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着下巴,看小狗吃饭。
*
另一边,被徐若强行拉着回家,还灌了一晚上酒的季北辰,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看徐若和朋友扔骰子玩。
他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可全程,注意力就没有完全集中过。
脑海中不断反复那几句话。
沈澈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挺好的,沈澈有了新的生活,有了一只白色小狗...自始至终,都是他在强行需要他。
他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他无法控制住将沈澈关起来、独占他的欲念,一旦离他近点,他就会忍不住想,郊区的別墅自装修时就定制了特別安保系统,他有最高权限,只要他想,他可以将他锁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从他的生活中将他带走。
谁也不行。
即便是沈家人要硬闯也不会找得到他。
这一次,他要将他藏得好好地。
季北辰垂眸,目光交错,慢吞吞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深不见底,可又好像枯井,他看了又看,找不到任何尽头。
忽的。
屏幕一点点亮起,视频中,一只吃得正欢的白色小狗突然闯进他的视线,但季北辰的注意力却完全落在一旁那双纤细的手腕上。
也许是为了庆祝节日,男生穿着红色针织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软甜的声音缓缓从手机中传出。
“大家新年好呀。”
“吃饭了吗?”
阿裏直播间內。
【啊啊啊宝宝,你怎麽突然直播了呀!还好我没有去打牌。】
【新年好!阿裏!】
【吃了吃了,阿裏吃饭了嘛!除夕快乐呀!】
【除夕还能看到阿裏,真的好开心呜呜呜。】
季北辰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视线有些不爽地落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宝宝上,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那双蓝色眼眸中晕起浅浅色彩,他小声嘟囔了句:“宝宝宝宝,谁是你的宝宝,他是我的宝宝。”
客厅裏,徐若耍牌的大嗓门盖住了手机听筒的声音。
季北辰偏了偏头,有些听不见,垂眸,蓝色眼眸內笑意全无。
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大衣,他缓缓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冷空气一圈一圈地钻进他的衣领,季北辰脑袋晕晕,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又或者是被徐若红的白的又兑了洋酒,难得的,他有些醉了。
可思绪又回到了之前的念头上。
如果将他关起来的话,沈澈,就死了。
他寧愿离他远一点。
即便,就像现在这样,远远看他一眼,就好了。
*
另一边。
阿裏直播间內。
沈澈正在给大家展示他的厨艺,直播间热热闹闹的。
【救命,这也太会了吧。】
【阿裏新年真的不考虑露脸当个美食主播吗?(挤眉弄眼)想看呜呜。】
【现在过去还能赶上吃最后一口糖醋裏脊吗?】
【楼上別抢,那是我的。】
【哎,大佬也在?大佬今天怎麽不说话?】
沈澈吸溜紫菜汤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到直播间排在首位的观众【用户8761821】身上,他笑了下,仰头将最后一口紫菜汤喝完。
“大佬除夕快乐啊。”
男生软糯的语调落到直播间中,带着几分调侃,可瞬间,直播间就炸了。
【怎麽,我就不是你的宝宝吗,阿裏你偏心,你不喊我的名字。】
【我靠!!!他居然喊名字了!!】
【救命,这语气也太软了呜呜...】
【现在连夜改ID还来得及吗?】
用户8761821迟迟没有说话,沈澈估计对方正忙,只是顺手挂着直播间,也没理会,又挑了几个网友的弹幕念道。
“阿裏是小宝?”沈澈抛了抛小狗的玩具球,小狗倏地从不远处跑来,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他,“这位阿裏是小宝的朋友,除夕快乐,但阿裏不是小宝,小宝是这位哦。”
“来,给哥哥姐姐们表演一个小宝捡球。”
沈澈将球扔了出去。
就在沈澈和直播间互动时,忽的,沉寂许久的用户8761821突然在公屏中发了一句:【阿裏是我老婆!】
直播间忽的炸了。
另一边,给小宝捡球的沈澈恰好错过了一闪而过的弹幕,等他再看向弹幕时,直播间齐刷刷地都在飘【阿裏是我老婆】。
他有些懵地揉了揉眉心。
“你们...在干嘛?”
直到结束直播,沈澈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即将凌晨,忽的,门口的监控突然传来有人在门口的声音。
沈澈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拿过放在玄关处的棒球棍,他猫着身子,打开手机监控,却又忽的愣在原地。
监控中。
沈澈嘆了口气,推门出去。
一推开门,楼道裏的冷空气直扑而来。
沈澈冷的直哆嗦,有些微妙地喊他。
季北辰抬眸,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沈澈:???
还未凑近,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沈澈扯了扯嘴角,沉默片刻,俯身问道:“你是真醉假醉啊?”
闻言,季北辰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那双红唇上,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下,全然不掩饰他的想法。
和往常装的冠冕堂皇的男人两个样子。
只剩下好色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澈便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喝醉了,他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楼道风大,男人怔怔地盯着他看,直勾勾的。
沈澈后撤了一步,看了他一眼。
不打算和醉汉计较,他嘆了口气:“先回家,等会我找人送你回去。”
季北辰拧眉,思考了一会,摇头,拒绝:“不行。”
“为什麽?”沈澈有些气笑,“这麽大的风,”
季北辰将身上的大衣往紧裹了裹,很有原则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对,许久,男人败下阵来,如大提琴声般的声音低醇,他说:“我不能打扰你,我会离你远一点。”
“再远一点。”
“不然,你会不开心的。”
沈澈猛地怔住,愣在原地。
男人的金色长发被风吹起,那只隐藏在黑色衬衫领口的小鯊鱼跃出半个身影,冷峻的面庞褪去了往常所有的伪装,像是只剩下一颗没有火焰的孤老灵魂。
沈澈抬眸,一动不动地静静站了好一会。
他轻声说:“季北辰,你没必要这样的。”
男人似乎是没有听见,又或者是听见了但距离断片一线之遥,完全靠着本能做事,其余暂时反应不过来。
楼道的风越来越大,沈澈穿着红色针织衣,有些冷地跺了跺脚:“算了,和一个醉汉现在也说不清。”
“太冷了,先进来。”
季北辰依旧执拗地摇了摇头。
大少爷还体面地拆了脚上皮鞋的绑带,又重新绑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老婆喜欢蝴蝶结。
老婆有轻微的完美主义。
季北辰缓缓勾唇,想。
一旁站着的沈澈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拆了这个,绑那个,一头雾水。
他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他:“走了走了,你先和我回家。”
醉汉痴痴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就在沈澈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时。
季北辰眨巴了下眼睛,看着他:“我可以亲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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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澈:季大少爷,你又怎麽了?
季少爷:亲亲。
沈澈:您能走了吗?
季少爷:亲亲。
沈澈:您能別靠门上吗?
季少爷:亲亲。
[摸头][摸头][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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