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麽好。得知温庭安死了,且是被冷凝儿杀的,他也脸色大变,不过看到冷家如今这幅光景,他也不能说什麽。
“大哥,你冷静点儿。”慕容晓白不忍看着昔日同伴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凝儿,凝儿她或许也是被冲昏了头。毕竟庭安她,她确实承认了。”
温礼平紧握着长枪:“晓白,连你也要骗我是吗?好,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这些日子算我看走了眼。”
他转过身去:“今日,出了这院门,我们再无瓜葛。再见,是死敌。”
说罢,转身离开。
李夼和慕容晓白想要阻拦,但被冷凝儿喊住:“让他走。”
说完,也往大堂走去。接下来需要仔细料理父亲的事,她已无暇顾其他的事了。
或许温礼平离开才是对着,这样那些人才不会起疑。即使日后,她需要提心吊胆的活着。
却说,温庭安被上官浦成带走后。
上官浦成急忙叫来几个大夫,要求他们立刻救活温庭安。
几人在温庭安的床前面面相觑,这已经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救得活。
几个男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大眼瞪小眼。见上官浦成催的极,索性让下面的人煎了碗参汤给温庭安灌了下去。
一连过了两天,毫无效果。上官浦成又命人叫来夜听,让夜听想想办法。
夜听并非医者,治不了病。但听说温庭安死了,纵使不会治也赶紧赶过来,顺便带着个大夫进来。
大夫解开温庭安的衣物看伤口,脸上露出喜色,说道:“大人,她没死。”
夜听微微一愣:“没死?”
大夫点点头,指着伤口说道:“您瞧。这伤口貌似愈合了些,说明人还没死,只是气息甚微给了人错觉以为她死了。这两日又有参汤往下灌,勉强吊着一口气呢。”
夜听微微松了口气:“那依你之见,如何治?”
大夫说道:“继续喂参汤吧。我先开两幅膏药,每天早晚各涂抹一次。对了。再熬些流食看看能不能喂下去,以后我每天过来为姑娘施针,会醒来的。”
夜听点点头,按照她的医嘱吩咐下去。
如此三天后,温庭安果然醒了。只是依旧虚弱不堪,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夜听守在床边,见她醒了,说:“你醒了。”
“水……”温庭安气息微弱,说话仿佛从鼻子裏出的气一样轻。
夜听凑近了些才听明白,去给她倒了杯水,又吩咐下面做了些吃的。
温庭安躺了几天,身子都软了,最后还是一个小丫鬟把食物一点一点喂给她。
之后温庭安又昏了过去,再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后了。
她有了些力气,喝了参汤也可以自己吃饭了。再加上大夫每日来给她施针,不过药膏她自己涂,也不让別人再靠近她的身。
夜听见她这幅守身如玉的样子,忍不住哂笑一声,一本正经道:“放心,我没看你的身子。是小丫头给你上的药,她看没看我就不知道了。”
一旁服侍的小丫鬟,登时耳根一红,辩解道:“我只给姑娘上药,没看过其他地方,真的。”
温庭安脸颊緋红,背过身去不说话。
之后一个月温庭安都过得很惬意,期间并没有看见过上官浦成,夜听说上官浦成有重要的事,现在不方便管她罢了。
温庭安将信将疑,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活下来了。欣喜之余又想起冷凝儿,不知道冷凝儿现在怎麽样了。
府上出了这麽大的事,只怕她已焦头烂额了。
想着她不禁问夜听:“冷凝儿他们怎麽样了?”
夜听微微挑眉,睨了她一眼,说道:“你担心她?”
温庭安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夜听慢慢收回目光,云淡风轻道:“不知,主子没空管她。”
闻言,温庭安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言外之意就是她是安全的,那麽自己的牺牲便是值得的。
夜听将她的反应尽收入眼底,一言不发。
这段日子下来,温庭安对夜听并无好恶之感,这个人直来直去,自己问什麽她答什麽,不能回答的她就不说话。
总之,既没有亏待自己,也没有给自己特殊待遇,一副秉公行事的态度。
一个月下来,温庭安好了大半,肚子上的伤也已经结疤。
一日,她照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心口突然抽搐了一下,久违的痛意再次袭遍全身。温庭安紧捂着胸口在床上辗转反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流淌着。
夜听来巡视,见她这副样子,猛然一惊。随后将温庭安按在床上,仔细观察了她的耳后。
她目光微眯,从怀裏掏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裏。
半晌,温庭安才恢复了平静,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吸气。她刚刚差点喘不过来气了。
回看夜听时,见她满脸严肃,死死盯着自己,温庭安一阵心悸,问道:“怎麽了?”
夜听抓住她的手,说:“什麽时候开始的?”
温庭安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心口痛的毛病。她仔细回想了一阵,貌似是在燕云山被夜听打伤后……
温庭安想着忍不住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夜听对上温庭安的眼神,微微蹙眉。
温庭安又赶紧将目光移开,继续想了想。
好像是被抓进地牢的那段时间,她身上本来就有伤,又受了地牢裏的寒气,再加上饮食差这才落下病根,之后心口就开始时不时绞痛起来。
尤其是在挨了那个冒牌货的窝心脚之后。
想起来温庭安就不免疑惑,问道:“对了,先前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是人,但她被操控了。她是谁,为何和我长得一样?”她记得自己并无孪生姊妹。
夜听满不在意,说:“这世上并非音儿一人会易容术。”
温庭安了然,是温喆的手笔。毕竟他现在就已经换了脸。她记得当年温喆和柳音儿是一起学习的,都是母亲柳媞如所授。
想到这裏,温庭安目光黯淡,她想不明白为什麽温喆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不,应该是她从未想过温喆会对她的母亲产生龌龊心思,或许一直都有,只是她不曾知道罢了。
可惜,当年的记忆太过模糊,母亲的容顏她已经忘却,包括父亲以及温喆。她已经记不清温喆曾经的模样了,只知道他现在的模样。还有其他太多太多家人,她都忘记了。
不过她记得母亲额间始终有块花钿,是云状的。
思及此,她想起曾经在小渭城的幻术中见过的两个人,他们应该就是温行休和柳媞如。只是那一面太过匆匆,虽说当时震惊的许久,现在经过那麽多事,她好像已经忘却了,只记得粗略的模样。
那朵云状花钿她倒是记忆犹新。
她思绪乱飘。夜听没有打扰她,只看见她痴痴的,也没有多问些什麽,嘱咐两句就离开了。之后房间就又只剩温庭安一人。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