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后背也伤了,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是阿盖不知为何心情很差”。
周舍听罢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刚想坐起身子,谁知胸口一阵隐痛...原来是她昨天的伤口这番动作又扯到了。
周舍下意识捂住了左胸口,愣了片刻后沉声道:“我的伤口是谁包扎的”。
图拉不知她为何如此问,想了想道:“昨日我们赶去时,爷的伤口已经包好了,应是阿盖或是姐姐包扎的”。
她这话一说完,周舍心裏大惊!她张口结舌的半天未再说出话来,直到耿成玉浅吟一声醒了过来,看着周舍正捂着胸口,摇了摇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关切问道:阿舍,哪儿痛?可是受伤了...
周舍这才回过神来,她朝图拉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让常峰与茂芳一炷香后来见我”。
待图拉出了大帐后,耿成玉看着她凝重的面孔急急问道:“我们怎的回来的?你伤在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周舍这才将外衫退了去,随后解开內衫便看见胸口已包好了干净的白布和上了药,可是自己之前的布条却不见了...
耿成玉坐起来后小心的查看了她胸口这伤,直到确定只是皮外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刚松口气的同时,便听见周舍低垂着眉眼道:“玉儿,这伤口是咱们晕过去时阿盖与苏雅包的”。
耿成玉本有些昏沉的脑子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脱口而出道:“她们包的?”
周舍看着她眼中的震惊,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大帐內安静了下来,俩人未在开口说话,她们心中依然明白周舍的女儿身暴露了。
半晌后,耿成玉将周舍內衫穿了回去道:“昨日战事你且去处置妥善,我去寻阿盖她们”。
周舍看着她帮着自己穿好衣衫后又整理了自己,便犹豫道:“可需让茂芳带几个夜枭同你一起去”。
耿成玉知她心中的担忧,轻声安抚道:“不必,我自己去便可”。
周舍朝她点了点头,便看着她拿着佩剑出了大帐。片刻后常峰与肖茂芳和田镖一起进了大帐,看着周舍捂着胸口坐在行军床前,几人沉默着齐齐跪了下去...
周舍心中正想着身份的事情,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疑惑道:“这是作何?余泰与李边李境呢?”
田镖并未抬头,只是拱手回道:“爷放心,他们三人正看守那吐蕃首领及副将那些人呢”
周舍这才放了心,当下道:“都好好的,你们这是作何?”
常峰一脸惭愧回道:“咱们第一次上战场,便让爷独自一人涉险,还伤在了要处,爷处置我们吧”,昨日回来后三夫人的脸色比冬日的霜冻还冷,任谁也不搭理,定是怪他们没能护在爷身边,这才让爷心口处受了伤...常峰想到这裏,心裏又是一阵后怕,战场刀剑无眼,他与茂芳昨日不该听爷的去追那什麽首领,应该护在爷身旁才是!
周舍这才摆了摆手无奈道:“只是皮肉伤,上了药已经结痂了,无碍...我还当余泰他们怎的了”,说罢看着跪地不起的三人烦躁道:“跪着作何,还不快起来”
肖茂芳抬眼看了一眼周舍后,轻声问道:“爷当真无事?”
周舍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不由得好笑道:“我骗你们作何,起来吧”
几人看她不似有假,这才起了身。周舍这才询问了昨日她走之后的战事情形。
昨天常峰及肖茂芳将那首领捉了后,余泰与田镖他们也将那两万吐蕃兵顺利攻下,吐蕃兵死伤一万余人,剩下的全部降了。
这两万多吐蕃兵乃是吐蕃其中一个部落,离他们几百裏外还有一个两万余人的部落,刚好是邓愈带兵前进的方向。此地已入昆仑腹地,地势复杂,飞沙走石,他们在这片有水源的腹地已待了半年多,是那徐施畚怂恿这吐蕃首领去抢大明的贡品,徐施畚的本意是想劝和几个四分五散的吐蕃首领合起来对抗大明,这才窝在此处。
他虽是汉人,却为大元的文官,心中效忠的仍是大元,虽颓废消沉辗转至此,却还是想对抗明皇帝,不料误打误撞竟遇见了阿盖她们,这才落得个这麽个结局!
周舍听完田镖禀完后,当即开口道:“押着那些降兵与牲畜,回河州与大将军汇合”。
在周舍与田镖他们说话的时候,耿成玉寻到了阿盖,她看着裹着手臂的阿盖先是惊讶道:“你受伤了?”
阿盖看了一眼她淡淡回道:“你们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倒是利索,直将那些黑衣人丢给了我与苏雅”。
耿成玉听着她话中带刺,歉意道:“多谢阿盖救了我们”。
阿盖听完她道谢后,随即双眼带着怒意,咬牙低声道:“你们一起骗我”。
耿成玉知晓她在说什麽,当下看着她的双眼认真道:“当年她无意间救了你,并未有意骗你,我们当真是有苦衷的”
阿盖沉默了片刻后冷声道:“若不是她当日那般对我,我怎会将一腔痴心交付,我阿盖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便是你们不隐瞒她的身份,我也绝不会恩将仇报,枉我将你与文秀当成姐妹对待,你们实不该如此对我”,说完这些后她已是双眼含了水汽。
耿成玉一时也心中惭愧,只得无奈道:“这些年,我与姐姐也不曾将你当作外人”。
阿盖看着她一脸愧疚之色,心中酸楚,看着远处的山坳低声自语道:“若不是因你们对她如此深情,我怎会没怀疑过她的身份...”,她曾好几次起过疑心,每次待她想验证时便被那人逃掉。
耿成玉看着她落寞的神情不由得心软道:“你莫要怪她,她因我与姐姐的缘故,是万不敢将身份与旁人袒露的”。
阿盖侧头看向她径直道:“那你们与她?”,后面的话她没再问出口,耿成玉自然也知道她想问的是什麽,静静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自是多此一问,阿盖却是还想听到她的回答,见她这般坦诚,倒是让阿盖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于是索性不再问,而是沉声开口道:“你让她放心,我阿盖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说罢转身朝一旁的大帐走去。
耿成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是放下了心,之后定不会再生波澜了!
她回到主帐时,周舍正坐着发呆,抬头看她进来后,便拿询问的眼神看着她。耿成玉朝她低声道:“我与她说清楚了”
周舍努了努嘴,最终还是没再问什麽,而是轻声道:“咱们回河州与邓将军汇合”。
耿成玉看着她有些沉闷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一丝感嘆,以往阿盖不知这人身份,一腔爱意扑在她身上,而今知晓了她的女儿身,那眼中浓浓的情伤化不开似的,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两日后,大军回到了河州,此时邓愈他们还未归。周舍将那首领与副将关押了起来,只等邓愈回去再做处置。
回来的途中阿盖她们跟在大军后方,与大军拉开了些距离,周舍只得让肖茂芳带着夜枭卫守在她们身后!
图拉不知真相,苏雅也未告诉她,她便疑惑不解的几次追问为何她们不与二夫人同行,还当是阿盖与二夫人闹了脾气。
苏雅看着不明就裏的妹妹只能无奈呵斥她莫要再多嘴。
图拉看着阿盖受伤的胳膊皱眉道:“阿盖为他受了伤,他竟将阿盖丢在大军之后,好没良心,男子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身后的肖茂芳听了紧皱眉头,半晌才轻声道:“三夫人不愿与爷同行,爷只得让我带着金疮药及吃食守在三夫人身后”。
阿盖见他远远的竟能听着她们的对话,于是纵马拉开了些距离。
图拉及苏雅紧紧跟了上去。
肖茂芳见三夫人竟是连自己也嫌弃,心中很是不解,此次爷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三夫人她们,怎的还落个没良心的名头...一向落落大方的三夫人竟是连旁人都迁怒了。他摇了摇头,在后头慢慢跟着,不敢再靠得太近。
阿盖握着手中的马鞭,有些心烦的抽了一下马儿,马儿吃痛便跑了起来,图拉立即追了上去,苏雅远远的看着她们二人走远并没追上去,她背后的伤上了药刚开始结痂,此时不易剧烈的活动。肖茂芳见她落在了后头,便上前询问道:“苏雅姑娘,可是不适”
苏雅点了点头,见他递过来一个新的水囊便接了过去。
肖茂芳待她喝了水才轻声道:“三夫人为何与爷置气?爷在前头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苏雅知他定是为主子抱不平,见他这般神情,想来他们并不知晓他们的主子的真实身份。于是试探着问道:“若是有一日,你们发现你们爷还有別的身份,且隐瞒了你们,你们可会恼怒”。
肖茂芳想了一会儿回道:“不论爷是什麽身份,他都是我等的主子,若是他真有事瞒着我等,那也定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必是我等无法为他解忧,爷定然不会有意瞒着我们”
苏雅听他这般说,一时便问不下去了,心中也觉得可笑,他们乃是忠心不二的护卫,怎会质疑自己的主子。自己当真是头脑不清醒!
此时远处的阿盖有些难以启齿的朝身旁的图拉低声问道:“图拉...你,你与采荷之间当真如男女之间..那般爱慕吗..”
图拉一时有些高兴,阿盖从未细问过自己和采荷的感情,想到应天府那个等着自己回去的可爱人儿...便笑着道:“那是自然”
阿盖看着她眼中溢着浓浓的笑意便接着问道:“若是她不是她,她是旁人,或是她是男子,你还会喜欢吗?”
图拉不懂她为何会如此问,于是想了想回道:“采荷便是采荷,她不是旁的人,图拉喜欢的便是采荷”。
图拉回完话后,见阿盖沉思着不再说话,于是也没再多嘴,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回到应天,早日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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