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朝寧直视楚威阑的双眼,直白道:“我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你因为我死,其他人在我看来都一样。只有你不同,我想,这也许就是喜欢吧。我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那些所谓身体的本能,只是喜欢的映射而已。他想清楚了,他也承认了。
此话一出,倒是楚威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方才,朝寧说……喜欢他?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现下他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语无伦次,“是,是那个喜欢吗?”
这问题非常傻气,但朝寧还是回答:“是。”
“朝寧,我……”
“你先別说话,我有其他事告诉你。”决定摊牌还是让朝寧內心忐忑,可他不想有任何的隐瞒。“我是朝寧,可我又不是他。我不是原来那个朝寧了。”
他这样说,楚威阑心下已经明了,他这是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我知道的,朝寧,我知道你不是他。是以我任由自己沉沦,放任自己对你的感情。都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
啪拉一声,朝寧手中的碗落地摔成了碎片,什麽意思?楚威阑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装的挺好的吗?朝中都没人怀疑啊,怎麽会骗不过楚威阑?“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确实在朝臣面前装的很像,不过是因为他们畏惧原来那个陛下,不敢直视你罢了。”谁敢窥探天子呢?而且是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天子。楚威阑将碗的碎片收起来,“但我不一样。我在陛下五岁时,带他逃到东南关,从那之后,除去参战我们几乎每日都在一起。他……远不及你。”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既然已经被发现,朝寧心裏倒是轻松了很多。
什麽时候……楚威阑陷入回忆,“起先发觉不对是你亲自去牢裏救我。而后是第一次遭遇刺杀时,你的身手。火铳和炸药包,东南关的计谋……而且,他不如你温和,也不如你聪慧,身手更加不能跟你相比。”
“为什麽不拆穿我?”朝寧问,皇帝一夕之间大变不都怀疑咬怪附身吗?怎麽楚威阑不将他抖搂出去?
“你想知道原因吗?”
“我当然想知道。一国之君变化这麽大,你就不怀疑我是妖魔鬼怪?”朝寧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我不揭穿,是因为我看到你做的一切,你能带给我朝美好的未来。”从他到来后所做的每件事,楚威阑都清楚。他是有私心,但也是为了黎朝考虑。“老国师曾言,会有天外之人相助我朝,你当然不是妖怪,而是福星。”
“怪不得,你很快对我没了杀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揪住了我的小辫子。原来你早就发现,昏君换成了我。”那他喜欢的,一开始就是现在的自己,想到这个,朝寧心中一阵酥麻。“现在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了,我不知道我什麽时候会回到我的世界。我怕哪一天,我就消失了。即便这样,你还要喜欢我?”
悄无声息的来,归于平静的走,也许就是穿书者的宿命。一觉醒来,也许他和昏君就会回到原本的位置。这样的不确定,楚威阑会怎麽做?朝寧在等待一个答案。
少顷,楚威阑坐在床边,极认真的对朝寧说:“无论未来如何,我都想站在你身边。就算有一日,你离开了,回忆起这段时日,我也会高兴。我从不在乎,你是谁,从哪来,又会到哪裏去。朝寧,我只想如今,不想来日。你愿接受我,至少,现下我们能在一起,这就 够了。”
至少,现下我们能在一起……没错,比起以后,此时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因为虚无缥缈的未来而一再退步,那就不是朝寧了!“我,我们试试,在我们那婚礼之前都是要谈恋爱的。我们……我们可以先谈恋爱。”
“好,都依你。”朝寧总算迈出这步了,楚威阑心中自然高兴,他握住朝寧的双手。两人周身的氛围甜腻,他们享受着这一刻的心情。
不过很快,朝寧就注意到那个碎裂的瓷碗,“那个,要不赔主家点银子?”
“额……”楚威阑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在黑衣人追杀的途中,钱袋子也不知所踪了。”
哎,朝寧还以为是什麽大事,他左看看右看看,“我衣服在哪?”
“我帮你拿。”楚威阑从一旁柜中取出他染血的衣物,“这衣服没法穿了,是以我借了曾大夫家夫郎的衣服给你。”
“我不穿。”朝寧接过衣服,在衣角处一撕,掉出了一块银裸子,“喏,钱不就来了?”
随后楚威阑便看着朝寧,撕一下扯一下,东拼西凑了一把银子,还有几块小金条。“阿寧,每件衣服你都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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