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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学生活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那天下午, 严峻在楼层浴室洗过澡,回到宿舍时,其他三?名舍友已经悉数到齐。其中一名叫丁嘉盛的, 一看就是?性格爽朗外向的那种,大大咧咧地同?他打招呼:“你是?二床的严峻吧?以前练什麽的啊?”
严峻走到床边, 把脏衣服从洗漱包裏拿出?来,丢进脏衣桶,一边收拾一边答:“练田径的。”
“田径?四床付高远也是?练田径的!”他指着另一个面色冷淡的高挑男生,“我是?练篮球的, 一床卢宇练足球的。”
卢宇长了一双小眼睛,身材不高, 却分外结实, 性格好?像挺随和, 短促地冲他们笑了笑。
不习惯跟这样自?来熟的人交往, 严峻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哦”一声,半晌补一句:“那以后可以一起打篮球。”
丁嘉盛顿时喜出?望外:“好?啊!我打中锋的,你呢?”
“我得分后卫。”
“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可以配合……”
正聊着, 那个叫付高远的男生走过来,指着严峻的洗澡包问:“你这个是?在哪裏买的?”
严峻指指楼下:“一楼的小超市。”
“谢了。”高挑的男生从他身旁经过, 行走间脚步轻盈, 瘦长的小腿肌腱上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疤痕。严峻看见,不禁心头一震, 望得出?了神。
丁嘉盛注意?到他的视线,眉毛一挑,小声道:“我听说,付高远以前是?一级运动员来的, 百米成绩十秒八!可惜高二下学期断了跟腱,所以没走成体育单招,跑来我们专业了。”
……十秒八!严峻瞠目结舌,一时间十分惋惜。
晚上,秦一泽给他发?信息问候:舍友们都来了吗?
严峻躺在床上,耳边是?丁嘉盛和卢宇打游戏时的大呼小叫声,隐约有些烦躁:来了,正打游戏呢。
“吵不吵?”
“……吵得要死。”
“看看熄灯以后他们还打不打吧。宿舍就是?这样的,要跟同?学磨合。你也別怕冲突,有时候朋友之间就是?不打不相识的。”
不打不相识?严峻莫名哼笑一声:“就跟我跟你一样,是?不是??”
那头秦一泽应该也笑得很开心:“是?啊,就跟我俩一样。”
正想得入迷,耳边突然传来“卧槽尼玛”一声大骂,丁嘉盛把手机一拍,气得站了起来:“打的这什麽玩意?儿啊,臭煞笔!”
严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起身低吼:“別大呼小叫的行吗?!这不是?你自?己家!”
丁嘉盛被吼得一怔,似乎此时此刻才察觉这个舍友不是?善茬,嗫嚅着坐了回去:“排到什麽煞笔队友……”
卢宇坐在对面床上,歉意?地冲严峻笑笑,默默把游戏声音调低了些。付高远则无动于衷地坐在桌前,头上挂了个头戴式耳机,四周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严峻烦躁地把毯子蒙过脑袋,一翻身躺了下去。
-
班级群裏,辅导员在招呼男生下楼拿军训服。严峻在公?共洗漱间刷牙,听见隔壁宿舍有人呼朋引伴地去了,他就没动。
一会儿付高远走进来,脖子上依旧挂着那个头戴式耳机,面色良好?,看上去睡得不错。严峻忍不住扭头打量耳机的牌子,一不小心盯得久了些,惹得付高远面无表情地望过来。他干脆停下刷牙,直接问:“你这个耳机隔音好?吗?好?的话我也买一个。”
“还行。”付高远言简意?赅地取下耳机,递到他面前。严峻记下牌子,回到宿舍就准备买个同?款的。结果用手机搜出?来一看,卧槽,1899元!他倒吸一口凉气,心灰意?冷地买静音耳塞去了。
不多时,隔壁宿舍的同?学把军训服领上来,每人按照尺码拿一套。严峻拿着上衣外套往身上比划一下,又宽又大,穿着直晃荡。裤子也是?,不扎腰带几乎要滑下去!
丁嘉盛看他一眼,笑道:“你这小腰细得~还是?把腰带扎紧一点儿吧!”
严峻烦躁地斜了他一眼。
正折腾着那条硬邦邦的腰带,手机上有人给他发来信息。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穿着蓝色迷彩军训服的秦一泽站在操场的树荫下,正侧着脸跟另一个男生说笑。他没戴眼镜,头发?好?似剪短了些,帽子略有些宽松。照片的视角比较低,把他拍得高挑颀长,似乎是?个女生抓拍的。
“我们下午就要开始训练了,你们呢?”
严峻慢慢板起脸,心裏“哼”一声,一时间不想回复他。没多久,秦一泽又问:“你们的军训服长什麽样?”
过了七八分钟,严峻才不紧不慢地把军训服摆到桌上,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绿色迷彩。我们的T恤是?墨绿色的,跟你们的不一样。”
“没有穿上身的照片吗?”秦一泽问。
严峻低低地“哼”一声:“我还没去操场呢,没人给我拍。”
“你可以叫舍友帮拍啊~”这人穷追不舍的,好?像铁了心要看上身图。严峻不想如他的意?,干脆转身对着丁嘉盛和付高远拍一张照,敷衍地发了过去:“喏!”
丁嘉盛瞥见,立即嚷嚷着冲过来:“嘿!你拍我们照片发?给谁?是?不是?发?给漂亮妹妹?”
“什麽漂亮妹妹!”严峻举着手机往身后藏,“我高中同?学!男的!”
严峻立刻把手机抢过来,正好?秦一泽回复了信息:“还不错,不过他们肯定没有你穿得好?看。”
……操。严峻咬牙切齿的,耳廓瞬间变得粉红。
-
军训很快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一时间,校园裏各处都是?新生训练的方阵,口号声震天响,齐步走的脚步声跟马蹄似的,噠噠噠噠。
严峻感觉自?己要被汗水浸透了,身上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晚上洗澡时把衣服一脱,布料上蔓延的白色盐跡清晰可见。
正洗着澡,丁嘉盛在隔壁隔间大声嚷嚷:“操,老子晒脱皮了!”
严峻反手摸一下有些疼痛的后颈,发?现自?己也晒伤了。琢磨着要不明?天去楼下超市看看有没有防晒霜,他把T恤和裤子搓洗干净,晾到阳台上。回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秦一泽那边安安静静的,似乎还没下训。
……都已经十一点了啊!
补课五人组的群裏,其他人都结束训练回宿舍了。任言东对Z大这逆天的军训时长似乎有所耳闻,这会儿不禁幸灾乐祸地在群裏道:“秦一泽,你说你是?不是?自?讨苦吃?去K大不就轻松多了嘛!”
游心瑶幽幽地冒出?来道:“我们下星期要去拉练,半夜负重徒步20km。”
袁思?齐和任言东齐齐发?了一个惊呆的表情。
直到半夜十二点半,秦一泽才终于出?现,在群裏道:“我终于回宿舍了。”
一转头,对严峻则是?直截了当地诉苦:“哥哥,我要死了……我的脚好?像站肿了。”
只可惜,严峻第二天早上六点才看见他的信息,无奈地回复:“你睡前用热水泡脚,能恢复得快一些。”
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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