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化了,伸手拥住他,只感觉这一趟不虚此行。严峻转过身,精疲力竭地靠到?他肩膀上,胸膛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心脏随时都要跳出?去:“好像我跟你认识之后……发生的都是好事。”
高考,上大学,恋爱,一起出?来旅游。自己像在混沌的迷雾中找到?一只有力的手,跟着他一路往外?狂奔,终于柳暗花明,看到?了广阔的天地。
有秦一泽在,他好像不再?迷惘了。
在冰湖相互拍了许多照片,两人开始往回走。回程就快许多,只一个半小时就到?上雨崩了。两人商量一下,决定不再?留宿,直接找了辆皮卡车回尼龙村。
从更高的高原回来,他俩好像一下子?适应了尼龙的气压,呼吸明显轻松许多,跟以前在平原相差无几。严峻舒坦地躺到?床上,畅快地呼吸:“啊!操!真舒服,高原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去高原玩了!”
“真不想去了?”秦一泽促狭地靠过去,“那下次我再?邀请你去呢?”
严峻冷酷地斜眼:“……你就不能找个舒服的地方?!”
晚上七八点的时间,楼下大堂还有人声。窗外?的天空一片深蓝,星星密集得像动画片裏才?会出?现的场景,静悄悄的一大片。
严峻忍着声音,双手抓着床尾的木板,眉心紧蹙、下唇紧咬,一副欲罢不能的神情。秦一泽不疾不徐地品尝着、掠夺着,严峻的耳朵被他吃得红彤彤、湿漉漉,几乎要哼出?来:“別……別咬了,痒!”
这时,一旁手机突然大叫。两人都绷紧了身体,秦一泽痛得闷哼一声,倒下来,严峻已经伸长手,紧张地朝他“嘘”一声,随即把手机抓到?耳边:“喂?妈。”
“小峻,你们还在香格裏拉吗~”严慧芳大概是刚打烊,在睡觉前抽空跟儿子?打个电话:“这两天玩得怎麽样呀?”
“还,还不错……”严峻的声音有些含糊。
“那边海拔好像蛮高的,你有没?有高原反应呀?”
“前两天刚上来的时候有点,胸闷,喘不上气。不过我们今天从高海拔下来了,就舒服很多,可能习惯了……哎,你!”
话语的末尾,她听见儿子?转过头,气急败坏地骂了谁一声。严慧芳兴致勃勃道:“是不是一泽在你身边呀?”
“呃,是……”
“阿姨!”那头随即挤过来一个略微沙哑的笑声:“我们明天再?玩儿一天就回去啦!一月十三号考试周结束,我就带严峻回平城!”
“是吗?那真好~记得过来吃饭,顺便跟阿姨说说你们这次旅游的事。小峻嘴笨得很,他肯定说不清楚的~”
“好啊,没?问题。”这一声有点儿悠悠的,好像分心了。紧接着,背景音裏响起一声急促的“嗯!”像是惊喘,戛然而?止。
“怎麽了,小峻怎麽了?”严慧芳关切地问。
“没?事,他去浴室洗漱,在门口滑了一下。”秦一泽道。
门口?严慧芳下意?识感觉不对?:刚才?那一声,距离好像很近呀,怎麽会在浴室门口呢?
以为他俩定的客房很小,严慧芳也没?纠结,又寒暄几句、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手机刚一放下,严峻的脚掌便猛地踹了过来,把秦一泽蹬出?老远。他赤着上身坐起来,脸上完全没?有羞臊的表情,只有纯粹的怒气:“秦一泽!”
刚才?偷偷作乱的男生被恋人突如其来的怒火镇住了:“怎麽了?”
严峻后怕地瞪着他,咬牙低吼:“我告诉你,我俩的事,你告诉谁我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让我妈知道,明白吗?!”
看着他郑重坚决的眼神,秦一泽突然感觉身上热意?尽退,凉气袭来:“……好,我明白了。”
两人不着寸缕,生硬地对?视着,半晌,严峻悻悻地放松脊背,靠过来搂住他,埋头吻了一下。秦一泽没?说什?麽,拉起被子?裹住彼此,热度这才?逐渐恢复。
-
两天后,二人回到?申城,开始正式备考。
申城体大的考试不算难,大家跟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打听过了,通过率基本上在90%。自从跟秦一泽同居之后,严峻对?自己的考试能力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我每个星期都认真复习呢,怎麽可能考不及格?”
这劲头让秦一泽感到?十分欣慰:“挺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我在一起,咱们小峻哥也变成高材生了~”
气得严峻扑上去捶他,两人抱成一团,没?两下就滚到?了床上去。
一月八日,考试周正式开始。
早上八点,严峻慢悠悠地骑着小电驴去学校考试,晚上五点再?慢悠悠地骑回来,顺路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家煮个晚饭。秦一泽的考试科目比他多,在十二号下午严峻已经考完时,他还有两科考试没?开始。
“要我等你吗?”悠闲地躺在床上玩游戏,严峻的翘着个二郎腿,脚丫子?在空中一点一点。秦一泽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伸手攥住,轻轻挠他的脚心:“为什?麽不等?不等的话,你就要自己高铁回去哦~白白浪费五十块。”
严峻“啧”一声,瞪他一眼,把脚丫子?收了起来。还翻个身,只留下一个后背。
看着他的宽肩细腰,以及圆润的臀部,秦一泽心裏痒痒,当即把书一合,“啊呜”一口咬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当秦一泽考完试回到?家时,严峻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已经把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回来啦?”见状,严峻站起身,风风火火地拎起箱子?,朝他一抬下巴:“走吧!回平城。”
“……这麽着急干嘛?”秦一泽有些啼笑皆非,“就不能再?住一晚吗?回去后我俩就分开睡了,你舍得啊?”
“为什?麽要分开睡?”严峻还奇怪呢,“难道你准备回星河水苑去住?”
……一瞬间醍醐灌顶,秦一泽松口气,释然地笑了出?来:“也是,我可以跟你回家住嘛。”
严峻嫌弃地拽过他的衣领,把人拖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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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经过1小时20分钟的路程回到?静河路时,严慧芳早已做好丰盛的接风宴,在家裏等着他们俩了。
看着这两个高高帅帅的大男生从车上走下来,妈妈那个高兴、那个爱不释手:“哎哟,我们大学生回来啦~我看看!壮了一点呀,不像高中时那麽瘦骨伶仃的了。”
秦一泽把行李箱推到?屋裏先放着,跟严峻落座吃饭:“大学轻松一点嘛,不用像高中那麽苦哈哈的,肉自然长起来了。”
严慧芳听了,殷勤地给?他俩夹菜:“食堂的饭应该不怎麽样吧?多吃点、多吃点,外?头的伙食肯定比不过家裏!”
一说到?伙食,严峻就有话可说了。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痛斥体大的伙食之垃圾。说到?激动处,还呛得咳嗽起来,把严慧芳和阿婆逗得直笑。
秦一泽微笑着给?他拍背,神情间耐心又纵容。严慧芳看着看着,总感觉好像不大对?劲?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对?……最后也只能归咎于两个男生关系好,揭了过去。
“哎哟,严老板!你从哪儿找来这麽两个帅气的店员呀?”阿姨们稀罕地问。
“什?麽店员?这是我儿子?和他朋友!”严慧芳美滋滋地答着,昂头挺胸,端的是十分骄傲。
“原来是大学生回来啦~严老板好福气啊,儿子?这麽帅,又有出?息!”
“那可不!”
严峻忙碌地收拾着包子?,不时瞥一眼妈妈那骄傲的表情,心裏却?不如何高兴,反而?有些沉沉的,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
正忙碌着,一片女声中响起一个突兀的男声:“老板,我要十个牛肉馅饼,十个鲜肉包、十个韭菜鸡蛋包!”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秦一泽和严峻齐齐抬头,果然看见任言东呲着一口大白牙,正暧昧地盯着他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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