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嗯?”姜草生趴在策残肩上,抬起头看她。
“你,你別走……”姜丰收突然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草生哥哥,你带我一起过日子吧,我不想再回去被爹打了……”
她低头哭,缓缓挽起衣袖,露出干瘦胳膊上的青紫伤痕:“自从,自从你不在,家中再没人干活,找吃食……他们便,便拿我撒气……打我……”
以前有姜草生这个外人哥儿在,姜洪志便不怎麽打她,如今姜草生与別的汉子混在一起了,姜洪志几个没人出气,便成日掐她打她……
前几天,姜洪志和姜立夏上门找姜草生的事儿,被打得狼狈回去,就恨不得往死裏打她出气,眼神怨毒得像是恨不能掐死她。
“草生哥哥!”
姜丰收是真的怕了,压抑的哭着,慌忙膝行到策残脚边,就想扯他的裤子哀求:“我一定,我一定好好听你话,就算是,就算是让我做妾,做通房,我也愿意!只要,只要你別赶我走……”
策残面无表情避开她的触碰,后退几步,居高临下皱眉,周身不耐烦的戾气弥漫。
“我……郎君,放我下来……”姜草生情绪复杂,下地把她扶起来:“……你还有爹和大哥,我只是个被你爹卖了的哥儿,没道理管你。”
“不,不……”姜丰收攥紧了他的手,咬唇哭着摇头:“你可以的,只要,只要我成了你郎君的妾,或是做个平妻二夫人,我愿意,我愿意的!”
“你放屁!你下贱!”李香香不知打哪儿冲出来,一把拽住姜丰收,“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抢別人郎君,你算什麽东西?!不要觊觎有的没的!你一个女儿家家,就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日后好郎君有的是!”
姜草生被她突然蹿出来打人惊到,又被扯得身子一歪,策残眼疾手快将他揽进怀裏,一把抱起:“没事乖乖,郎君在。”
“別,別打人……”姜草生一手搂着策残脖颈,慌忙让她们住手。
可是李香香气头上只管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个蠢货,谁告诉你这样做的!谁!觊觎別人的郎君,下贱东西!”
姜丰收只一味的哭,哭着挨打,也不躲。
虽说两个小女孩儿力气不大,可打人也疼,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姜草生急得不行,忙喊:“不要动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她们不听,撕扯在一起,越骂越大声。
“郎君!”姜草生没办法,连忙回头找策残求助。
“郎君在,乖宝。”
策残勾唇,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小哥儿下意识闭上眼睛,缩了缩脖子,再抬眼看去,策残一只手捏住李香香的后衣领子,把她拎到一边,冷漠道:“站着。”
“咋地了,怎麽地了这是,两小姑娘好好的怎麽打起来了啊?”张大强抛下姜大春跑过来,拦在她们中间,张开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妹子,有啥过不去的,可千万別动手……”
“呜呜呜……”姜丰收突然蹲下,抱着膝盖埋头嚎啕大哭。
李香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盯着她:“你最好是媒妁之命父母之言,要敢随随便便就抢別人郎君,被老娘知道了,我弄死你!下贱东西!”
张大强:“……”
张大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好。
也许,李香香是因为自己经歷过,所以才不想让姜丰收这个小姑娘走她的老路,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让姜丰收这样美好的一个小姑娘,误入歧途……
“我呜呜呜,我下贱呜呜……”姜丰收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拿我身子换吃食,吃得心安理得呜呜……逼自己亲,亲闺女呜……他们不下贱呜呜呜……”
“你,你说什麽?”几人齐齐一愣。
李香香更是直接惊愕抬头。
“没事,先別哭!”张大强皱眉,忙蹲在她身边,脸色难看:“你跟哥说,到底怎麽回事?”
一个姑娘家家的清白,可是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大事儿,有些话,即便是流落到荒岛上,也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呜呜呜……”姜丰收埋头哭得凄惨,不少汉子抛下手上的活计围过来。
远处打石头的声音停了,一直在观望的姜大春脸色变来变去,丢下锤头就要跟着上前。
“不要围拢过来。”姜草生气得大喊:“都去干活,不要过来!”
想过来看热闹的汉子们脚步一顿,下意识又想接着走。
策残锐利凶狠的眼眸扫过他们,想看戏的汉子们纷纷缩了缩脖子,识趣儿的扭头去干活去了。
人很快散开。
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人。
张大强嘆气:“妹子,你先別哭了,哭解决不了事儿,你有什麽委屈你说出来,要能干,哥给你解决了。”
“你,別哭了,好好说话!”李香香一把将她拽起,晃了两下:“说!”
“哎,轻点儿,轻点儿!”张大强无奈:“你个女儿家家,怎麽变得如此凶悍了,轻些……”
姜丰收被迫抬起红肿的脸,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青紫交加。
策残皱着眉,一眼看出来不是。
或者说,不仅仅是。
打出来的伤痕,和做房事时弄出来的痕跡,还是有区別的,二者混杂,就显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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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爱你们[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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