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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合一
今天是苏云玉泡的最惊险刺激的一回温泉, 也是最难忘的一次,等泡完裹上衣服回来,正欲把龙傲天再次安置在弟子居, 他突然想到什麽:
“你可要住在我的北冥宫”
这弟子居清清冷冷,他的北冥宫也清清冷冷,不如凑一块,有点人气。
萧疏影愣了一下,随即才慢慢点头:
“师尊安排就是。”
得到答复, 苏云玉看了眼房间, 发现没什麽好收拾的,于是直接带着萧疏影传到了北冥宫。
以前是因为萧疏影经脉寸断,不适宜这裏的寒凉之气。
现在就不一样了, 经脉修复成功, 那这北冥宫的寒凉就是小问题了。
推开殿门, 裏头是冰清玉砌, 苏云玉正得意于此处的高端大气之时, 就见萧疏影看向大殿旁一张卧榻上堆着好几个果子。
“……”
坏了,在榻上吃的果子走之前忘记收拾了。
但是苏云玉就当做没看见,只是浑水摸鱼带着萧疏影又进了自己主要活动的內殿:
“今夜你就先和我一起睡罢, 等明日再给你收拾偏殿。”
其实偏殿也能睡,但他今日色诱了一回, 不知不觉道德底线就突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色诱到底。
闻言萧疏影更加不知道苏云玉想干什麽, 有些犹豫:
“这床榻似乎只能睡下师尊一人。”
于是苏云玉衣袖一会,床榻神奇的变宽了几寸,萧疏影只好又换了个借口:
“徒弟有点认床, 晚上恐怕闹得师尊不得安寧。”
于是苏云玉回忆起刚刚弟子居看见的那张床榻,又衣袖一挥,原先的玉榻顿时变成了木床。
这下萧疏影眨了几下眼睛,确实找不到回绝的借口,只得有些无奈应下:
“师尊如此周到,那徒弟就暂借一晚。”
闻言苏云玉这才满意一笑。
待到夜色已深,他端来一盏蜡烛放在榻前,假装没看见萧疏影端坐在榻边的身姿,只是自顾自脱了外袍就钻进最裏面。
如果说早些时候还有什麽色诱的心,那现在是事到临头已经摆烂了,只顾着睡觉,至于色诱是什麽,苏云玉直接抛之脑后。
北冥宫裏寒凉,故而苏云玉会特意拿出一张小薄被盖着,此刻躺在最裏面,他抬眸看了眼似乎不着急睡的萧疏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早点歇息吧。”
说罢也不再管后续,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睡前小故事来。
没有看到萧疏影迎着烛光睨他一眼,眸光晦暗。
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苏云玉这次也是依然,把小故事幻想到一半就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身上盖着的薄被被谁扯了去,苏云玉,苏云玉朦朦胧胧伸出手去四处摸索。
然后就摸到一块硬邦邦但是很热乎的东西,当即整个人贴了上去,手脚并用死死扒住,就和八爪鱼一样。
等得到热量后,他才满意又陷进睡梦了。
而被他死死缠绕的萧疏影,眉头紧蹙,梦裏竟然又回到了第一世。
那时他修为已经高超无比,三界也不过股掌之间,那日他回到南临州,光明正大屠了萧府。
彼时萧府之人提防且傲慢地看着他的到来,十分不以为意,就要把他打出去。
直到肃杀之气凛冽,直到每一个试图靠近萧疏影的人,都骤然在不可见的威压中,爆裂成一片血雾。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这才在血气裏瑟瑟发抖起来,慌乱中有拼死也要一博的,有狼狈想要逃跑的,也有去联络高人的。
但是都无济于事。
那天,萧府的血砌满了每一块地砖和土地,滋养得花朵都妖艳无比。
从那天起,萧疏影的恶名就传遍了三界。
有人把他的凶恶当成谈资,说得绘声绘色,有人把对他的臆想画在画上,来喧哗取众。
他可以睥睨一切,但是身边什麽也没有。
无论是谁,都害怕、恐惧、厌恶着他。
直到后来,明明死于他手中的苏云玉,竟然带着比往日还要高强的法术回来。
萧疏影一时不敌,被关进天璇宗后山的密室裏,从此就是暗无天日的剖血。
细细数来,他曾尝过一切坎坷,又拥有过一切得意,最后又全部莫名其妙失去。
无数次的轮回,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去深思,为什麽第一世裏苏云玉会打败他。
梦境中是五光十色的血影,直到定格在这一世……
烛火燃烧至最后。
北冥宫外天光已经大亮。
苏云玉起身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想伸懒腰,身边却传来躁动不安的抓裂声。
他扭头看去,见萧疏影双手死死抓着薄被,呼吸急促,眼帘不安颤动,于是试探性戳了戳——
谁知道下一秒萧疏影猛地起身坐起,这一幕的冲击感不亚于诈尸,吓得苏云玉浑身炸毛,一个哆嗦后故作镇定:
“你怎麽了”
“……”萧疏影一下下喘着沉浊的气,眸光有些恍惚还陷在彼时梦境裏,此刻听见苏云玉这真切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
“做了个噩梦,已经没事了。”
苏云玉不敢问什麽噩梦,怕戳痛这人伤心事,闻言也只是安抚着将手放在他背上,安慰道:
“梦都是反的,没事。”
萧疏影浑身僵硬,闻言却勾唇反笑:
“师尊都不问问我做了什麽噩梦吗”
见苏云玉收回手去,略有迟疑,萧疏影这才收起笑意,平静道:
“开玩笑的,其实就是梦见小时候了。”
然而真实的梦境裏,却是那无数次轮回时,苏云玉对他毫不遮掩的杀意。
奇怪,这样的梦,也能算作噩梦也配让他失态
*
早上苏云玉找了个借口要打坐,把萧疏影打发了出去,而天色尚早,也没有什麽事,萧疏影正思索间,突然想到个去处。
早上要吃早饭,所以他去五谷堂也很合理。
去五谷堂的路,萧疏影十分熟悉,走进去后却没有急着去打饭,只是环顾四周,逡巡着某个人影。
现下正值用早膳的时候,大部分弟子都在这裏,萧疏影也如愿以偿,找到了目标。
长长的队伍裏,严安高已经排到了前面,萧疏影靠近时,他刚好拿到了刚刚打好的热乎的饭菜。
见严安高似乎正饥肠辘辘盯着手裏那盘饭菜,连路也不怎麽瞧,萧疏影勾唇一笑,疾步走过去带得风猎猎,以肩相撞——
哐当一声,白粥连带着小菜全部倾洒在了地上,巨大的动静惹得周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严安高也被撞得摔倒在地,抽气两声后扶着屁股墩站起身来,缓缓抬眸看向来人。
却见是萧疏影,正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他。
令严安高心惊的是,明明之前这人还只是少年般青涩可欺,如今竟然气势深不可测,尤其是身量也愈发不可小觑了。
严安高不知道他想干什麽,只是笑问:
“师兄,可要我帮你打份饭”
本来以为萧疏影肯定意不在此,谁料萧疏影竟然点头:
“那你去吧。”
说罢转身坐到了最近处的长椅上,严安高面色僵硬,看了眼排气的长龙,嘆息一声只得又去排了一次。
打饭大娘忙得稀裏糊涂,压根没认出来他一个人打了两次饭。
严安高将打好的饭菜端至萧疏影身前,萧疏影只是搅动了几下,就又送了回去:
“刚刚不小心撞掉了你的早膳,你就用这份吧。”
严安高似乎明白了什麽,低垂下去的面容看不真切,却莫名透着古怪,他没动那白粥,只是抬眼来打趣:
“师兄,你难道就不怀疑,仙尊为什麽要收你为徒吗”
“……”萧疏影审视地盯着他,见他竟然不似以往那般细微谨慎,有些怪异,听到他这一问,也只是平平道:
“自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严安高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缓缓一笑:
“其实仙尊收你为徒,是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见他笑得篤定,萧疏影心裏寒戾,面上却没什麽表情,只是抬手舀起一勺白粥,杵进他嘴裏,语气冰冷:
“还能让你说话,是我的疏忽。”
“唔……咳咳咳,”严安高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白粥,咀嚼两口就嘎嘣声响起,硌得牙生疼,白粥也带上了血腥气。
尽管如此,他也只是面容痛苦几分,在吞咽下带着石子的白粥,还是没心没肺一样笑道:
“明日仙尊就要带去你频花州支援其他宗门,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
频花州
萧疏影簇起眉头,心下犹疑:
“你是如何知晓的”
严安高这下却专心致志吃起了饭,哪怕饭裏很多石子,硌得嘎嘣声不断,也只是不再发一言。
萧疏影霍然起身,眸光冰冷地睨了一眼严安高,把本来想要凑上来恭维的几个弟子纷纷吓退。
而萧疏影浑然不觉,只是讥讽道:
“我看你也是信口开河,下次再管不住嘴,当心別遇上我。”
正欲离开时,腰间传音佩震动,萧疏影怔了一下,这才缓缓拿起,对那边试探说了句:
“师尊”
苏云玉清冷无尘的声音传来:
“早些回来,明天去频花州。”
“……”
萧疏影也不知自己应没应声,只是放下玉佩回眸看了眼严安高。
见他依然低着头扒饭,看起来十分没用的样子,萧疏影却皱了皱眉,掩下心裏的不安。
他是怎麽知道的,又为什麽这麽篤定地让他等着看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自己身上有苏云玉想要的东西
虽说苏云玉让他早些回去,但也没说是立马回去。
出于某种考虑,萧疏影决定去一趟后山。
天璇宗众多后山裏,只有那麽一座,能让人闻风丧胆。
那个地方没有正经的名字,只有一些误闯进去的人死裏逃生后,渲染出来各种恐怖,导致后面的人给取了个“黑风山”的名字。
连裏面刮的风都是黑的,直接把蠢蠢欲动想要进去的人给吓住了。
但是萧疏影知道,这座山其实并没有那麽恐怖,不然天璇宗早就处理了。
之所以危险,只是因为裏面有好几只魔兽罢了。
魔气是黑的,山裏又一直都是魔兽称霸,久而久之,那刮起来的风可不就是黑的……
不过萧疏影倒也不是去杀魔兽,他只是想要提炼一些魔气。
以他的体质,光以灵气入体,修炼速度还不够,他必须争分夺秒让自己强大起来。
离开五谷堂后,心神电转间,就已经来到了所谓的黑风山。
当了太久的废人,重新拥有修为的感觉还真是令人愉悦,萧疏影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勾唇讥讽。
这裏別人不敢进,第一世时他却因为萧倾然所谓的练剑“邀请”,不得不躲进这裏。
哪怕黑风呼啸,林深处野兽嚎哭,他都只能待在这裏。
偌大的天璇宗,甚至都找不到一处安身之地。
別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山,对他来说,却是可以短暂避开纷扰的安心之地。
萧疏影没有什麽犹豫,直接走进了山林裏,在他身影逐渐消失在幽暗裏后,有人看着地面的脚印,抬脚跟了上去。
一进入枝叶覆盖处,地上全是干枯的,踩起来嘎吱嘎吱的枯枝败叶,在这裏没有一处是有生命力,只有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昭示这裏还有活物。
这裏的魔兽等级不算高,萧疏影也算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可以取到一枚兽核。
他手握沐灵拨开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枝,一步步踩在碎叶上,小心谨慎地往那阵阵嚎叫声靠近。
却不知已经有一人先他一步,找到了魔兽,此人一身弟子装扮,张唇间可以看见被硌出血跡的內裏,正是刚刚五谷堂裏的严安高。
只是不同的是,在这裏,他的双眼一片血红,眸光更是冰冷至极。
与刚刚那个认打认罚的,与从前那个跟在萧倾然屁股后面的,已经是截然两貌。
他取出一点粉末,在指尖碾了碾,随即置于唇边轻轻一吹——
细微粉末顿时浩浩荡荡全入侵在了风裏,这风愈发浑浊,幽暗中魔兽的叫声停住,喘出几口粗气,本来就红的兽眸更是沁了血一样。
见目的达到,严安高这才满意勾唇一笑。
本来正思考着怎麽杀了萧疏影,结果这人竟然不自量力自己走进了这裏。
那可就不能怪他煽风点火了。
严安高也不再观赏接下来会发生什麽,转身化作一道暗影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这些愚蠢的人才会发现,他不是严安高,而是另一人呢……
*
正在逐步逼近的萧疏影,听见耳边骤然没有了魔兽的嘶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诡异。
发生了什麽
魔兽在这裏不甘寂寞,时时刻刻都要嚎叫不止,为何此刻竟然全部停住了声音。
是有人干涉,还是魔兽出了问题
来不及深思,地面传来颤动,近处传来重物奔袭过来的动静。
顿时地面颤抖,枯枝瑟瑟,风都不敢再鬼哭狼嚎,萧疏影心头警铃大作,正欲飞身离开之时,一道火光径直打了过来——
萧疏影猛地抬剑,将火球四两拨千斤斩到一边,抬眸扫过刚刚到来正喘着粗气的魔兽,见魔兽通红着眼,流着涎水,预感不妙。
魔兽身型恐怖,却有天璇宗的克制而胆小,平时也就是嚎上一天,不主动打它甚至都不会攻击人,怎麽今日如此狂躁。
那魔兽嘶吼一声,气冲云霄,简直有万夫莫开之气势,又喷出还几个火球,萧疏影一一躲过后正欲先下手为强,不料又是一阵山崩地裂,左侧光影被尽数遮挡,又来了一只魔兽。
萧疏影缓缓后撤,紧了紧沐灵打量着这两只魔兽,心裏估量着可以先杀一只,还有一只打不过就跑,反正魔兽出不了山。
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右侧光影也全部被吞噬了去,又一座巍峨如小山的魔兽步若千钧的吐着浊气,猩红的眼垂涎欲滴。
三只魔兽……
如果不速战速决,恐怕还不止三只。
但萧疏影很确定正面攻击他只会落下风,正一面躲着攻击,一面往后艰难挪动时,左边的魔兽挥舞着木藤缠绕上来,与此同时一个火球近在咫尺——
萧疏影抬剑砍断木藤,火球却重重打在他身上,他一个不敌摔倒在地,碾碎一片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心口处火烧火燎的疼痛,萧疏影却不敢停留耽搁,魔兽的攻击铺天盖地简直没有漏洞,甚至越打越狂暴,惹得萧疏影心裏愈发寒戾。
到底是谁做的手脚,谁要杀他
一个个名字浮现又被否定,想到苏云玉时萧疏影挥舞剑意的手猛然顿住。
不,不可能是他。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可以篤定。
但偏偏那一顿,让魔兽的攻击有了可乘之机,又是一个火球打下来,萧疏影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他捂着心口,看了眼大约八百米处的出口,全身却没有半点力气去撤离。
而眼前是三只气势汹汹,越战越勇的魔兽,难道他今日真的要折在这裏
魔兽的攻击袭来,萧疏影攥紧手中长剑,自欺欺人般挡在面前——
轰隆!
山崩地裂。
*
不久前的北冥宫。
苏云玉让萧疏影早点回来,自己又忍不住睡起了回笼觉。
这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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