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58章 第 58 章 那封信,还在你手裏吗?……
这是林蓉不知道第几次捡到蘑菇, 人就在海城医院住院部?的一楼,坐在塑料椅上,眼巴巴盯着?门口。
虽然戴了口罩和鸭舌帽, 还是一眼看得出, 那双凤眸裏面布满了血色, 浓重的凄慌之色。
林蓉看过?去的时候, 宋向晚也?看到她了,完全不给林蓉躲避的机会,避无可避。
林蓉嘆了口气,走过?来, 站在宋向晚的面前:“你怎麽来了?”
“我……”宋向晚心裏乱得很?,轻声道,“我能去见她吗?”
“你知道了?”林蓉问道。
“昨晚,我回了趟家?, 家?裏没人……”宋向晚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袖口,脸色都?有些发白。
尽管秋姐三缄其口,不肯说?家?裏人都?去哪儿了,但能让许知言、林蓉和明瑾都?不在家?的事?情,她能判断出来。
“她不想让我知道,是吗?”宋向晚一句话还没有说?话, 只觉得湿润的触觉已经顺着?眼眶滑下去。
她不是哭了这一次了, 那满是血丝的眼睛, 肿得像是桃子。
“是。”林蓉点了点头, 轻声道,“你別多?想……”
“別赶我走,求求你了, 让我留下来,让我陪着?她好不好?”宋向晚身?上的骄傲一下子就破碎掉了,她心裏慌得吓人,昨晚来到海城医院之后,她在急诊等候区坐了一晚上,一晚没睡。
她不知道明瑾的病房在哪儿,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手术,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瑾。
为什麽?为什麽不告诉她呢?
宋向晚的內心,被汹涌的恐惧直接淹没。
林蓉嘆了口气,轻声道:“等着?。”
她抬手拨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许知言急匆匆从楼上下来。
两个人看着?眼前的宋向晚,都?是有些苦恼。
林蓉:“怎麽办?”
许知言:“我怎麽知道怎麽办?”
许知言抓了抓头发:“她早上状态还好,等会儿就开始手术了……”
宋向晚听出来她的意思,不想再?生波折,但就这麽离开,她做不到,她不能把明瑾一个人留在这裏。
“我不会让她发现?我的,我就暗中……暗中看一眼……”宋向晚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知言。
许知言也?觉得,眼前的宋向晚有些陌生。
之前,宋向晚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气势灼灼,恨不得上来给她两爪子。
这会儿……像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猫……
许知言看了一眼那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猫,道:“走吧,一起来。”
莫尼医生团队的医生谈话用的是一口流利的德语,许知言听得清楚明白,宋向晚却一句都?听不懂。
越是这样的听不懂,越是心慌,好在签字的手术同意书是双语,她低头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一条一条看下去。
告知风险裏面,长得看不见底的条款,让人心惊,捏着?文件的指尖都?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给。”许知言递了一支笔过?来。
“我?”宋向晚抬头,怔了一下。
“你们不是很?多?年之前就签了意向监护吗?你的监护权,在我之前。”许知言把笔,放在宋向晚的手裏。
她不提这件事?,不会有人想起来。
而她此刻的提及,像是一种让步与承认,和宋向晚针锋相对了这麽久,许知言低头了,承认了宋向晚的身?份。
这个字签得并不漂亮,宋向晚只觉得自己?手上都?没什麽力气。
“放心,她现?在求生意志很?坚定,虽然有风险,但是团队是一流的。”林蓉安慰了宋向晚一句。
“总是会说?人话了……”许知言轻声嘟囔。
林蓉眉梢一扬,却没有和许知言吵起来,平日裏,总是要拌嘴几句的,只是今天的氛围,好似不对。
许知言回到病房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窗帘拉开,外面的晨曦落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明瑾就这麽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光斑,目色有些怔忪,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什麽。
手裏的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宋向晚前几期公演的直拍,音乐的鼓点之中,她翩翩起舞,美得惊心动魄。
许知言试探着?说?道:“姐,你要是想她,现?在还来得及。”
“不要。”明瑾轻声否定,并不多?做解释,只是目色落在屏幕上,指尖轻轻压上去,像是轻轻的抚摸。
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就足够了,没必要让宋向晚跟着?担惊受怕。
许知言向来不敢忤逆明瑾的意思,闭了嘴,走过?去帮人掖了掖被角。
手忽然被轻轻握住,是明瑾的手,温度微凉,力度轻柔,声音裏有些温暖之色:“阿言,別怕。”
一如既往,就像是很?多?年前,家?裏鸡飞狗跳,许知言哭得不能自已,被姐姐护在怀裏,姐姐说?,阿言,別怕。
许知言摇了摇头,猛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生怕自己?的情绪溢出来。
明瑾向来如此,明明身?陷险境的人是她,可她却从未把自己?放在心裏一样,还有余力,安慰身?边的人。
姐姐,一直是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我还有一件事?拜托你……”明瑾说?着?,回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样东西,放在许知言手裏。
这是一封信,因为在枕头下面压着?,似乎还有温温的余温,还有明瑾身?上的气味。
“这封信帮我烧掉。”她没详说?,只是顿了一下,说?道,“不要打开,不要看,不要……流传出去。”
许知言接过?来,并未有收信人,但是她却明了:“给宋向晚的信?”
“我这一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对她所做的一切,因为一己?私欲,夺去了她的自由,强迫她低头。”
“伤害了人一次还不够,又忍不住回国看她,然后一步一步深陷至此。”
“说?来全都?是我自己?的私心,把一个无辜的人,带入到了漩涡之中。”
“但若要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麽做,我从来不后悔,和她有过?这样一段故事?。”
“阿言,她是我人生之中最深的偏执,也?是我最后不能放下的事?情,希望你,莫要对她有任何的迁怒。”
“若是以后她有了新的幸福,请你帮我祝福她。”
她还记得,上次车祸之后,许知言轻易放了宋向晚的经纪约,隐隐的打压,让宋向晚吃了三年的苦头。
明瑾说?道:“一定要烧干净,丢在垃圾桶裏,我不放心。”
许知言口袋裏的手机明灭不定,病房外的走廊上,宋向晚听得手机裏面的声音,躬下身?来,把自己?紧紧抱住。
不会的,不会有新的幸福的。
这世界上没有比明瑾更?好的人。
有过?这样的爱人,见过?最美的风景,又怎麽会再?入眼那些普通的山林水色。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时间表进行,护士来到病房,推着?病床去往手术室。
躺平了看医院走廊的天花板的视角,普通人一般不会拥有。
听得病床轮子辘辘滚过?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摇晃,像是躺在漂泊无依的孤舟上,光有些刺目,让人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然后,明瑾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道。
浅棕色的眸子一下子睁开,明瑾撑着?床褥坐了起来,吓了许知言一跳:“姐,怎麽了?”
“停。”明瑾的声音很?淡,但却有种身?居高位良久的淡淡压迫感。
她的眸色从四周张望而过?,压在床褥上的指尖一寸一寸收紧,呼吸也?有些微微的急促,为着?她心裏的某种猜测。
“怎麽了?”许知言连忙靠近过?来,伸手把人扶住。
她能感觉到,明瑾这个动作颇为费力,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但眸子裏却有种异样的执着?,环视而过?。
“她来了……是吗?”明瑾开口,声线轻轻发颤,她抬手抓住许知言的胳膊,“是不是?她来了?”
那香水并不是什麽特別定制款,成?品香水有很?多?人在用,但她就是有种直觉,宋向晚,就在她身?边。
许知言心裏咯噔一下,没想过?明瑾居然这麽敏锐。
宋向晚从走廊的尽头拐角的位置跑出来,一路跑到病床边上,伸手就把人抱住了:“嗯嗯,我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透着?暖意,似乎一下子把四肢百骸暖得一片柔色。
“阿瑾……”宋向晚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哭出来。
不能哭,这个时候,不能让明瑾有任何心理负担。
护士没说?话,许知言也?没说?话,甚至她们两个也?没说?话,只是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紧紧相拥,光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地上落下一小片影子,融在一起的影子。
“我很?生气……”宋向晚开口。
“我真的很?生气,你怎麽又把我丢开了?”
“阿瑾,为什麽呢?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让我险些……一无所知?”
“我真的很?生气……”她说?着?自己?很?生气,但是语气裏面满都?是委屈,像是受了委屈的猫,小声的呜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