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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美玲进门的时间我不知道,朦胧记忆中,好像是突然蹦出来的,带着明玉,嫁到周家来。
见她时,我不过十来岁。她风华正茂,一身白绢旗袍被她穿的妩媚尽华,举手头足皆是风情。如今眼一转,她已年过而立,保养再得当,岁月仍在她饱满的额上留下痕跡。
我那小母亲与她相貌比不得。却是最美。
裴美玲右手尾指弓起,拨弄着流苏,状似漫不经心道:“出国留学的话,就別回来了。国內行情不好,修完学后不如就在那裏定居,发展也好。”
我抿一口茶,笑道:“这事还得我爸做主,我说了不算。”
“也是。”她颔首,“你母亲怎麽样了?”
“啊?”我一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我妈。
我打断她的话,“不是別人,是我爸。”
裴美玲吃了憋,又不好发作,只有惺惺笑了两声,不再提这事。
又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胡乱应了一通,觉得累。
看看时间不早,就道了晚安。
裴美玲也不多说,却意外的替我铺了床。床单掀开时,一堆录像带跳入眼帘。
我扶额,只嘆自己没有做好戏,将录像带拿回来,却忘了藏好。
裴美玲却没有什麽惊讶的反应,拿起录像带看了看,又放下,然后将枕头被单都铺好。
等全收拾好了,她说:“早点歇息吧。”顿了顿,又道,“明玉性子单纯,没接触过什麽人,你照顾着点儿,有的事情就別跟他多说。”
这话说的够直接,我连忙敛了脸色应下。
很累,一夜无梦。
迷迷糊糊,有人拉着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好像想将我叫醒却又害怕把我吵醒似的。
强睁开眼,是穿着整齐的明玉。
隔着窗帘,屋外已大亮。明玉的双眼深黑不见底,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我醒醒神,示意他在床边坐下,自己坐起身来,顺手拿了枕边的衣服套上。
明玉说:“爸叫你。”
“我马上去。”
从洗漱间出来后,见明玉还坐在原地不动。刚要发话,突觉不对劲。
屏幕裏的那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抱在一起滚动。
上面那个不停的抽 插,是肖跡。下面那个放浪呻吟,是我周瞳。
明玉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顏色千变万化。
我大怒,瞬间扑过去,直接拔了电源,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用力掴了他一记耳光。
“周明玉,谁叫你随便乱动东西的!”
明玉不经打,一巴掌下去,薄薄的脸皮迅速浮起五个掌印子。
他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捂脸垂头,不说话。
我噼裏啪啦的拿出录像带,三两下掰断,跺了几脚仍觉得晦气,索性将它们折成小碎片,直接扔进抽水马桶裏。
出来时,明玉已经不见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上有一张小字条,端正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气得发抖,不是生他的气,是自己。
去了书房。
走进去,一股冷香扑鼻。佣人与我擦肩而过,神色怪异的瞄了我一眼,低头走了。
父亲坐在书桌前,手裏拿着一本书,读的专注。
我走过去,叫他:“爸,找我有事。”
父亲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等了半晌,又悠悠翻过一页书。
窗外顏色大好,又是个好天气。
我清了清嗓子,再叫:“爸。”
父亲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刚才打了明玉?”
这事情,走的这麽快?
谎是不能扯得,索性承认的干脆:“是我打的。”
“原因?”
“不想说。”
“是没脸说吧?”父亲眯起了双眼,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刻薄,“那种污脏的东西,谁叫你往家带的?”
我昂首,声音亮堂堂:“我有自己的隐私。”
父亲忽然一抬眼,乌黑的眸子似有冰刀,异常阴冷的朝我望来。
我直直迎向他。
他面上怒气越来越浓,霍然站起身来,抬脚,一脚朝我踹开,力气之大,直让我踉跄几步,撞到了身后的门把手上。
嘶……我疼得直抽凉气,双腿本来就没完全恢复,这一踹,身子不稳,直直倒了下去,跪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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