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掉几天的提前宣发后,小虎队的三人立刻投入到了演唱会的准备当中。
16号,港岛的演唱会正式拉开序幕。
相比宝岛时歌迷的疯狂。
港岛这边明显是有所不如的。
还是那句话,市场重心...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细密如絮,将台北市中正区那栋三层小楼的屋檐、铁栏、梧桐枝桠全裹进一层薄而冷的白里。林志颖站在二楼琴房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呵出一口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他刚练完《青苹果乐园》最后一段副歌,嗓子微哑,额角沁着细汗,却没去擦——只是盯着楼下院门。
门开了。
一辆深蓝色福特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先下来的是陈志远——黑呢子大衣,银丝眼镜,领口露出一截熨帖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步履沉稳,却在踏进院门时微微一顿,抬眼望向二楼。林志颖立刻退后半步,缩进窗帘阴影里,心跳比刚才唱高音时还快两拍。
三分钟后,琴房门被轻轻叩响。
“志颖,可以进来吗?”
“请进,陈老师。”
门开,陈志远没进屋,只倚在门框边,把牛皮纸包放在窗台边那架老式雅马哈钢琴上。纸包一角露出半截泛黄的稿纸,边角卷起,墨迹浓淡不一,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昨天录音棚试了新编曲,”他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温厚沙哑,“鼓组改了节奏型,贝斯线往前推了半拍,整体更‘跳’,也更……年轻。”
林志颖点点头,没接话,目光却黏在那纸包上。
陈志远笑了下,眼角纹路舒展:“别光看包。你昨天唱‘阳光灿烂的日子’那句,气息收得太急,尾音飘了。不是技术不够,是心里没落定。”他顿了顿,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信纸,展开——是手写的,钢笔字清峻有力,抬头写着“致志颖同学”,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小印:台湾大学音乐系。
“苏教授托我转交的。”
林志颖浑身一僵,手指猛地攥紧裤缝。苏教授,苏砚秋,台大音乐系声乐教研室主任,也是他高三那年唯一破例收下的校外旁听生。那年他每天放学骑单车穿过半座台北城,赶在下午四点前冲进音乐馆地下室琴房,只为蹭半小时没人用的斯坦威。苏教授第一次听他清唱《小白船》,没说话,只递来一杯凉透的茉莉花茶,茶底沉着三片完整的花瓣。
后来他才知道,苏教授从不收旁听生,更不给学生写推荐信——除非,那人真把音符当命来喂。
“她看了你上个月在华视《欢乐假期》的现场。”陈志远声音放得更轻,“说你唱《闪亮的日子》时,左手一直按着右腕——那是旧伤没好利索?”
林志颖下意识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蹭过右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去年暑假帮家里搬货,铁架子突然坍塌,三根钢筋砸下来,他扑过去护住妹妹,手腕被豁开两寸长的口子,缝了七针。医生说至少三个月不能做大幅度伸展,可《青苹果乐园》的舞蹈动作里有四个连续甩手接转身,他咬牙练了四十天,直到护腕被汗水浸透发硬,腕骨处磨出血泡,结痂,再磨破,最后长出一层薄茧。
他没回答,只垂下眼,盯着自己球鞋尖上沾的一点泥渍。
陈志远没追问,转身从琴凳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袖扣,雕着半枚青苹果,果蒂处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在冬日斜阳里幽幽反光。“苏教授说,当年她丈夫去美国伯克利进修前,戴的就是这副。后来他再没回来,只寄回一封信,信里夹着这枚袖扣,说‘苹果熟了,人该落地了’。”
林志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让你考台大,也没让你留在音乐系。”陈志远合上绒布盒,推到他面前,“但她托我告诉你:‘树往高处长,根要扎进土里。光会唱,是藤;能断藤再长新枝,才是树。’”
门被风带得轻轻一晃,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吴奇隆的声音:“志颖!陈老师在吗?制作部那边说……”话音戛然而止,他撞见琴房里凝滞的气氛,目光飞快扫过窗台上的牛皮纸包、钢琴上的绒布盒,还有林志颖苍白却绷紧的脸,立刻识趣地后退半步,把门虚掩上。
林志颖却突然开口:“吴哥,昨天录的《红蜻蜓》,母带出来了吗?”
吴奇隆一愣,随即点头:“刚压盘,我顺路带了一张过来。”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黑胶唱片,封套是手绘水彩——湛蓝天空下,一只红蜻蜓停在青翠稻叶尖,翅膀薄得几乎透明。“苏导说,等你听过,再决定要不要用作《稻草人》电影插曲。”
林志颖接过唱片,指尖拂过封套右下角一行小字:献给所有弯腰拾穗的人。他记得苏导,苏明哲,台影厂最年轻的导演,拍《稻草人》时坚持不用职业演员,全找宜兰乡下的农民本色出演。开机那天,林志颖跟着剧组蹲在田埂上啃冷饭团,看见苏导蹲在泥水里,手把手教七十三岁的阿公怎么自然地笑——不是咧嘴,是眼睛先弯,皱纹像水波一样从眼角漾开。
“他今天……还在宜兰?”林志远问。
“刚打过电话,说阿公昨夜发烧,他守了一宿。”吴奇隆挠挠头,“还说……如果志颖愿意,明天一早搭最早的客运车过去,阿公想听你唱《红蜻蜓》。”
琴房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壁挂钟摆的滴答声。窗外雪光映在钢琴黑漆表面,像一汪晃动的冷泉。林志颖慢慢拆开牛皮纸包——里面是一叠乐谱,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标题手写:《稻草人·未完成版》,作曲者栏空着,只有一行铅笔小字:“旋律来自田埂,和声生于晒谷场。”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照片:三个少年赤脚站在金黄稻浪里,中间那个穿蓝布衫的瘦高男孩正踮脚去够一根悬在空中的稻草绳,左右两人仰头大笑,阳光把他们的影子钉在泥土上,短短的,紧紧挨着。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蓝墨水字:“1983年秋,三个人说好,谁先唱进录音棚,另外两个就替他背三年琴谱。”
林志颖认得那字迹——是吴奇隆的。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吴奇隆正低头摆弄手机,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老师,”林志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青苹果乐园》的MV,能不能……改个地方拍?”
陈志远没意外:“你想去宜兰?”
“嗯。那儿的稻田,比摄影棚里的道具稻子……真。”
“制作部会吵翻天。”陈志远推了推眼镜,“预算超支,工期压缩,还要协调农会、调度卡车运设备……”
“我来协调。”林志颖站直身体,手腕上那道旧疤在光下若隐若现,“阿公答应借他家晒谷场。吴哥说,他家谷仓顶上有个老风车,修好了,能转。”
陈志远久久看着他,忽然从大衣内袋又掏出一个小信封,没拆封,直接塞进林志颖手里:“苏教授说,如果今天你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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