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市民的捐款渠道外,明星艺人到时候也会进行捐款。
另外,陈致远等艺人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
除了前期的免费演出,大家商议以后,一致觉得到时候可以让陈致远等一众人气爆棚的艺人抱着募捐箱前往观...
陈致远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耳机线垂落胸前,像一条沉默的脉搏。《对你说我爱你》的前奏一响,他便微微坐直了身子。
不是因为旋律惊艳——恰恰相反,前二十秒的合成器音色略显单薄,鼓点编排也稍显保守。但当郭富城的声音切进来,那股被刻意压低、带着气声与微颤的叙事感,立刻让陈致远眯起了眼。
“你站在街角,风在吹散你发梢……”
他低声跟着哼了一句,随即停住,摘下左耳耳机,按下暂停键。
不对劲。
这声音里没有前世那个郭富城初出道时的青涩锐气,反而有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圆润质感,像一枚被潮水冲刷多年的卵石——光滑,却暗藏棱角。更关键的是咬字方式:国语发音极准,但尾音处理上多了一丝港式粤语歌手特有的黏连感,像是长期混迹于两地录音棚的结果。而整首歌的情绪推进,竟隐隐呼应着他自己《环球留声》里《雨巷》的节奏断句逻辑——不是抄袭,是解构后的再创造。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乐思备忘·1988”。翻开内页,第三页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是去年《联合报》对郭富城的专访节选:“……受陈致远先生启发,开始尝试将R&B律动与华语口语韵律结合,尤其注意气声与停顿之间的呼吸感。”
陈致远用红笔在旁边批注:“非模仿,是转译。他在找自己的语法。”
他重新戴上耳机,倒回开头,这次闭着眼听。第二遍,他捕捉到了钢琴间奏里一段极短的即兴变调——左手和弦进行居然用了爵士乐里常见的三全音替代(Tritone Substitution),这种手法在当前华语流行编曲中几乎绝迹,连他去年给小虎队写的《星光邮局》都只敢在副歌桥段蜻蜓点水地提了一嘴。
“有意思。”他轻笑出声,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郭富城团队里有懂爵士的编曲?或是他自己学过?”
接下来是江毅恒的《霓虹海平面》。磁带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老式空调外机在午夜低鸣。前奏是长达四十二秒的电子白噪音铺底,夹杂着失真海浪采样与隐约的摩斯电码滴答声——陈致远猛地睁开眼。这组电码他认得:是ASCII码转译的“T-E-R-M-I-N-A-L”,终端之意。去年他给飞碟内部培训讲过数字音频概念,提过这个词,还开玩笑说“未来歌手该会写代码”。
他没再继续听,而是抽出一张空白卡带,塞进旁边的双卡录音机。按下录制键,把江毅恒专辑里那段白噪音单独录下来。等磁带走完,他拿起随身携带的索尼MD播放器,调出自己手机里存着的一段原始采样——那是他上个月在台北淡水渔港录的凌晨潮声。两段声音在耳机里并置播放,频谱几乎重合。
“他在用我的采样库?”他皱眉,“可我没对外发布过这段……”
念头刚起,门铃响了。
陈致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不会是工作人员——剧组今天放假;也不是苏有朋或吴奇隆——两人刚赶去片场;更不可能是张学友——对方此刻应该在宝丽金录音室试唱新歌。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墨绿色工装夹克的年轻人,头发微卷,鼻梁高挺,左手拎着个印着“福茂唱片”字样的牛皮纸袋,右手正欲抬起敲门。看见陈致远口罩下的眼睛,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陈哥,您这口罩戴得……跟防毒面具似的。”
是陶喆。
陈致远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陶喆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沙发,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抽出一摞CD盒:“刚压好的第一批,《陶喆》正式版。我琢磨着您肯定还没听过,就送过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正在运转的录音机,“哟,您在研究新歌?”
“刚听了郭富城。”陈致远没摘口罩,只指了指音响,“他第二首《城市断层线》里那段萨克斯即兴,是你写的?”
陶喆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身体微微前倾:“您听出来了?”
“萨克斯手换气时的喉音震颤频率,跟去年我在‘蓝调码头’听你即兴solo时一模一样。”陈致远打开纸袋,抽出一张CD,封面是陶喆侧脸剪影,背景是像素化的台北101雏形,“你把郭富城的嗓音当人声乐器来编曲了。”
陶喆不说话,只是盯着陈致远的眼睛。三秒后,他忽然伸手,轻轻扯下了陈致远右耳的耳机线:“您听错了。那段萨克斯是我编的,但即兴部分是郭富城自己加的。他现在每天练气息控制,练到凌晨三点。”
陈致远终于摘下口罩,搁在茶几上。他端起凉透的乌龙茶喝了一口:“所以你给他设计的,是‘能呼吸的R&B’?”
“嗯。”陶喆点头,从纸袋底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乐谱草稿,“我把他所有现场录音扒了五十遍,发现他换气点永远比谱面快0.3秒。所以整张专辑的鼓编程,我全都往后拖了这个毫秒数——让他的声音自然地‘掉’进节奏缝隙里,而不是被节奏推着走。”
陈致远盯着那张纸,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教他读谱?”
“上个月。”陶喆笑了,“他拿筷子敲碗练节拍,敲碎了我家三个青花瓷碗。我说要不您给他写首歌?他现在做梦都在哼《环球留声》里的转音。”
空气安静了两秒。窗外有辆摩托车轰鸣驶过,引擎声由近及远,像一段即兴的贝斯滑音。
陈致远忽然说:“下周三,小虎队进飞碟B棚录《星光邮局》最后一版人声。你来当和声指导。”
陶喆瞳孔骤然收缩:“您让我……给小虎队配和声?”
“不是配和声。”陈致远站起身,走向书房,“是让他们学会怎么用和声当武器。”他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叠泛蓝的五线谱,“这是我昨天写的《星轨》de摸。主歌全部用无调性和声堆叠,副歌突然切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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