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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得麟儿!
到了半夜却听见一阵怒骂声和拳脚相加的声音,接着只听那妇人惨叫一声便没了声响。
两个老人家一起披着衣衫起了身,老妇听到妇人那声惨叫急着对那老丈说“春儿只怕是要生了,那杀千刀的竟还对她动手”,说着便举着油灯要出房门。周舍本已经坐起了身子,见那老妇要过去瞧瞧,也起了身子道“婆婆,我随你们一起”。
那老丈嘆着气,扶着老妇朝对面走去,周舍在他们后面跟着。
到了门前后老丈拍了拍门,不大一会儿门便从裏面打开了,只见一个模样俊朗但却满脸戾气的年轻男子慌张的朝二老道“叔公,我刚才下手有些失了分寸,春儿她,好似出血了...”,说完一脸无助的看着两位老人。
老妇人听他如此说,便立即颤颤巍巍的朝內走去。那老丈不便入內,便一脸无奈的朝他呵斥道“你怎如此糊涂,春儿腹中可是你的亲骨肉,她已快临盆,你怎还能对她动手”。
那男子虽慌张的低下了脑袋,但面上却没太多悔意,只是任老丈斥责。今日刚好月初,没有月亮,夜裏漆黑一片。而周舍站的有些远,是以那男子并未看到老丈身后还有一人。
此时周舍冷着脸,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障刀刀柄上。若不是看在裏面妇人及孩子的份上,她很想杀了此人。
那老妇人进去了一刻钟后,那名叫春儿的妇人便醒了过来 ,这时她羊水已经破了,在老妇人的协助下竟产下了两名女婴。老妇人口中念叨着“怪不得平日肚子那般大,竟是双生儿”,说罢将两个女婴的脐带咬断了后用地上盆中的清水给她们简单洗了身子,便用炕上的一件成衣将她们包了起来。
待她再转身去照料那春儿时,才发现春儿已经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此时她才用昏花的双眼朝春儿下身看去,这一看顿时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哆嗦着朝外走来,朝着老丈及那男子带着抽泣声道“是对双生女婴,只是春儿怕是不成了,见红了”。
那男子一听便立即冲进了去,进去一看炕上一大摊血,自己的妻子正面色蜡黄的看着那一对女婴。他吓得顿时倒退了几步,唯诺道“春儿”两个字后,便没再说话。
那春儿听见他喊自己却并未回头,只是双眼一直紧紧的看着自己的一对孩儿,随后眼角落下了两行清泪便去了...她眼神涣散之际双眼仍然紧紧看着自己的孩子。
而那男子见又叫了两声之后她毫无反应,便大着胆子上前瞧了一眼,随即吓得他又跑出来了房间朝老妇人求救道“婶婆,春儿她没了”。那老妇人这时擦着眼泪随他向內走去。老丈在门口蹲了下去,嘆了口气。
黑暗中周舍无声的站着,她心中替那春儿不值,可是当下这个时代,太多春儿这样的女子,她们干着最辛苦的农活,吃的却是最差的杂食,这样努力活着还不算苦,当嫁人后再过生子那一关时,还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运气,周舍想到这些心裏就是一阵压抑。
半响过后,她冷冷盯着屋內,今日这春儿的殒命却多半是因为她丈夫的暴力殴打所致,想到这裏时只听见屋內老妇人震惊的呼喊声“春儿已经没了,你怎能再做出如此畜生的行径啊”!
原来那男子和老妇人进去后,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妻子,再看了看一旁两个瘦小的女婴,看样子也不好养活,纵是养活了,两个女娃有什麽用,当即便想将那两个女婴溺死,这才惹来老妇人的惊呼!
周舍这时再也站不住了,几个箭步走进了屋內。只见炕上躺着惨死的妇人,床上大片的血渍已经发黑,屋子裏都是血腥味...而那男子此时正要再抢老妇人手中的一名女婴,那女婴浑身滴着水正没什麽力气的哭着。看样子刚才应该是男子要将那女婴溺死,被老妇人抢了下来。
那男子猛然看见一个陌生人,突然愣住了片刻,随后才叫嚣着道“你是何人,怎敢乱闯他人家中”。
周舍看着他的模样,眼中布满厌恶冷声问道“你想将这两个孩子溺死?”
那男子看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不由得有些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叫嚣道“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怎麽处置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他话刚说完,便见那人身子一闪,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飞过,随后再开口想说话时便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下一刻他捂着脖间喷出的鲜血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舍缓缓倒了下去。
老妇人此时已经吓得发不出声,只紧紧抱着那两个女婴抖若筛糠...
周舍见他倒下后,才走上前将障刀上的血渍在他身上擦了干净。这种人的血都污了她的刀。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妇人,还未收起的狠厉眼神将那老妇人又一次吓了一跳,随后哆嗦的开口道“你,你怎能随意杀人”。这时听见她们说话的老丈也跑了进来,也哆嗦着胡子一脸惧怕的看着周舍。
周舍这才缓了缓神情朝二人道“如此畜生般的行径死不足惜”。
那老夫妇也知那男子却是该死,但周舍却不该杀了他,老丈人当即定了定神朝周舍道“你是个外乡人,虽看不惯他这般荒唐,但也不该杀了他,让这两个孩子失去了双亲。我好心收留你,你怎给我们惹下这般祸事,明日乡裏来问,让我们如何作答”。说罢又是一阵嘆气。
周舍看了看那两个瘦小的女婴,径直从怀中掏出了几块银子,朝他们道“今夜之事无人知晓,你们将他二人寻个地方埋了,这两个女婴交由我带走,我会将她们养大,这些银子你们留着,明日对外便说他们夫妇离乡投奔远亲去了”。
说完径直将银子放在了老丈手中,走到老妇人面前接过了两个女婴。
那对老夫妇先是愣了半晌,随后才缓过神来。他们此刻已经別无他法,见周舍这般说却是最好不过的法子了。于是互相看了一眼后,那老丈当即果断朝周舍道“我们也不知你是谁,也未见过你,你快带着她们速速离开”。
周舍见他如此说,便知道他同意了自己的决定。当下也不犹豫,脱了自己的外衫将那两个女婴裹紧了后便转身离开了,剩下的事情那对老夫妇自会处理好,因为他们还要在那裏生活下去。
周舍用一些干草厚厚的垫在了红枣两侧的框子裏,将两个女婴分別放好后,便一刻不停的赶回广信府,这两个女婴刚出生应该要吃奶才行,好在府裏常备着羊奶,自己得快点回去。
到了城门口时正是半夜,守卫一看是他们大人出城回来,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当即开了城门。
一刻钟后周舍骑着红枣从侧门入了府,将红枣交由门旁牵了去,径直提着两个箩筐朝看门的侍卫道“我出府给夫人寻些野味,这才回来晚了,你轻些动静,莫要惊扰了旁人”。
那侍卫顿时轻声回道“是,大人”,心內想着他们大人宠爱夫人过了头,平日什麽都依着两位夫人,今日两位夫人临产,大人竟还不辞辛苦亲自出去打猎。
好在此时两个女婴因瘦小本就没力气哭,加上一路颠簸,虽未伤着,但多半也晕乎着呢,所以才未发出声音,周舍赶忙提着她们回到了后院。
一刻钟后,采荷与珑月便分头行动,一个去找稳婆,一个在裏屋照料着那两个女婴喝下羊奶,而后便去准备了红色顏料及清水。
因为同时寻到了两个女婴,所以冯文秀与耿成玉只能被迫同时“分娩”了...
所幸是在半夜,她们才有时间备着众人准备妥当。当七八个稳婆陆续来到府上后,便被分开带到了厢房,只说已有稳婆过去,叫她们来是备着。她们便各自猜测着是同行去给贵人接生了。
冯文秀与耿成玉则各自在自己房间待着,除了采荷与珑月二人进房外,其他六人皆被拦在了屋外,告诉她们一是房內稳婆说人多不通风,二是她们都是姑娘,还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此时又是半夜,让她们回房待着等吩咐再过去。
实则她们房內已经各躺着一个吃饱熟睡的女婴,哪来的稳婆。而那当事人正躺在床上好奇的看着各自身旁的小儿。
周舍也不知她俩谁是大的谁是小的,看着两个女婴长得差不多的样子,都是皱皱巴巴瘦瘦小小的,还红彤彤的,于是就随意给她们各分了一个去。两个刚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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