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嗅到过白桃味的。
“季北辰...”沈澈高高地竖起自己的手臂,将他拉着离远了些,“你闻味呢?”
季北辰抬头,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的唇珠上。
想亲。
忽的,一颗毛绒绒的小猫脑袋从沙发的一角钻了过来,强势地挤进两人之间。
小猫抬头,一脸骄傲地看看沈澈,又转过去看向季北辰。
“滚滚宝贝。”
沈澈将小猫提了起来,捧在手中,突然,季北辰低低地笑了一声,阳光中,那双蓝色眼眸半睁半阖,缱绻而又泛着愉悦的光,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俯身,将人和小猫一同抱在怀中,亲了下沈澈的耳尖。
“宝宝,你刚才真帅。”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觊觎,笑了起来,“你以前学过标枪吗?”
沈澈眨巴了下眼睛,点头。
他在警校的时候,还真学过。
他喜欢田径项目,标枪、铁饼、铅球、跳高、三级跳,他都会点皮毛,只是他的身体先天条件一般,也只是堪堪到达及格线。
沈澈微垂着眼睛,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思。
“其实...”沈澈低声地凑了过去,“我刚才是故意扔偏的。”
“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直接砸人家脑袋上,我觉得吧,万一他直接躺在地上碰瓷怎麽办。”
季北辰认可地点了点头。
“还什麽早知道这样,我要是早知道当年,一定会直接把你拐走。”沈澈气鼓鼓地说。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又微妙地看了过来:“你小时候是不是超级软萌可爱,那个时候就应该骗你穿小裙子..”
话还未说完,季北辰忽的吻了上来,贴着他的唇瓣,他说:“宝宝,我可以吻你吗?”
沈澈一愣,还未点头,汹涌的热浪一重重地裹挟着他。
沈澈局促地推着眼前的人:“季北辰,还要去祖宅...”
“让他等着。”
紧接着,炙热的吻再度落下。
眼睛微闭,沉沦在炙热的爱意中。
季北辰沉沉地看着他,目光执拗而又疯狂,带着从未有过的偏执爱意,牢牢地攥住了眼前的这弯月。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站在他的身前。
这些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犯错就要被关进小黑屋面壁思过一晚上的孩子了,他有了自己的地下王国,他身后有一群可以信任的朋友。
可无论是徐若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像沈澈这样干脆直接地冲出来。
有那麽一瞬间,季北辰忽的又回到了那个缠绕了他多年的噩梦中。
被碾碎的蛋糕,哭闹的声音,嘲笑的目光一齐地朝他涌了过来。
他无助的站在人前。
就像在沙漠中渴求一杯水的苦行人,季北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漂亮小少爷。
微微垂眸,这一次,他将不会放过他。
*
整齐排列的西装、休闲服、卫衣,每一件都精确到他的尺寸,甚至就连腕表、手鏈都全然搭配好。
沈澈张了张嘴,回眸,看他。
男人懒散地勾唇,眉间还藏着一丝不悦。
季北辰不愿意沈澈去,可一拗不过他,二又深知老爷子的手段,即便沈澈今天不去,之后也会被请去,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起去。
“季北辰?”沈澈默默扭头,“你怎麽知道我的尺码?”
男人挑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眸光缓缓落下,打量着他,又渐渐上移,落到他的眉眼间:“宝宝,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碰过?”
沈澈涨红了脸,扭头。
不理他。
黑色的库裏南缓缓地沿着车道进山,季北辰没坐季临的车,临时叫了徐若和司机,徐若眉眼低垂,难得地整了整自己的黑色领带。
沈澈大概猜到部分剧情。
季家想要通过换股份保季峥,老爷子手上还有百分之15的股份,豪门贵族牵扯众多,即便季北辰不再追责,但罪名成立,季峥依旧要被判刑多年。
季峥,在季家是废了。
可季峥的背后,并不仅仅只有季家,季峥的母亲,姓贺。
贺家是南方赫赫有名的大姓。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多,季老爷子既然愿意用手上的股份保季峥,那自然免不了从贺家得些利益,季临这些年,公司没怎麽发展,但私生子倒是挺多。
再找一个听话的、易控制的捧起来就是了。
季家的庄园隐匿在山间,院落古朴,季老爷子多年前退下来后就一直住在山裏,山裏空气清新,人老了不愿掺和公司的事。
夜色如墨,车缓缓停下。
跟随着侍从的指引,晚宴在竹亭间,炭火烧制的陶盆上温着几杯暖茶。
主位上,季家老爷子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眉眼温润,头发有些花白,但身体还算健朗。
身侧,季临和他的夫人贺听澜坐在一起。
贺听澜一件淡紫色旗袍,白色披肩裹在身上,虽出身南方,可长在北方,眉眼温润,眼底的狠厉和季峥如出一辙。
见到来人,季家老爷子不茍言笑,朝沈澈和季北辰招了招手。
鸿门宴啊。
沈澈腿上有伤,行动缓慢,被季北辰推着缓缓落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
他和贺听澜正对,早就听闻贺家这位是个干净利索的,但未曾想到,刚一落座,对方就笑了。
那笑容不见眼底,还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小辰,”她缓缓开口, 目光却落在沈澈身上,又淡淡地瞥开,“许久未见,不曾想到你现在手段倒是了得,季峥这辈子倒是毁在你手上了。”
季北辰轻轻地笑了声,抬眸。
他风淡云轻的往后仰了仰,笑了起来:“贺姨倒是会说笑,季峥现在这样子,不是您从小纵容的吗?”
空气瞬间沉寂,无形的压力一重一重地涌了过来。
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的手腕,安抚着,沈澈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他。
男人轻“唔”了声,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环视了一圈:“我想想,除了现有罪名,贿赂官员,还有前几年的酒驾案件,这上上下下加一起,这辈子都要把牢底坐穿了吧。”
他说得倒是轻松,可桌子上的氛围却陡然变了。
他就像一头在荒原中行走的雪狼,目光冷厉,带着狼王的桀骜不驯,野性十足。
这才是真正的季北辰。
卸去所有伪装的季北辰。
那双蓝色眼眸巧妙地掩下了一闪而过的嗜血,他轻轻地笑着,侧身,还不忘安抚地轻轻拍了下沈澈的手腕。
“你...”贺听澜动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澜儿。”季老爷子突然将茶杯推到季北辰面前,语气温和,“今天是家宴,”
言语温润,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季北辰看了桌面上的茶杯一眼,又扫了眼老爷子面前的另一只摆放好的茶杯。
没说话。
老爷子也看了眼另一只茶杯,没动。
季北辰缓缓笑了。
指尖轻点,慢条斯理地点了点桌面。
将面前的茶杯接了过来,递到沈澈的唇边,面向沈澈时,男人又换了幅神态,眼眸温和,带着沈澈熟悉的笑意,他淡淡地笑了起来,眼神真挚:“宝宝,喝点水,这儿的山泉引自山上,还算不错。”
沈澈微微张了张嘴。
不留痕跡地抿了口。
男人另一只手撑在他的下巴间,细致而又体贴地替他扶着茶杯。
竹亭裏,其他人定定地看了过来。
季北辰嘴角轻轻勾起,视线不冷不淡地看了眼桌面上那只空余着的茶杯。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了然,看向沈澈的视线也正色了起来。
季北辰,在向所有人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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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北辰:什麽玩意(叽裏咕嚕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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