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去。
冯文秀拖着湿透的衣衫,朝上了岸的夜枭卫急急吩咐道“着十人顺着河水往下游去寻四夫人与珑月,务必要寻到她们将其带回”。
沐昂看着母亲她们已经上了岸,却是未见阿娘,此时正四处寻着,听母亲这般说以后当即便急了,他急声朝冯文秀道“母亲,阿娘在哪裏,昂儿要去寻阿娘”,一夜惊魂让他已是惊吓不止,此刻见阿娘竟不见了,顿时喊叫起来。
冯文秀牵起他冰凉的手沉声道“昂儿乖,先随母亲离开,母亲自会派人将你阿娘寻回来”。
周晟将他往身旁揽了揽,低声哄道“昂儿听话,听母亲的”。沐昂忍着要掉下的眼泪勉强点了点头。
沐昂欲哭的模样让冯文秀心底一沉,她不知方筱君还能否寻回来,只是眼下得即刻往前行才是。
众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继续往西南而去,雨势丝毫未减小,将他们行走过的痕跡抹了个干净。
周春紧紧牵着母亲,适才她与周晟上了岸后一阵后怕,若是母亲有个闪失,她们有什麽脸面去见爹爹。
当一行人饥肠辘辘仓皇赶路终于快要翻过山走到大路时,突然发现夜枭卫特有的记号出现了在路旁的树上。
周春与周晟二人领着夜枭卫仔细查看了四周,见是夜枭卫的标记无疑后 ,二人喜极,快步跑到了冯文秀身旁急切道“母亲,爹爹来寻咱们了,爹爹带人来了”
冯文秀揉着已无知觉的双腿,怔了半晌后才颤着声道“当真寻来了?”
看着两个孩子喜极近泣的神情,冯文秀的眼中终于透出了多日不见的明亮,随即欣喜道“快让夜枭卫去寻爹爹,她既留了记号,自是离咱们不远了”。
待两个时辰后,周舍看着狼狈不堪的冯文秀,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一把将冯文秀紧紧搂在怀中,心疼的无以复加,怀裏的人儿何曾受过这等苦...
耿成玉忙令左右将水囊中清水拿与众人饮用,又拿了帕子仔细将周春与周晟面上污泥擦拭干净。
多日惊慌的心情松懈下来,冯文秀紧紧靠在周舍怀中,轻声埋怨道“你怎现在才来”。
周舍抬手抹去她的眼泪,低声道“是我的不是,让你受苦了”!
五日前,那名赶往云南府传消息的夜枭卫终于到了梁王府。
周舍那时正与耿成玉说着舆图中九龙池楼阁的布局,得知消息后二人大惊!
周舍急急交代了阿盖几句,便与耿成玉换了便装,领着云南府的夜枭卫不动声色出了城。
经过半年多的修养,常峰身子已经痊愈,他与肖茂芳二人随周舍一起出了城,一行人朝东南而来。
昨日她便到了此处,只是山路崎岖,周舍怕自己走得太快错过了她们,于是留下标记的同时也兵分了两路,一路由肖茂芳及常峰带着往前赶,而她与耿成玉则一路慢慢搜寻着。
一旁的周春与周晟看着爹爹正安抚着母亲,多日来担惊受怕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有爹爹在此,她们便不怕了...二人松开拉着耿成玉的手后,便齐上前低声唤道“爹爹...”
周舍看着两个孩子一身污泥,发髻凌乱,衣衫有好些处划破,心疼的抬手将二人也拉了过去,将她们揽在胸口道“是爹爹来的太晚了,让你们跟着母亲吃了这般苦头”
周春与周晟低头偷偷抹去眼泪,随即便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爹爹,她们已经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时常被爹爹抱着。
身旁的沐昂可不管那麽多,他适才紧紧揽着耿成玉的胳膊,激动的唤了好几声姨娘,眼下看见爹爹与大哥二哥说完话,当即嚎啕大哭的冲进了周舍的怀裏,那眼泪将周舍的衣衫打湿一大片...
周舍轻声细语的哄着他,摸着他的头顶安抚了好大一会儿,才止住了他的眼泪。
他这才想起阿娘,随即又哭着道“爹爹,阿娘被河水冲走了...”
而此时,冯文秀也正和耿成玉说着采莲和采芍及环月身死的消息,还有夜枭卫折了二十几人,方筱君被河水冲走下落不明...
周舍在一旁听完,脸色极其难看,低声安慰着沐昂的同时,眼中露出极强的杀意!
耿成玉面色冷峻朝冯文秀道“姐姐随她先走,我带人去寻筱君”,她说完这话便要带夜枭卫离去。
周舍当即喊住了她,她朝耿成玉道“成玉,你带她们即刻赶往云南府,我自去寻筱君,且去会一会那毛骧”,她眼眸低垂着说出这句话。
耿成玉看着她一脸杀意的神情,只是低声道“小心行事”,便未在多说。
周舍这才转身朝周春与周晟和沐昂温声道“随你们母亲先走一步,爹爹会追上你们的”。
周春与周晟领着沐昂点了点头,便扶着母亲起了身。
周舍这才柔声朝冯文秀道“带着孩子们先去云南府等我”。
冯文秀只是定定看着她,半晌后轻声道“将筱君与珑月带回来”。
周舍温声回道“好”,随后便扶着她上了马。
一旁的采荷轻声道“姑爷放心吧,采荷会照顾好小姐”,随即也跟着上了马。
周舍朝她轻点了点头。
待耿成玉领着夜枭卫带众人离开后,周舍便命人向常峰及肖茂芳传信,随即带着三十名夜枭卫朝下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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