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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彻底清醒后, 谢念盯着眼前的横梁发呆。
半刻钟前发生的事情像蒙了层水雾,将本该清晰的五感隔绝在外,看不分明,也无法触摸。
他动了动手指, 羽毛般的触感残留着些许温度, 将本就混沌的思绪变得更加茫然。
是梦?还是现实?
他不知道。
木门依旧紧闭, 就好像没人来过。
那刚才是梦吗?
他为什麽会做这样的梦?
梦裏的谢告禪卸下了平日裏冷硬的盔甲, 嗓音更悦耳, 神情更温柔,眼底情绪不明,但谢念总觉得自己离得不远了。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明白那种情绪是何含义。
谢念伸出手。刺目日光透过窗棂洒下, 指尖在逆光下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浅白的牙印还未消失, 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叩叩叩——
“谢念?该起床了。”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侧被人推开。谢念猛地回神, 慌乱间拢好衣领,恰好和从门外进来的谢告禪对上视线。
谢告禪今日穿着相当低调。
大抵是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藏青交领长袍上没有多余的花纹, 宽阔挺拔的脊背随着衣料向下收束,勾勒出窄而劲瘦有力的腰身, 长腿一路向下,踩了双玄色长靴,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穿着, 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和別人截然不同的气质来。
他垂眼看着谢念,没有要挪开目光的意思。
谢念下意识错开视线,口中模模糊糊应着:“嗯……皇……太子殿下早。我马上好。”
他一面说着, 一面起身下床,还抽空悄悄抬眼看了下谢告禪的表情。
平淡,一如既往的没什麽起伏。
难道真的是他做的梦?
谢念心中愈发困惑,只是没将这种困惑表现出来。他像平常一样洗漱,穿衣,将提前准备好的衣裳换上,和谢告禪一起出门。
翁子实在前面驾车,他和谢告禪坐在车厢內,谁都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谢念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不知怎麽做才好。
过了半晌,他才挑起话头:“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谢告禪看了他一眼:“你的族亲。”
谢念愣了下,不说话了。
沉默一直延续到了马车停下才得以结束,翁子实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周遭没人后,替两人掀开了帘子:“太子殿下,五殿下,这边请。”
宅院很小,只有普通宅邸一半大,显得逼仄狭窄,木门只能打开一侧,需得人侧着身子才能进去。
周围更是连个人影也见不到,相邻的宅院不是倒塌,就是蒙了厚厚一层灰,久无人踏足的样子。
谢念收回目光,跟着谢告禪的步伐踏入宅院中。
宅院內的景象比外面还要凄惨,院子无人打扫,尘土沙砾遍布,林安平正焦头烂额地哄着面前半大的孩童,试图让他把汤药喝了。
“就当是我求你了,今天早点把药喝了,我就早些带你去玩,不好吗?”
“你哪天说到做到了,天天都说要带我出去,这都七日了,我连门槛都没踏出去过!”
“……你也没好好喝药啊!”
崩溃之际,林安平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转头看清几人后,眼睛一亮:“五殿下!太子殿下,翁大人,你们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药碗塞到翁子实手裏:“来来来,替我一会儿,我先将这几日的情况汇报给太子殿下。”
翁子实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汤药,而后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向那个眼神警惕的小孩。
林安平总算松了口气。
他朝着谢告禪汇报道:“我已经替这两个孩子把过脉,那个女孩儿没什麽问题,能吃能喝能睡,昨日太累,现下还在屋子裏歇息。”
“就是这小子……”林安平头疼起来,“身有旧疾不说,前几日还偷跑出去淋了雨,染上风寒,摁住灌了四五日药才逐渐好转,今天一有力气,就怎麽也不肯喝药了。”
那小孩一面应付着翁子实,一面朝他们这边看来。
他和谢告禪长相有微妙的相似,尤其是眼睛,明明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继承了皇室特有的阴冷和疑神疑鬼,像是在洞內暗中窥伺的毒蛇,时刻等待着冲上来,一击毙命。
谢念收回目光,问道:“为什麽?”
林安平:“说我往裏面下毒药了。”
谢告禪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淡淡:“把毒酒端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
林安平恍然大悟:“太子殿下这招好!”
他刚准备去拿个什麽药瓶糊弄那个孩子,又急急剎住脚步,有些好奇地看向谢念:“五殿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您这几日去哪儿了?您寝殿被搬空了,太子殿下和翁大人也不在宫內,我在宫中也不认识旁人,只能在太医院干等。”
他实在是过得战战兢兢,想打听也没人愿意告诉他,生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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