望向白也,她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分明,浓密的睫毛低垂,眉头紧锁,一张小脸皱成了个小老太太。
她轻声唤道:“小白。”
“嗯?”
“你在想什麽?”
白也仰头望向星空,声音裏带着几分迷茫,“我在想,古州那些人,为什麽可以这麽肆无忌惮地杀人?”
“也在想,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越久,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那般视人命如草芥的修士。”
钟九璃平静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昆虚大陆浩瀚无垠,九州之间相隔数百万裏。而在九州之外,更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生死险境。”
白也转头望向她,像是有些疑惑,怎麽钟老师又开始上课了。
钟九璃嗓音低沉地说:“你可知为何蛮荒州被称为蛮荒州?”
见白也摇头,她解释道:“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数万年前,这裏被称为黎州,便是黎国的黎。”
“那时的黎州,道统昌盛,灵气如潮,并不是此时的灵气枯竭模样。”说到这裏,钟九璃似是有些惋惜,她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其实她也不曾见过鼎盛时期的黎州,但在她的记忆中,确实有这样的画面存在。
“当年的黎州,真真是气运鼎盛。每一代都有绝世天骄横空出世,那些惊才绝艳之辈,往往一出世便镇压当代天骄,以横扫之态,横推其余天骄。”
“每百年一度的九州大战,黎州曾独占魁首万年之久。当时便流传着那样一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各领风骚,唯有黎州天骄现世,万星皆黯。’”
白也听得有些热血沸腾,没想到蛮荒州竟然还有那麽辉煌的过去吗?难道说,自己拿的剧本其实是重振黎州辉煌过去?
钟九璃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灭世浩劫降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蛮荒州的道统几乎尽数断绝,所有高端战力尽数陨落。”
“自此之后,蛮荒州便沦为九州最底端的存在,所有人都知晓,此地没有强者坐镇,可...肆意欺凌。”
白也呼吸一窒,这才明白,钟九璃前面说了那麽多,其实就为了铺垫最后四个字。
为何古州的人敢在此地大开杀戒?
因为蛮荒州无人。
一群无人庇护的蝼蚁,杀了便杀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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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也:天塌了,亏了一个亿![小丑]
钟九璃:不许跟柳老板乱学![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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