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让他好生的等自己回来,何文辉笑着点头答应了。
如此皆安置妥当后,沐府众人便出发了。
周舍带着周春与周晟乘坐的乃是朱元璋亲赐的四马豪华马车,小沐昂见“爹爹”带着两个“哥哥”上了那辆马车时,嘴裏便一直嚷嚷着“爹爹抱”。
周舍便笑着让方筱君将他抱了过来,而后接过了小沐昂才上了马车。
冯文秀领着采荷与采莲和采芍上了后面改造后的马车,耿成玉则带着珑月及环月还有瑶月上了第二辆马车。
接着是阿盖三人坐了第三辆马车,最后是方筱君与陈三胖她们坐了最后一辆马车。
马车最前面是朱元璋给她的仪仗队,接着是五十名夜枭卫有序的守在几辆马车的左右,后面则是五百亲兵断后,周舍那马车左右则是常峰及肖茂芳护着。
仪仗队举着高高的旗帜,旗帜上绣着威武的金龙和大明二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了..
.出了京城后不久便来到了江边渡口,先乘坐水军驶到江边的战舰过了江。
战舰甲板宽敞巨大,马车可直上甲板,女眷们也不用下马车,只是将并齐的马儿解开了而已。
冯文秀坐在马车裏看着看向江面,面上有些严肃,采荷当即笑着道:“小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冯文秀瞪了她一眼,被说中心思有些觉得没顏面,但是看着滚滚的江水心中却还有余悸!倒是被她说中了...
采芍及采莲有些好奇,采荷便将自家小姐那年在江裏被姑爷救回来的过程向她们说了一遍,只把她们听得惊讶不已。
方筱君倒是第一次见长江,虽然她伯父靠海上起家,但是她却没见过大海的,这是第一次见着如此壮阔的江面,一时间內心无比的激动。
那水军副官向周舍行了礼后便命人开了船。
周舍搂着小沐昂看着江面,也回忆起许多旧事来,笑着朝周春与周晟道:“爹爹当年与你们母亲与祖母曾落于这江中,险些丧命于此”。
周春立即转回了脑袋看着爹爹道:“祖母与我们说过,是爹爹救了她与母亲的性命”。
周舍笑了笑,便低着头朝小沐昂轻声道:“昂儿,怕不怕”
小沐昂偷偷看了一眼江面,赶忙转头躲在了周舍怀中,口中直念道:“爹爹,怕怕”。
周舍拍了拍他的后脑,笑着道:“你们三个日后都得学会浮水才行”。
没用多长时间便过了江,等队伍全部下了战舰后,那副官又前来与周舍行了礼才回到战舰上。
一行人便从浦口的渡口继续朝西边出发了。
方筱君坐在最后面的马车裏,看着外面路边盛开的野花,面上努力掩饰着內心的雀跃,她自幼被爹爹和阿娘约束在闺中,很少有机会能出府,又加上外面的世道不太平,爹爹更是不许她出门。
偶尔亲戚来家中,她才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些外面世界的模样,但却大多是说些战事及贫苦的百姓。
从温州府赶来京城时,一路有家奴照看着,当时慌张加恐惧,哪有半点心思看那沿途的风景。
这才真正算是她第一次出门,用手撩开马车的帘子便看到最前方将要过弯道的那架大马车中将军半靠着,小沐昂在他怀中好奇的看着外面,两位小少爷左右坐着。
方筱君看着周舍面上惬意的自在模样,眼睛不自觉的就定在她的身上。
一旁的柳云及巧兰看着四夫人看着爷发呆,二人齐齐捂嘴偷笑,笑声让方筱君回过了神来,一时羞得脸上发热...
陈三胖看着她矜持的模样嘿嘿一笑,直爽道:“爷这麽些年真是越长越俊,別说四夫人喜欢看,府裏上下哪个不喜欢看爷”。
方筱君平日裏与陈三胖接触不多,冷不丁听她这麽一说倒是有些诧异,于是好奇问道:“你与将军很熟悉吗”。
陈三胖笑着回道:“四夫人如今与爷成了亲,连小少爷都有了,怎麽还叫将军呢”。
听完她这话,方筱君又是面上一红,也不知道该接什麽,好在陈三胖也没等她接话,又开口道:“三娘和甘柔与我们三个当年便是爷从山匪手裏救出来的”。
“后来我们无处家可回,爷与夫人便收留了我们,还让他的护卫给咱们当师傅,教咱们武艺”。
方筱君听她这麽说着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们几个厨娘也会功夫,不由得对三人另眼相看。
陈三胖看着她眼中的神情,有些骄傲道:“爷还给咱们打了上好的兵器防身,告诉咱们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想在府裏留着他便一直养着咱们,若是哪天想离开了,他便给咱们备好盘缠”,说到这裏时她突然神情严肃了起来,又道:“咱们怎会离去,爷与夫人在哪,哪裏便是咱们的家,此生无法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更何况爷与夫人对咱们这麽好,拿命报答也是不够的”,说着刷刷两声从后腰抽出了两把冒着寒光的菜刀!
一旁的柳云及巧兰忙将她手给压了下去道:“平日裏爷就是太惯着你了,也不看看什麽地方,就将干活的物件拿出来,吓着四夫人怎麽办”。
方筱君开始却是被那两把菜刀惊了一下,此时见三人的滑稽模样,抿嘴笑道:“无碍的,我也想瞧瞧将军给你们打了什麽兵器”。
说着她便去看那锋利的双刀。
柳云及巧兰见她有兴趣,也把靴中的障刀拔了出来给她看,一时间马车裏几人细声的说着这些兵器,陈三胖竹筒倒豆子似的将那年周舍给她们发兵器的情形说了一遍,引得方筱君专注的听着。
没用一上午的时间,方筱君便与三人熟悉了,才发现她们各有性格却不吭不卑,仿若女子本该就是这般勇敢,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怕家人被害,自己被山匪所欺,便是被救了回来也是没有顏面再活下去,但是她们身上却看不到半点那般模样。
方筱君听着陈三胖说着当年将军安抚和勉励她们的话,仿佛也向对自己说了一样,她的心裏忽然便通透了...
陈三胖见方筱君爱听爷过往的事跡,便又捡了些有趣的说给了她听,还有那回周舍与李文忠去听曲回府后被罚睡了一夜大厅的事跡。
直让方筱君惊得秀唇微张,没想到平日裏端庄的大夫人与二夫人还有这般“凶狠”的一面...
前面的马车裏此时三人也正说着话,不过气氛显得严肃些了...图拉低着脑袋,她对面紧皱双眉的苏雅静静看着她,而阿盖则低沉着眉眼,像在思索什麽,并未开口。
苏雅看着妹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沉声道:“她是大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大夫人会答应让她与你相好?”。
原来是图拉与采荷这两年二人互通了心意,平日裏偷偷摸摸的也没被旁人发现,就是在昨晚,因要出远门二人高兴,一时肆无忌惮的的抱在一处亲热,好巧不巧被苏雅推门而入撞了个正着!
苏雅大为震惊的同时心裏也有一丝莫名的烦躁,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包庇妹妹,直接向阿盖说了。
阿盖则是更为震惊,震惊的不是图拉与采荷都是女子这件事,毕竟她出身王府,这些事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她震惊的是自己的人什麽时候和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惹在一起的!
图拉低着脑袋闷声回道:“采荷说了,只要我不离开沐府,她便一辈子与我好”。
苏雅看着这个答非所问的妹妹,一时不想再说话了。
阿盖想了一会儿朝她道:“图拉,我与苏雅不是要拆散你与那采荷,只是想让你知晓,采荷与不与你好,是由大夫人说了算”。
图拉当即脑袋蔫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什麽。
阿盖看着她这般模样,只觉得脑门生疼,却也无法责怪她,于是便说道:“此事先这样吧,待之后寻个机会再试探一下大夫人的口风”。
图拉一听公主这般说,当即将头昂了起来,双眼期盼的看着阿盖直点头。
苏雅看着妹妹那副模样,也心烦的转头看向了马车外...
看到后面的陈三胖正笑着朝她看过来时,瞬间将眼神又转了回来!
前面的冯文秀与耿成玉则是心情甚好,二人马车中都有三人在旁伺候着,备的蜜饯点心应有尽有,水囊裏还备了温着的牛乳和茶,一路看着路上的风景,外面的田野及庄家尽收眼底,远远能看着田裏的劳作的农人站直了身子朝仪仗队仔细望着。
周舍给小沐昂喂了一口点心,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旁的周春与周晟看了一会儿景色,已经被马车颠的昏昏欲睡。周舍索性拉开了坐着的软垫,让她们躺下睡着,又拿了一旁的厚褥子给她们盖了上。
搂着怀裏的小沐昂,周舍也撑着脑袋打起了盹。她做了个梦,梦裏冯文秀与耿成玉拉着两个孩子远远的唤她,脸上带着急切和害怕的表情,自己的身子越飞越高,怎麽都控制不了自己,眼见离她们越来越远,喊也喊不出声,急的她一个激灵便醒了...
醒来看着怀裏的小沐昂正拉着她的衣襟,双眼天真的唤着“爹爹”...
周舍缓了缓心悸之感,低头在小沐昂脸蛋上亲了亲,抬眼看见两个孩子还在沉睡,心中的恐惧感才慢慢散了。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梦,此时心中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真的会睡一觉魂又没了,留下她们及孩子该如何是好!
到了晌午用完饭后,周舍便去了冯文秀的马车中,让采荷她们陪着周春与周晟。
马车中只剩下她们二人时,周舍便躺到了冯文秀的怀裏,眯着眼说着自己做的那个梦,冯文秀轻拍着她的身子,将她脑袋托好能睡得舒服些,笑着开口道:“只是个梦而已,这麽大人了,还害怕做梦啊”。
周舍将脸往她小腹间埋了埋,瓮声瓮气道:“我就是害怕,要是没了你们,我还活个什麽劲儿”。
冯文秀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伸出食指温柔的将那紧皱的眉头揉了开,顷身在她额间亲了亲,安抚道:“你知晓便好,我与成玉不让你上战场便是因为我们若是没了你也活不下去的”。
周舍这下可没话接了,只是抬手拿着冯文秀的手盖在自己的心口,闭着眼睛假寐。
她闭上眼睛不久便感觉到唇上一热,原来是冯文秀低头亲了下来,她当即伸手揽了冯文秀的脖子迎了上去...
春风吹起了马车的帘子,众人纷纷下了马车在不远处透气,远远的看见马车內拥吻的她们,皆是捂嘴偷笑着移开了目光!
阿盖的眼神深了深,想起了她给周舍送披风的那晚..
方筱君羞得连忙撇开了脸,只是心中却想着竟然是大夫人主动占了上风...
周晟赶忙捂上了小沐昂的眼睛,嘴裏念叨道:“非礼勿视,少儿不宜”。
周春也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她们二人打小便时常见到阿娘与爹爹亲亲,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大了,也约莫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再看了,不像小时候那般争着也要和爹爹与阿娘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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