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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跟拍的日本媒体记者(第1页/共2页)

    所以,陈致远从未有过去参演好莱坞的电影的想法。

    他就算要输出电影。

    也只会像成龙那样,自己主导项目,按照自己的意愿拍摄。

    关于这一点,成龙前世已经打好了底子。

    他的电影清一色都...

    林风站在后台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磁带封套——小虎队《青苹果乐园》初版样带,边角已经卷起,背面用蓝墨水写着“1988.3.12 试录 成都录音棚”。他没把它放进背包,而是夹在《流行歌曲创作指南》第117页,那里正讲到“和声进行中的情感留白”。

    台前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第三轮选拔赛刚结束,灯光打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煤油灯。评委席上,老陈导演正低头翻着评分表,烟灰在袖口积了薄薄一层;坐在他左手边的赵姐——省电视台文艺科副科长,正把一枚银杏叶书签轻轻压在《四川青年报》娱乐版上,头版标题赫然是《“青春风暴”选秀启动:百所高校海选拉开帷幕》;而最右边那位戴玳瑁眼镜、穿藏青中山装的中年人,林风认得,是文化厅刚调来的李处长,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目光却始终停在后台入口处,仿佛早知道他会在这儿站着。

    林风没动。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刚才唱《逍遥游》时更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句被赵姐当场划掉的副歌:“你笑我太轻狂,像风撞进玻璃窗”,她用红笔圈出“玻璃窗”三字,在旁边批注:“意象陈旧,缺乏时代体温”。林风当时点头,说“改”。可现在他舌尖还压着没出口的后半句:“可谁不是,用裂缝透光?”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下。

    是王磊发来的短信:“风哥,磁带寄出了。挂号,保价三百,收件人写‘成都东郊412信箱转林风’。另:爸说,你妈昨儿又去玉林路菜市问卖栀子花的老周,问你啥时候回家吃饭。”

    林风没回。

    他抬头望向舞台侧上方那扇气窗——木框漆皮剥落,铁栓锈迹斑斑,但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总会斜斜切进来一道窄光,刚好落在钢琴琴盖中央。此刻那道光还在,只是偏了三分,像被谁悄悄挪动过。他记得上周四,也是这个时间,谢雨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从气窗底下走过,手里拎着个印着“川大附小”字样的帆布包,发梢沾着两片梧桐絮。她没往台上看,径直走向后台左侧第二间化妆间——那间门牌号被胶带缠了三层、至今没人敢撕的屋子。

    林风转身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余一道缝,漏进一线灰白光线,正巧落在化妆镜前摊开的稿纸上。纸页右下角印着“四川省歌舞剧院内部用笺”,抬头一行钢笔小楷:“关于‘青春风暴’主题曲创作方向的几点建议(讨论稿)”。林风走近,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大部分是赵姐的字迹,圆润中带着锋利,唯独第三条被红笔重重划掉,旁边是李处长的笔迹,力透纸背:“不妥。‘风暴’需有根,不能飘在云上。”

    而就在那行被划掉的建议下方,有人用铅笔极轻地补了一行小字,细若游丝,却偏偏在灰光里浮出来:“根在巷口糖油果子摊的油锅声里,在电报局门口等信人的呵气白雾里,在校工老张每天擦三遍的广播喇叭锈斑里。”

    林风指尖顿住。

    这字迹他见过。三天前,在文化馆旧档案室翻1962年川剧团演出记录时,他在泛黄的节目单背面见过同样柔韧的笔锋——署名“谢昭明”。

    谢雨桐的父亲。

    他猛地抬头。

    镜子映出他身后门框的轮廓,也映出门口站着的人影。谢雨桐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抱着一摞刚印好的A4纸,最上面那张标题是《青春风暴主题曲候选作品名录(初筛版)》,她的食指正按在第三行——林风的名字下面,印着“《纸鸢与站台》(未完成稿)”。

    “你看了?”林风问。

    她摇头,把怀里的纸放在化妆台边缘,动作很轻,像放下一叠刚出锅的豆花。“我爸昨晚咳了整夜。我把药碾成粉,混进枇杷膏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子里林风的脸,“他说,当年在犍为教中学音乐,有个学生总在课桌下折纸鸢,折完就从二楼窗户扔下去。风大,纸鸢飞过操场,挂在校门口老槐树杈上,晃三天才落。”

    林风喉咙发紧。

    “那学生后来考去了上海音乐学院。”谢雨桐忽然笑了,眼角有细纹漾开,“我爸说,他扔的从来不是纸鸢,是课表上排满的‘视唱练耳’‘和声学’‘民族音乐概论’——全是铁栅栏。”

    窗外忽有铃声响起,清越短促,是隔壁小学放学的铜铃。

    两人同时静了一秒。

    林风伸手去拿那叠名录,指尖碰到她小指——微凉,指腹有薄茧,像常年握粉笔又常翻乐谱留下的印记。她没缩手。

    名录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牛皮纸,边角磨损,印着模糊的“成都东郊印刷厂”字样。林风展开,是张设计粗糙的海报:蓝底,中间印着三只手绘小虎,毛发潦草却生气勃勃,下方横排小字:“小虎队·首场校园巡演预告(试演)”,时间写着“1988年4月15日”,地点却是空白,只画了个箭头指向海报右下角——那里贴着枚真正的邮票,八分面值,图案是天安门,齿孔整齐,但右下角被人用指甲轻轻刮掉一小块油墨,露出底下淡黄纸基。

    “谁给你的?”林风声音哑了。

    “今早放在我们家信箱里的。”谢雨桐说,“连同这盒东西。”她弯腰从帆布包侧袋取出个扁平铁盒,打开,里面没有糖,只有六卷磁带,每卷标签都手写着不同名字:《青苹果乐园(de摸)》《逍遥游(现场版)》《纸鸢与站台(钢琴伴奏)》《站台(纯人声版)》《玻璃窗(重编版)》《栀子花开了(未命名)》。最后一卷标签边缘洇开一点淡青色水痕,像被雨水打湿过。

    林风拿起《栀子花开了》,磁带壳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1988年3月28日。正是他母亲住院那天。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掀开窗帘——

    窗外不是巷子,是堵砖墙。

    可砖缝里,真有一小簇栀子花,白瓣沾着晨露,在穿堂风里微微颤。

    “怎么长这儿的?”他喃喃。

    “我移的。”谢雨桐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昨天挖的。根裹着玉林路老周摊子边的土。”她指着砖墙左下角一块颜色略深的砖,“那块是我新砌的。水泥还没干透,你摸摸。”

    林风伸手。指尖触到微潮的凉意。

    她忽然说:“李处长今天找过我爸爸。”

    林风收回手。

    “没提选秀,也没提文化厅的文件。”谢雨桐望着那簇栀子,“就坐在我家院里的竹椅上,听我爸拉二胡。拉的是《江河水》。拉到第二段慢板时,李处长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三行字。我爸问记啥,他说——‘记这声呜咽里,有没有火车过隧道的回响。’”

    林风怔住。

    那正是《纸鸢与站台》副歌里他反复删改的意象:当纸鸢线断,站台广播念着“本次列车终点——重庆北”,而隧道深处,某节绿皮车厢顶灯明明灭灭,像一粒将熄的星火。

    “我爸说,李处长走时,把那页纸撕下来,烧了。”谢雨桐的声音很轻,“灰掉进搪瓷缸里,混着隔夜茶,他一口喝干净。”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跟叩击水磨石地面,节奏沉稳。

    谢雨桐迅速把铁盒塞进林风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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