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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宝宝,我找到你了 你可以cos成美人……
山下, 季北辰神色冷静,眼底的暗色却几近冰霜般残酷。
雨水沾湿了男人的发间,顺着下颌线一滴滴地涌入衣领。
雨伞被狂风呼啸着吹散, 男人索性将其丢在脚下, 一袭黑色风衣在雨中如墨般打着旋的散开。
山底,雨水倒灌,在山脚的三角形地带激起犹如膝盖般深的水窝。
季北辰阴沉着脸,不远处, 导演着急地在雨中打着转, 救援队已经在来的路上, 雨太大了, 没法冒然直接进山, 所有人都只能期盼着山上的人平安无事。
忽的,人影攒动。
远远地, 似乎有几个身影在雨中摇晃。
“出来了,出来了。”
身旁的工作人员蜂拥上前,接力似的将竭力的几人接了过来。
季北辰的视线落在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上, 视线交错,雨水卷起压根不起任何作用的雨衣, 他的神情很淡, 山风呼啸,可季北辰始终没找到他想要的人。
他大步走上前,推开旁边的工作人员:“沈澈呢?”
陈小小眼睛红肿,左臂擦伤,脸上的血珠混合着雨水弥漫开来。
“季总, 小沈总为了救我,在山裏摔下去了。”陈小小挣扎着要从执行导演的背上下来,“我和你去,我知道大概位置,求求你,救救他。”
“小沈总是为了救我才掉下山的。”
女生哭咽着,话语间语无伦次:“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季北辰一言不发,雨滴从他的眼睛滑落,他冷着脸,抬头,山上,雨雾缭绕,狂风卷着泥土的腥臭,山林呼啸着。
记下大概位置,留下一个助理等路上的救援队。
季北辰转身,直接踏进雨中。
“季总?”助理在他身后喊着,可男人像是没听见般,直直地冲进雨中。
心脏皱缩,眉眼间的冷意愈发浓厚,季北辰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
就像握不住的流沙渐渐从手中滑落般,山裏的路早已泥泞不堪,一瞬间,冷意和困倦被强制地压了下去,脑海中的弦愈发崩紧。
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在脑海中不断重播。
沈澈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夜雨稀稀拉拉,一夜未停。
手电的光一寸寸地往前扫去,泥泞的水窝,被吹散了一地的落叶夹杂着干枯的藤蔓,脚印被雨水吹散,什麽都找不到了。
忽的。
季北辰快速上前,俯身,手电筒落在缠绕着的枯枝上,往下,塌陷了一大半的平地在风中摇摇欲坠。
再往下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暗。
沈澈就是从这裏掉下去的。
季北辰的脸色愈发沉重,岩壁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去,没时间想那麽多了。
雨滴噼啪地落下,季北辰冷着脸,勾住一旁的藤蔓,顺着往崖下的方向走去。
“季总!危险。”
雨太大了。
季北辰忽的抬眸,看了过来,那双蓝色眼眸在雨中像散着冰冷到极致的冷光,像囚徒中的猛兽,带着势不可挡的孤势。
助理劝诫的话停在嘴边,只能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拦不住的。
...
山崖下。
雨声渐渐小了起来,意识一点点清晰了起来,沈澈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湿透,额间温热,似乎是发烧了。
喘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脚底钻了心的疼痛,沈澈轻嘶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的左脚。
他缓了好一会,才确定,左腿多半是骨折了。
耳朵发闷,就连落在地面上的噼啪雨滴声听着都像裹了一层棉花般。
沈澈废了好大的劲儿,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自己的冲锋衣內衬脱了下来,简单地固定住左腿。
在警校的时候,学校有教过如何处理紧急情况。
动作生疏,但好在并不复杂。
牵扯到伤口,每一个动作都撕心裂肺的疼。
沈澈咬唇,从兜裏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四分五裂,打不开。
只能等雨停了。
山底的地势较低,泥水呼啸着沿着山间的小道涌了下来,逐渐汇集,堆积在一起,隐隐约约有成水洼之势。
这裏不能久待。
沈澈弯着腰,摩挲着从地上又捡起一根木棍。
仅仅只是弯腰,五脏六腑就疼痛了起来,耳鸣,在耳朵深处像打着转般一层层地旋转着向前。
车祸后,沈澈的左耳也时好时坏。
心情差一些和睡眠不太好的时候,左耳就像驻扎了一台二十四小时不断停歇的发动机一样,嗡嗡地叫。
沈澈抿唇。
有些气馁又有些颓废地咬唇,谁家穿书又是酱酱酿酿的,又是带着自己的糟糕身体来的。
沈澈废力地往山脚地势较高的灌木丛移动,每走一步,都像是经歷了一个世纪般。
浅黄色的冲锋衣上裹满了泥土,身上的热浪越来越重,夜间气温低,靠着岩壁,沈澈将冲锋衣拉到顶,蜷缩在一块稍微干一点的石头上,浑身打着抖。
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沈澈莫名地笑了起来。
真好啊,还有人在惦记着他。
他不敢睡,可眼底的倦意泛着冷地一圈圈的席卷着他,沈澈忽的又想起晋灏来。
穿书后,沈澈依旧偶尔会在深夜想到他。
晋灏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因为身体问题,他不能去学校上学,沈澈便每天放学后,将他自己的作业给对方匀一半,但少年一点都不好糊弄,每次都故意将做完的算数题顺序写岔,沈澈不设防,第二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才发现。
回到孤儿院,小家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茬事般,早早地就躲了起来。
沈澈一边护着老师给的小蛋糕,一边在整个院子裏找翻天覆地地找他。
被找到了,对方便讨好地笑了起来,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刚来孤儿院会掀翻餐盒的小朋友。
孤儿院有太多的孩子,沈澈从小就很孤僻。
晋灏的存在,是他在孤儿院为数不多即便想想,心间就泛着暖意的时候。
就连他的名字,都是沈澈翻了一天的字典给他起的。
小朋友只知道自己姓晋,小名叫“浩浩”,可哪个“浩”晋灏自己也说不上来。
沈澈左思右想,最后给他取名叫晋灏。
灏,水势清澈明净之意,和他的澈颇有几分相似。
沈澈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名字。
小家伙很兴奋,但又有几分恼怒,怨沈澈给他的起的名字太难写。
沈澈二十四岁那年,找到了他的家。
他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他,因此在互联网普及后,系统曾经录入过,可丢孩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和晋灏相似的情况有很多,沈澈只能一家一家的私下裏拜访。
晋家村在南方的一座小城裏,乡风淳朴,村前那道溪流清澈见底,甚至影影约约还能见到小的鱼儿在欢腾着游过。
村口的大爷笑着坐在一起闲聊,沈澈上前问路。
大爷们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了眼,抽了口烟,才问他:“你找他们家有什麽事吗?”
“唉,他们家的人前几年一个个都走了。”
“孩子丢了,打击太大了,这家人一直在外乱逛,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他们家昊儿。”
“可这哪能找得到嘛,孩子丢了,人的魂儿也散了,最后,一个个的都走了。”
沈澈愣在原地。
他来晚了一步。
晋灏有一个承载着家中长辈对他美好期望的名字。
他叫晋轩昊。
器宇轩昂,光明磊落。
可他习惯了,他还是喜欢叫他晋灏。
那一年,他带了他们家院门口的一捧土去见他,酒渍落在泥土间,沈澈将他坟前的杂草一点点仔细地拔干净,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那捧土埋在他的碑下。
后来,第二年再去的时候,碑前,开了一朵小小的黄花。
小黄花在阳光中灵动地摇曳,就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犟小孩一样。
他想,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吧。
“哥,醒醒。”
沈澈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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