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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香格裏拉
暖湿的空气, 在氤氲的浴室中有水声传出,不是花洒淋漓的喧哗,而是更为粘稠、细微的声响。其中还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回荡在狭小的浴室之中。
带着水珠的身体贴在詹星的身上, 将他身上穿着的t恤和短裤都沾湿了。但也湿得不彻底, 留下一块一块斑驳的水渍。
白色瓷砖反射着冷白的光, 詹星一手揽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是为了避免他的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毕竟他的身体难得这麽温暖。
林东晴搂着詹星的脖子, 指缝在发丝间游走轻捻。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难舍难分, 舌头长驱直入, 掠夺了他的呼吸,让他喘不上气。
浴室的门半虚掩着,有空气流通,虽然不多,但是也足以让他不会缺氧晕倒在这裏。
林东晴觉得, 詹星平时不笑的时候总是爱冷着张漂亮的脸, 让人觉得他既冷漠又疏离。但当每次他主动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时候,又热情得像一团火, 不容拒绝, 也不容有躲闪的空间。
亲到他真的快要没力气了, 林东晴蹙起眉心,从唇齿间的缝隙中挤出了一声“唔。”
詹星松开他,并且伸长了手把旁边浴室的门完全推开,新鲜的空气得以涌进来, 让他们有机会大口地汲取氧气。
“你的高反呢?”林东晴问他。
“好了。”
“好得真快。”他挑了下眉,现在轮到他快要体验高反了。
詹星盯着他半天,若有所思,“原来你是长这样的啊。”
林东晴哑然失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詹星的眼神从上至下扫了一圈,然后视线又落回到他的脸上,唇边带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语气中的暧昧显而易见,“确实是我第一次见。”
林东晴怔了怔,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无意识地游移了一下。就好像刚刚主动邀请別人一起进来洗澡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将林东晴的湿发往后拨去,对方微微仰着头看他,露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
其实林东晴的鼻梁挺高,眉骨也不低,但就是一双形状走势向下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人还那麽爱笑。
“你怎麽长得那麽好欺负。”詹星摸着他的脸说。
林东晴有些无奈,被比自己小七岁的男朋友说好欺负,心情是难以描述的复杂。
“这是不是你想欺负我的借口?”林东晴问。
詹星未置可否,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詹星还是一直在搂着他,林东晴之前说自己是匀称身材,但詹星还是觉得他有一点偏瘦。但他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包裹着一层紧实的肌肉。
那只手上下缓缓地移动,手下的皮肤特別细腻特別滑,也可能是他刚刚在洗澡的原因。
“啧啧,腰还那麽细。”詹星说。
他的手从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背,一直摸到下方的尾椎骨。
对方因为他的动作提了一口气,身体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了。
詹星明显地感受到了,他兴致盎然地抬起对方的下巴,“你还不好意思了,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
林东晴抬头看着对方眼裏闪着兴奋雀跃的光,就像一只看到罐头的猫。算了,爱欺负就欺负吧,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詹星感受到贴着他的身体某处的动静。
于是在他的腰侧又揉了两把,十分贴心地说:“我帮你。”
他把林东晴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手又开始游走起来,直到在某处才停下。
感受着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在发热,比他刚才在洗澡时的还要热。
詹星轻轻蹭着靠在他脸颊边的脑袋,刚洗完头的黑发还湿润着,水珠蹭到他的脸上,从脖颈滑落进,顺着衣领流了进去。但他没在意,只顾着摩挲指腹,以及观察怀裏人的反应。
“这样你喜欢吗?”
“嗯......”
“別光嗯啊,喜欢吗?”
“....喜欢......”
开着暖气的房间裏,詹星从背包翻出来件新的衣服,他身上正穿着的t恤被林东晴身上的洗澡水蹭湿了。
他刚脱下衣服,听到后面的浴室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到近,直到停在他的身后,一双手绕到前面,抱住了他。
后面的人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肩膀,“到我了吧?”
“....什麽到你了,我们应该没说好是轮流来的吧。”
他去拿床上的衣服,林东晴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也想做点让你喜欢的事情。”
詹星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说:“你什麽都不做我也喜欢。”
林东晴含住他的耳垂,又在他染上红色的耳廓上轻咬了一下,“我有让你更喜欢的方式,给我试试?”
对方沉默。
他的手覆上了对方紧实的小腹,感受掌心下传来的体温,“詹同学,身材这麽好。”
詹星一时松懈被推上床的后果就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快进入了濒死的状态。
脑子不受控,身体不受控,连呼吸也没有办法控制。
他快到了极限。
他的背靠在床头,止不住地头皮发麻。眉心紧皱,他抓着对方的肩膀,咬了咬牙,“...你住手吧。”
林东晴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他,“我没用手啊。”
*
在哈巴村修整了一夜,足足把这两天徒步的劳累都睡回来了,詹星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他们收拾了行李,在客栈吃过午饭后便退房走去取车。
詹星精神抖擞地坐到了驾驶位上,林东晴看着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啊?”
“那是,白得了一辆车谁心情不好啊。”詹星开玩笑道。
“我要把它开回家去。”他拉过安全带,准备出发。
“好啊,不过大理过去江市要一千多公裏呢,你自己开车要花至少两天吧。”林东晴说。
“把你也带回去。”
詹星扣好安全带,抬头撞上林东晴微怔的眼神。
“你不想去?”
林东晴嘴唇微动了几下,看着似乎欲言又止。
“不想去就不去呗,那边没什麽好玩的,天气也不舒服,这段时间估计要有台风了,不如待在云南好。”他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去。
他们往香格裏拉的独克宗城方向疾驰而去,全程只用两个半小时就能到达,这个距离甚至路上不需要都再下服务站休息。
亮黑色的车行驶在路上,头顶的苍穹碧空如洗,万裏无云。詹星觉得这片天很漂亮,于是平稳地放慢速度行驶着,感受着这宜人的天气。
旁边的车道上突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超了过来,开车的人拉下车窗,对着他们按了个喇叭。
林东晴循声看去,发现是昨晚在兰花坪遇到的车队,开车的人正是那个在草坪上弹吉他唱歌的。
林东晴也拉下了车窗,旁边白车对着他们喊了一句什麽话,但是风太大詹星没听清。
他问林东晴:“他说什麽?”
“他让你跟上队尾。”
白车上的人喊完话过后就踩油门开走了,他这程还是个车头,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跟着他,从他们的旁边疾驰而过。
等到车队最后的车也从旁边穿过去的时候,詹星犹豫了一下,转进旁边车道跟了上去。
车队因为要保持着队形,所以开得并不是很快,詹星也耐心地在后面跟着。他从来没有跟过车队出去,他看着前面那辆骚气十足的橘红色车,后面还贴着张贴纸,写着“NINENINE”,这应该是车队的名称。
感觉还挺有意思。
跟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前面的车开始鸣笛,他们进入了分岔口,往滇藏线的德钦方向的公路上去了,而詹星他们要往香格裏拉市区方向,于是他们在此分道扬镳。
那声的鸣笛是对车队即将要拐弯的提示,也是向他们的道別。
两行人在路上短暂的交汇,当遇到岔口时又因为不同的目的地而分开。能擦肩驻足的,都是命运馈赠的缘分。只是缘分尚浅,不足以支撑他们并肩行至下段旅程。
拐上了分岔口后,他们没多久就到了独克宗城。
林东晴在导航上输入他选好的酒店,詹星顺着导航提示的路线开了过去,到酒店的停车场上停了车。
詹星下车后感觉这裏很凉爽,天朗气清,天空也很蓝。他看着熙熙攘攘来往的游客,说:“我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去到这麽热闹的地方了。”
林东晴也从旁边副驾的车门走出来,说:“上次在寧蒗县城那边人也很多啊。”
“可能是这两天在山裏待着太安静了吧。”詹星说。
从闹市景区进到山村裏时,倒是没什麽特別的感觉。但是从山裏出来,就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落差感。像是本来正在做一场清净的梦,但突然被外界的嘈杂吵醒,令人神思恍惚。
他们拿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这家酒店是藏式风格的,外观看着富丽堂皇。藏式风格有种繁复精美主义,酒店的大堂摆放着各种唐卡、木雕和铜器,纹样精致神秘。
他们这段旅程每到一个地方找的住宿酒店,都是蕴含当地民居特色的,也算是旅行中的一种沉浸式体验。
现在时间还早,还有半天加上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逛完整个古城。
这边是藏族民居群,整个古城几乎都是藏式木楼,走在路上也能见到很多穿着藏族衣服的居民,但更多的应该是拍照的游客。
暑假初期,古城裏的游客挺多的,但也不算拥挤。
独克宗城裏旅游业发达,路上的店铺琳琅满目,房屋很漂亮,也很新。
“不是说独克宗城是个千年古城吗?怎麽感觉看着那麽新?”詹星问。
“因为之前被烧过,我记得应该是14年的时候,有个客栈起火了,这裏的房屋又都是木头做的,挨得很近,那次烧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房子。”林东晴和他说。
詹星哑然,“三分之二?!”
怪不得他感觉这裏的房子似乎都是新建成的,没有什麽歷史遗留古跡的感觉,那还真是劫难过后的涅磐重生了。
林东晴看着旁边经过的多家银饰店,问:“你还要买耳钉吗?这裏的店看着比我之前在虎跳峡镇上的要好一点。”
詹星摇了摇头,“不要,我就喜欢现在的这副。”
林东晴走在他的右手边,只能看到他右耳垂上的月光石耳钉,在阳光下忽明忽亮。
“你要是带耳坠的话肯定会很漂亮的。”
“但我觉得耳坠甩来甩去的,存在感太强了,我戴着不习惯。而且耳坠也太引人注目了吧。”詹星说。
林东晴失笑,“你现在这样还不够引人注目的吗?”
“我这样?我已经很低调了,我们学院裏什麽红的绿的青的紫的头都不缺,我每次看到都想拿着笔往他们头上沾一点下来当顏料用。”詹星说。
他抬手轻揉了一下詹星的细软耳垂,“不过这个耳钉跟你很衬,跟这裏也很衬,独克宗城是月光城的意思。”
四周逛了一下后,时间差不多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找了家藏式餐厅吃饭,店裏的装潢也是一如既往的精致。
在餐厅的门口还坐着一只白色小狗,不过它全身的毛乱糟糟的,有些潦草。
小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詹星。他就知道自己虽然可能不讨猫喜欢,但还是很有狗缘的。
不过这小狗好像有点眼熟啊,像谁啊。
他猛然侧过头去看旁边的人,“林东晴,这狗长得跟你真像!”
林东晴愣住了,你骂谁呢?
他觉得这话好像是故意在挑衅他似的,但是他看着詹星一脸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又觉得他应该是认真的。
“....哪个部位像?”他勉强问道。
“眼睛!”詹星指着那只狗说。
林东晴跟小白狗对视着,他蹙起眉,实在无法茍同。
“我饿了,我要进去吃饭。”
詹星正在给过狗拍照,他对着正在走进店裏的林东晴喊道:“等我!”
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裏可以俯瞰街景,还有来回穿梭在街道上的人。
不过这方方正正的大木雕花桌椅让他幻视自己好像是个坐在办公桌前谈生意的大老板。
点了不少菜,他们之前在丽江时才吃过一次藏餐,虽然感觉某些菜有点重口,但是詹星觉得还是爱吃。
林东晴坐在对面,问他:“你觉得这家好吃还是束河古镇的好吃?”
“差不多,都挺好吃。”
林东晴拿了一块小米夹心的青稞饼,递到他嘴边,“给你最喜欢的”。
他咬下一口,一股谷子的香味弥漫,小米软糯微甜,“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欢这个?”
“你都写在脸上了。”林东晴笑说。
詹星:“哟,你的小狗眼睛倒是挺敏锐的。”
对方撤回一个笑容,并且要把青稞饼收回去。詹星眼疾手快地及时夺下了他手上的那块饼。
吃完饭后他们就在餐馆旁边的街道逛着。街道的尽头就是独克宗古城最有标志性的地点,龟山公园上的大佛寺。
傍晚黄昏的阳光洒在那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上,看着庄重神圣,辉煌灿烂。
他们走过街道,穿过巷子,走到了龟山寺公园的门口。
龟山寺能俯瞰整个独克宗城,所以它理所当然地就是建立于山顶之上的,在整座城的致高点上。
进入公园的门口,抬头就能看到向上延伸的石阶。据说这裏晚上开灯后人会更多一点,现在的客流量并不算大,但几乎每隔几阶楼梯都会有人站在一旁叉着腰,手扶着栏杆休息。
“你也慢点吧,別又高反了。”林东晴提醒走在前面的詹星。
詹星回头,“这也还好吧,没多高啊。”
香格裏拉的大街小巷都写着“海拔3300,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他心想,海拔四千多的黑海湖他都扛下来了,经过了千锤百炼,已是今非昔比,三千三能算得了什麽。
他们登上了山顶的朝阳楼,詹星走到观景台上的石凳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东晴站在他的前面俯视着他,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知道为什麽说香格裏拉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吗?因为来这裏的人容易缺氧高反,于是就看到了天堂。”
詹星微喘着气,岔开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他。
真的是这样解读的吗?他怎麽记得这句话的起源是一个关于诗性浪漫的文学神话。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他需要氧气,他现在不能跟林东晴说话。
还真不能看不起三千三。黑海湖虽然海拔高,但它是缓慢上升的,和这次的爬楼梯不一样。在高原上爬了一会山比平时跑五公裏还要累。
“歇会。”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林东晴也坐下。
他微喘着气,这裏四面无遮挡,通风性很好,景观也很好。眺望过去能将整个古城的盛景尽收眼底。藏式民居排布有致,远处的群山景色壮阔,像一幅展开的画卷。
詹星掏出相机递过去给他,“帮我拍点照片吧,没力气了。”
林东晴熟练地打开了相机的防尘盖,然后开机,将镜头对着他。
镜头裏的詹星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不是拍我,拍风景。”
“好,不拍你。”林东晴说着,手口不一地按下了快门。
相机发出了“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他放下相机对着对面一脸无奈的人说:“忘了它有声音。”他笑得自然,一点也不心虚。
龟山寺公园上的寺庙金顶红墙,这裏是独克宗古城的制高点,也是信仰中心。
寺庙的一周挂着彩色的风马旗,上面写满了祝福和祈祷语。它们在风中猎猎作响,据说每一次鼓动都是一次无声地诵经。经文会乘着风,飘向四面八方,将美好的祈愿传遍世界。
寧静、虔诚、厚重的精神信仰,在香格裏拉无处不在。
他们走到巨大的转经筒前面,全世界最大的金色转经筒在傍晚的阳光的照射下闪得耀眼。
这个转经筒至少要十几个成年人才能推动,它前面有几个游客们似乎正在等人齐,看到有人走过来于是便邀请他们过来一起转经筒。
每个人的双手都握住筒下巨大的扶手,与周围的人步调一致,齐力往前推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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