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北辰怔住。
小桔灯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
沈澈听见他说:“疼。”
“…”
“温柔的晚风,轻轻吹过爱人的梦中..”【1】
轻柔的歌声如同秋日那抹恰到好处的白炽光般的太阳暖意,缓缓流淌进季北辰心底,眼尾忽的沾染了水意。
“季北辰,不怕。”
“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一早,沈澈打着哈欠去公司蹲人,还没到公司,就被人堵在半路中。
徐若提着猫包一脸郁色地站在沈氏前台,沈澈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对方说上话,就见徐若像个炮仗一样,说个不停。
“沈少爷,麻烦您今天抽空带滚滚去医院看看我们季总吧。”
徐若咬牙切齿:“都那个样子了,非要工作,还不听医生的话,抽烟。”
“哎呦,我真的是人老了,劝不动了,只能看你和滚滚能不能救他一命了,他从那麽高的游轮上掉下来,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哎,你说说这叫什麽事了。”
徐若强硬着将手中的猫包塞到沈澈手中:“您放心,我们季总就听你和滚滚的话,他要是凶你,你就把滚滚递给他,他保证就和大猫一样,瞬间没了脾气,乖得很。”
徐若说完,也不管沈澈反应,一转身就跑走。
“喂。”沈澈在后边喊他,徐若头也不回,跑得贼快。
没办法,沈澈只好抱着猫包带小猫去总裁办,一推看门,就见严晏阴恻恻地看了眼他,又瞪了眼他怀中的小猫。
沈澈迅速将小猫的眼睛遮住。
“不看不看,百无禁忌,邪祟勿扰。”
严晏拉着脸,转身离开。
滚滚是只很粘人的小猫,就连沈行知一早上的工作效率都下降了不少,总要时不时地找个借口出来看一眼小猫。
严晏盯着小猫的视线更凶狠了。
午饭后,严晏终于忍不住了,拦住要上楼的沈澈,咬牙切齿:“小沈总,你到底想要干嘛?”
沈澈笑了笑:“严助理,你在害怕什麽。”
沈澈幽幽地盯着他看了一圈,抬头,直直地看着他:“你怕我告诉沈行知,你喜欢他。”
严晏猛地一证。
眼底的暗色愈发浓厚,他静静地看向沈澈,没说什麽。
“你知道他不懂。”沈澈玩味地勾起嘴角,凑近,压低声音,“你想要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严晏的视线危险了起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目光黏腻,冷冷地盯着。
沈澈低头,他不怕他。
现在的严晏心底的爱意远大于恨。
即便在书中末尾,严晏也未曾伤害过沈行知,沈家破产后,沈行知一蹶不起,甚至没了活着的希望。
可严晏依旧希望沈行知能好好地活着。
他们互相折磨,严晏太执拗了。
这份爱意最终还是走向了一条病态的没有终点的不归路。
沈家,并不是季北辰路上那块最碍眼的绊脚石,沈澈并不希望沈行知最后落得个如此结局。
他轻轻嘆了口气,摸出手机,将提前就已经预约好的消息转发给严晏。
“我可以暂时不告诉大哥,周末来这,我们打个赌怎麽样。”
“你贏,我不再掺和你和沈行知之间的事。”沈澈挑眉,“我贏,你听我的,我教你怎麽和沈行知谈恋爱。”
沈澈转身走了。
这是一场赌严晏心底爱和恨谁更胜一筹的赌局。
下班后,瞒着沈行知,沈澈提着猫包按照徐若发给他的定位去医院见季北辰。
挑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果盘,沈澈上楼,小猫懒懒地趴在猫包前瞪大眼睛。
季北辰这样的人究竟如何养出这样一只甜甜的小猫,沈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徐若下午一直在病房前等着,见沈澈来了,连忙跑过来,花衬衫似乎都要远远地飞扬了起来。
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窗,沈澈探头往裏望去。
季北辰正站在窗前抽烟。
昨夜那条被吊起来的右腿,正完好无恙端端地站在地上。
又被骗了!
沈澈猛地站直身体,将手中的猫包塞到徐若手裏,挑眉:“季北辰那条腿没事?”
徐若微微眯了眸子,下意识地点头:“没事啊,只是轻微擦伤。”
沈澈嘴角勾起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推门进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徐若抱着小猫不知道该怎麽办。
可刚一推开门。
季北辰诧异地回眸。
明明穿着病服,尼古丁的烟雾遮住了那双略微有些诧异的眸子,金色发尾在微风中像一朵朵散开的小花,在光影中跳跃。
他斜倚在墙上,修长的指尖夹着烟蒂,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
窗外,粉红色的夕阳洒满天际,像一层层的水墨画。
季北辰,就像堕入人间的天使,无法融入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却又被囚牢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他可真诱人啊。
那一刻,沈澈想。
“宝宝,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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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出自好妹妹乐队/小娟&山谷裏的居民《晚风》
ps.嘿嘿有的人装惨被老婆发现了哈哈哈但是老婆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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